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颜澈，你要想好 小情侣狠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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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好一阵翻云覆雨，祁祐迈开腿坐在颜澈的腿上和他拥吻。
“好了好了，你快去洗澡，我去热牛奶。”
“不行，我去热牛奶，你先去洗澡。”
“好吧，我的那杯少放点糖，实在太甜了。”
“好～知道了～”
“每次都说知道了，每次还是一样甜，你啊。”颜澈用指尖轻点两下祁祐的额头。
“这次真的知道了！不放糖，放蜂蜜，好不好？”
“都听你的，那我先去洗澡。”
“好！”
颜澈洗完澡出来，餐桌上放着牛奶，祁祐撑着下巴看他喝完一杯，问：“今天没那么甜吧？”
“嗯，你去洗澡，你不是最讨厌汗津津的。”
“好～现在就去～”
颜澈坐在床上等祁祐，困意袭来，耳旁响起“阿兄阿兄”的孩童声，颜澈想坐起来，可身体一歪彻底闭上了眼。
颜澈再次睁眼，眼前是一个穿粉衣的古代孩童，脑袋左右扎着两个小揪，他依稀从小孩的脸上看出些祁祐的影子，不…他仔细辨别，几乎能够确认眼前这个小孩就是少年祁祐。他从他的脸上收回注意力，这才发现自己着绛紫，胸前绣四灵四象，“…这是哪里？”
“阿兄，你怎么了？御医！御医呢？！”
“嘘！”颜澈匆忙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他这才瞧见自己的手竟然也是小孩子的模样，“嘘，别嚷嚷！听得懂就眨眼。”，他眨了眨眼，颜澈才说：“阿兄考考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祁祐，字谦之，父亲说我虽为文曲星转世，但也该知谦逊，故取此字。”
“不错，那我呢？”
“阿兄，你又忘了，你应该称呼自己为'孤'，不能再说'我'了，可别让父亲听见，免得他又要罚你。”
“祁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可是…”少年祁祐犹豫地开了口：“阿兄你都是叫我'谦之'的…”
颜澈被这小人的敏锐逼得无奈，“谦之，阿兄只是设了题在考你，你真当阿兄都不记得了？”
少年祁祐松了口气似的笑，模样与长大后完全一致，“阿兄祁钰，字怀瑾，父亲是当…嘶！阿兄，你掐疼我了。”
“你说我叫什么？！”
祁祐怯懦地说：“祁钰啊。”
“不是，我的表字！”
“怀瑾…”
“哪两个字？！”
“'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的'怀瑾'…阿兄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颜澈跌坐在地，他怔愣地看着小人对着自己哭，耳边却什么也听不见了，他想伸手哄他，眼前一黑、堕入黑暗。等他重新睁眼，对上的是祁祐哭红的眼睛，“...祁祐，不哭。”
“你怎么了？！我怎么喊你，你都不醒！你哪里不舒服吗？！走，我带你去医院。”
“祁祐…”颜澈一把攥紧祁祐的手腕，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怀瑾是谁？”
颜澈的手抖得很厉害，祁祐身体一僵，问：“...谁？”
“'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的'怀瑾'，你梦里的那个人也是你嘴里的'阿兄'…”颜澈快要疯了，“祁祐，你到底是谁？”
“颜澈…”
“元太祖祁祐是开朝皇帝、武将出身，传说他出生时星官算出是文曲星转世，备受宠爱。待他长大，平十国混战，并东、南二邻，定下后世三百年基业，可是历史上，从来不曾记载他有什么兄长！更不曾记载这个字怀瑾、名祁钰的太子！你为什么会知道？！你又为什么与祁祐同名？！”
“我不知道。”祁祐见瞒不过，垂下眼缓缓开口：“我满十八岁，突然就会梦见这些，梦见阿兄，梦见他们的事，有时候做梦做久了会恍惚，分不清时间。”
“那我…我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是不是因为我和你离得太近，传染给你了？”祁祐含笑啄颜澈的嘴角，“我没有骗你吧，真的是梦。我第一次做这个梦，醒来以后立刻查历史书，就像你说的，从来没有记载过什么祁钰，但是我想，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也许元太祖得来的皇位一点也不正统，所以叫史官抹去了原本的人吧。”
“是吗...？”
“不知道，太玄妙了，我也不清楚。”祁祐的肩膀松懈下来，他亲昵地与颜澈十指交握，“反正至少能证明我没有骗你，就是做梦。”
“好吧。”颜澈揉了揉额角，祁祐立马贴过来替他按摩。颜澈沉吟片刻，问：“祁祐，你说会不会因为那个叫怀瑾的人想找他的弟弟托梦，误以为你是他的弟弟，所以一直找你，但你没有给他什么反馈，他又见我们天天睡在一起，才找上了我？”
祁祐失笑，抬手拍颜澈的脑门，“你当是写小说呢？赶紧睡吧，应该只是太累了。”
“…好吧，确实有点睁不开眼。”
“我和你一起睡，就算他再找你，你也能影响到我。”
“你刚说我写小说，这会儿又要贴着我。”
“那你就当是让我心安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梦魇多吓人？”
“好好好，小祖宗，那就牵着睡吧。”
“晚安。”
颜澈笑，“晚安。”
颜澈合上眼又是很快睡熟，祁祐满面愁容，仍是伸手过去压住他的额头念念有词。
...
颜澈自从和祁祐确认关系，有事没事就爱往庆安大学跑，祁祐也替他申请了校内停车场和门禁，登记的时候只粗略写了“家属”，这事儿让颜澈总觉得很微妙，像是公开了关系又没公开，不过他没打算问，也没打算非要讨一个身份，毕竟感情这事他始终觉得是两个人自己的事，不需要和任何人交代。
但是今天，那种强烈的想要一个身份的冲动出现了。
颜澈会议结束得早，暗自寻思反正下午也没事了，就去学校把祁祐接上回家——祁祐不爱起早，有早课的时候，前一晚通常住学校宿舍。颜澈先是预约了一家餐厅，然后在公司附近的花店精挑细选一束花，他不知道祁祐喜欢什么花，就推测着买了。买完，他又想祁祐好像该有个方便点的包，开车直冲商店，选来选去没看见适合他的。导购见颜澈都不满意，就主动说他们现在对超级客户提供定制服务，如果颜澈不着急要，也可以选择这个方案。颜澈觉得不错，将祁祐偏好的方格和款式说完，空着手离开了店。
颜大少这人不常逛街，他一般都是带着某种目的进入商场，所以这会心里空落落，明明都花了时间就必须得带点什么离开。他一想到祁祐就忍不住笑，可想来想去不知道买什么好，最后经过金店的时候，买了条款式简单的脚链才终于舒坦了。
等他终于到学校，已经是午餐时间，他给祁祐打电话，等了半天也没人接，想着那就在学校碰碰运气。一路闲逛到湖边树下，竟然真被他找着了。颜澈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他朝祁祐的方向走，离得近了才瞧见心心念念的人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女孩子，只不过被他的身体挡得很严实。
颜澈看不见祁祐的脸，却能看见那个女孩子哭得梨花带雨，不等他反应，两个人下一秒就抱上了！颜澈一向知道祁祐性格好受欢迎，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瞧见是另外一回事。什么再也不和别人吃饭、什么眼里心里只有他，和那些出轨的渣男被抓到前一模一样，全是做戏！
颜澈停在不远处，又尝试着给祁祐打电话，这一次祁祐反应过来，他松开了对面的女孩子，从口袋里摸出手，“喂？颜澈，你忙完啦？”，光听声音，颜澈都能想象到他用什么表情。
“你在哪儿？”
“嗯，我…你找我吗？”
“这个问题让你这么难回答吗？”
“不是，就是…抱歉，颜澈，我晚点和你解释，先挂了。”
颜澈第一次被祁祐这么粗暴地挂电话，低头看了半天手机的黑屏，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等他重新抬头，那个女孩已经离开，祁祐就站在几步外的地方看着自己笑。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颜澈转身就往反方向走，他心里纠结，觉得自己应该给祁祐一个解释的机会，转念又觉得自己可笑，什么都看见了竟然还在期待他的解释。
“…颜澈，你怎么了？”手被人牵住，那人指尖一贯冰冰凉。比大脑更快的是自动合拢的手掌，转眼两个人的手就交叠着揣进颜澈的外套口袋。祁祐先迈一步挡住颜澈的去路，“这束花是买给我的？”
“不是。”
“喔…”祁祐又笑着问：“那我带你去吃饭吧？”
“吃过了。”
“好吧。”颜澈不看他，祁祐就又在口袋捏他的手，“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只要一想到自己像个可怜虫妄图祁祐说些谎话哄骗自己，颜澈就觉得可笑。颜澈握着祁祐的手抽出口袋，把花束摆在垃圾桶上，一言不发继续向前走。
祁祐叹了口气，他过去把花抱进怀里，小跑两步追上颜澈，拽着他的袖子不许他走，“你都看见了？”
“祁教授，我应该看见什么？”
祁祐贴近颜澈抱住他的胳膊，“花很漂亮，我很喜欢，你陪我先去吃饭好不好？我饿了，肚子咕噜噜叫。”，颜澈不说话，他就拖着颜澈往食堂走，“今天想吃臊子面。那家店老板的孩子结婚，他就关了店回去为孩子的幸福庆祝，今天他一回来，说全场都买一赠一，我们也去沾沾喜气，好不好？”
“我们？祁老师应该有很多可以沾喜气的人吧。”
“讲话夹枪带棒的，颜澈，有什么不能直接讲出来？”
“现在需要讲出来的是我？”
祁祐停下脚步松开了颜澈，他不明白地问：“如果我不说呢？我不说，你就一个人胡思乱想然后生闷气，如果我再不提，你就装作不在意然后也再也不提，是吗？这个习惯很不好，我不喜欢。”
“那我应该怎么样？期待你编些谎话把我哄过去，还是在得知真相后自取其辱继续和你在一起？”
“颜澈，你不信我。”祁祐淡淡地提着嘴角笑了一下，眼睛没有一点波澜，“从怀瑾的事你就不信我，到了现在你也还是不信我，既然觉得我就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你又在生气什么？”
“…我懒得和你废话。”
“你要是今天走了，以后我都不会再理你。颜澈，你要想好。”祁祐把花抱得很紧，他说这话时声音都在抖，“你可以对我没有信心，反正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你不该对自己没有信心。你这么好的人，我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怎么会不在意你？”，祁祐背过身去，“但你要是今天就这么扔下我走了，我保证你再也不会看见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颜澈，你要想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