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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想我好? 颜澈今天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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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么意思?!这是朕的太子,他也真敢下这么重的手!”
“你不要吵了,让钰儿睡一会!”
“唔…好吵…谁在吵架…?”
“钰儿,是娘和爹来看望你了。”
“娘…爹…?”颜澈如梦初醒般睁大眼睛,终于想起自己在哪儿,“唔!儿臣哈呃!”
“好了,别乱动。”说话的妇人衣着华丽,步摇轻晃带来阵阵香气,无须细看都能知道颜澈是谁的孩子。张昭心疼地替颜澈擦汗:“钰儿,你与娘说,今日到底何事?”
颜澈把祁祐故意说没写作业那一段瞒了,只说他这个当哥哥没做好榜样,之后会更加用功读书,却没想到张昭直掉眼泪,就连一旁的祁烨也在唉声叹气。颜澈只能伸手握住张昭的手轻轻晃,“娘亲莫哭,孩儿不疼。”
“钰儿,你虽是天下人的太子,但更是娘的心尖,你...哎,只望日后祐儿不要负你。”
“娘亲,孩儿与谦之交好,他很听孩儿的话,您不必为此忧心。”
祁烨伸手揽住张昭,垂眸看着颜澈,“太子宅心仁厚,昭娘,这是万民之福。”
“你又来同我说这些大道理。”张昭侧身推开祁烨的手,“万民与我何干?!我最初不过求他能康健,可你看看,他如今成了什么样子。”
男人张了张嘴,斜眼睨颜澈,颜澈连忙伸出手,“娘亲,孩儿想吃您做的南望饼,劳烦娘做与孩儿,如何?”
“你啊,就知道护着你爹!等着,娘现在去给你做。”张昭又不甘心地用手狠狠打了一下祁烨的肩膀,“你别碰我,我不想同你讲理!”
颜澈和祁烨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我儿感觉如何?”
“屁股疼,还有点丢人…”
“唔,我倒是觉得我儿今日之举是君子所为。”
“您可别在娘亲面前说这话,孩儿救不了您许多次。”
“贫嘴!”祁烨拍拍颜澈的手背,“你可恨太傅?”
“太傅是父亲亲弟,是当朝最博学之人,孩儿不恨,只是…”颜澈苦笑,小声告状,“…太傅的手着实黑。”
“殿下是在责备臣?”祁琮推门步入,将手里的药碗递给祁烨,一撩袍跪下去,“臣弟恭祝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学生拜见太傅。”颜澈不着痕迹往床塌内侧挪。
“此处就你我兄弟二人,推门不请自入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臣弟不敢。臣弟手重伤了太子殿下贵体,故而请罪。”
“…非得我三请,你才肯起身吗?”祁烨瞪了一眼祁琮。
祁琮眸子闪过促狭笑意,他从地上起来,问:“殿下明知祐儿扯谎,为何袒护?”
颜澈看了看两人,见瞒不过,老老实实答:“学生也不知谦之缘何谎称自己未做,待学生痊愈,自会替太傅查清真相。”
“殿下不知,臣却清楚,他是故意想惹殿下心疼。”
“啊…?”在场的人都是心眼多过蜂窝的人,祁琮这么一说,颜澈也懂了,“可是…”
“这件事臣弟也正想与皇兄商议论...臣弟恳请皇兄允臣弟将祁祐送往边军!”
“不行哈啊!”颜澈起得猛、扯到伤口,很快又栽回去,“不、不行…!”,他还是现代人思维,这会翻来覆去只能想到拒绝,却想不到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
“刚不是还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
“阿嫂。”
“你这黑皮猴,我看你就是故意将我儿打成这样,报我当时在树上打你之仇!”张昭走到床边,一屁股挤开祁烨,“钰儿,谁欺负你,同娘说,娘替你做主。”
“娘亲…娘亲!”颜澈心里着急,眼泪比嘴巴快,“我…太傅…谦之…”
“慢些说,不哭,娘在这,谁敢欺你。”
“娘亲!”颜澈扑进张昭怀里,“娘,孩儿不愿与谦之分开,太傅却想将他送往边军!”
“好端端拿孩子出什么气?”张昭不认可地看过去,“这些年,你就这么一个宝贝,非得往死了折腾才肯罢休?”
祁琮从小被张昭追着揍,这会只抿了抿嘴,便将事情原委说了。祁琮说的时候,颜澈心虚,缩着脑袋装死,好在张昭听完很平静,冲着两个男人下逐客令,“好了,我已知晓,你们都先出去,莫要影响我儿胃口!再者,祐儿不许送,你要是不愿就将他送进宫,我们来养!就这样,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两个人都出去,沈昭轻拍颜澈的脸颊,“莫要再装,你同娘亲交底,你可是…倾心了?”
颜澈拨浪鼓似的摇头,“娘亲休要再说此话,平白教人误会。”
“好,那既然你对他没意思,赶明儿娘让你爹选些身世相配的世家小姐定下与祐儿的娃娃亲,免得夜长梦多。”
“...娘!”
“恼了,还说不喜?和你臭爹一样的口不对心。”
“…娘啊,他才三岁,孩儿不过七岁,现在说这个会不会有些太不是人了?”
“那又怎么了?若按你这样说,那些一早定了娃娃亲的又是什么?禽兽?”沈昭笑着将颜澈拉进怀里揉他的小脸,巴掌大的脸竟这样沉得住气,“娘只是没想到你好男风。钰儿,你此生注定是要做太子的人,万民不会同意他们的圣上有断袖之癖,你们两个绝不会有好结果。”
“我知道,娘,我不会开口的,这是一个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秘密。”
“钰儿,怕只怕,不止你我…”
“皇兄,殿下小小年纪已因倾心祐儿而偏袒,我怕他们日渐亲密,殿下要犯错啊!”
“不至于此。”
“皇兄,殿下在祐儿之前从无过错,刚正端方,可现在…他…哎…!”
“三岁小儿能惹什么滔天浪?承润,休要过虑。”
“是么,祐儿仅三岁就已招惹殿下犯错,长大也许…皇兄听臣弟一句,此子断不可留!”
“啧,这样,将他二人送回宫里,我与昭娘共同看顾,这样可好?”
祁琮仔细考虑后点头,一伏身跪拜下去,“臣弟恳请皇兄千万以万民社稷为先,如若…如若此子行为不端,或有谋逆之心,不必顾我,皇兄就地诛杀便是!”
祁烨搭住祁琮的手将他从地上拉起,“不急,且看他们日后如何。”
颜澈并不清楚两个人在屋外头说了什么,张昭倒是好话坏话都说了,他也听进了心里。送走他们之后就陷入沉睡,夜半时分,月清亮,颜澈迷茫睁眼,却见小团子跪在地上无声抹眼泪。颜澈笑着向他伸手,“来阿兄这。”
“…不。”
“怎的这般不听话?难道非得阿兄过去请你?”
“你别动…”祁祐闷哼一声膝行到榻前,柔声问:“阿兄,你可好些了?”
“起来,躺我旁边。”见祁祐半天没动,颜澈撑起上半身,“跪久了动不了,是不是?”,颜澈咬牙下了地,将这小团打横抱起,偷摸溜进了后殿温泉,“乖乖泡脚!你再不听话,我便不原谅你今日之事。”
“阿兄…!”祁祐一手勾着颜澈的手,一手快速脱了鞋袜跨进温泉坐在池边,“今日之事…我...”
“为什么说谎?”
“…阿兄,阿兄我...”
“我这人好说话不假,但我最憎人瞒我、将我当傻子唬弄。祁祐你听好,若你真想扯谎,务必把这谎做实、做周全,做得让我挑不出错,然后瞒我一世,否则,我定与你割袍断义、恩断义绝。”
祁祐噙着泪点头,“祁祐记得了。”
“那你说,今日为什么扯谎?”
祁祐抿嘴,手指把自己的腿掐得变形,颜澈将他的手攥住,他才抽噎着钻入颜澈怀里,“阿兄不喜我,我恨阿兄,念及父亲顾虑阿兄身份不敢真罚,到时定然只会罚我,我…我…”
“你就吃定我会心疼?”
祁祐低头,“嗯…”
“祁祐,你看着我。”祁祐抬眼,眼里是纯真的占有,颜澈摇头,“这不是爱,祁祐,这是占据,你只是想占据我的目光罢了。爱一个人是不会故意伤害自己的身体去博取关注的,爱一个人应该是尊重他、理解他,放他去做他想做的事,在他需要时提供助力,这样才是爱。爱是不会有伤害的。”
“祁祐不明。”
颜澈无声叹气,果然他还是不理解,“就比如今天的事,我明知道你没做完功课要去玩,我应该制止你,而不是放纵你去玩,所以老师罚我,这很应当,你不要怀恨在心,老师是在教我对错。”
“那他为何不罚我,明明是我做错!”
“祁祐,我是兄长,这些道理我很清楚,但因为我一己私欲选择了放纵你的错误。你还小,贪玩是天性,如果真的为你好,我应该劝你先做课业,而不是陪你去后山。”
祁祐呆楞地眨一下眼,“你想我好?”
“对,我想你好,想你名垂青史,想你出人头地。”颜澈笑起来,摸祁祐的脸颊,“谦之,你可愿为我勤奋学习,助我保万民千秋万代?”
祁祐定定看向颜澈,他躬身叩拜,“臣祁祐愿追随皇太子殿下,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为殿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好啊,那我们说定了,谦之。”
颜澈坐在一旁看星星、看月亮,祁祐就歪着脑袋看他,他回望,祁祐立马错开眼,等他重新看向天空,祁祐的目光又缠了上来。颜澈失笑,伸手将人抱进怀里,“谦之,你教教我,这些天上的星都是什么?”
祁祐也看过去,他学纳百川,又能将那些枯燥乏味的知识讲得清晰易懂。祁祐说得口渴,他转过头,发现颜澈正定定地看自己,更加口干舌燥。颜澈视线不挪,就理直气壮盯着看,祁祐也学他,可他受不了,最终还是垂着眼转过身去,“...阿兄。”
“谦之,阿兄的心意你可明白?”
祁祐认真地想了想,点头,“祁祐明白。”
颜澈哈哈大笑,捂住祁祐的眼,“你个小屁孩儿能明白什么就在这跟我‘明白’。”
祁祐不服输,他拽下颜澈的手,“我喜阿兄,阿兄也偏心我!”,祁祐忽然蔫巴下去,“那今日我说与阿兄听,阿兄为何面露悲痛和惊恐?”
“啊...因为想到了一个人。”颜澈扯了扯嘴角,笑意还没成形就被晚风吹散。颜澈仰着头看天空最亮的那颗星星,“祁祐,你能再说一次吗?”
“我喜阿兄!”祁祐嬉笑着搂住颜澈的脖颈,“要我说多少次都可以!我最喜阿兄了!”
颜澈无声地叹一口气,他将祁祐搂得紧,“我爱你啊,祁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