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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祁祐,我们是什么关系? 没名分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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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澈觉得祁祐说的好像不仅仅是他,他想问,可是祁祐已经推开他下了床,“突然想喝热牛奶,我去热,你等我。”
“祁祐。”
祁祐充耳不闻地走了出去,颜澈想追问,又想着也许是自己想太多,最后也就作罢。没一会儿,祁祐端着牛奶杯进来,颜澈问:“你的呢?”
“我喝完才给你拿来的,你喝。”
颜澈喝了一口,“怎么这么甜?”
“啊?可能是我糖放多了…”祁祐不好意思地笑,“你不可以浪费哦,快喝完~”,颜澈一杯下肚,祁祐将杯子拿了回去,“我去洗杯子。”
“放在那,不用洗。”
“那可不行,牛奶黏在上面就不好洗了。”
颜澈跟在祁祐身后往厨房走,远远瞧见水果刀在台面上,“怎么还拿了刀?”
祁祐握着刀在水龙头下冲,“刚才放糖想搅,懒得麻烦不想找勺子,就随手抽了刀。你别骂我,我下次不偷懒了。”
“我没有要骂你…”颜澈坐在餐桌看祁祐收拾,“晚上为什么喝酒了?”,祁祐将晚上的事和他说了,颜澈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很多人给你做饭、请你吃饭?”
“嗯,我以为是应酬才去的。”祁祐短暂停顿后说:“我以后不和他们吃饭,只和你吃饭,你不要吃醋。”
颜澈扶额,“祁祐,我没有那么容易吃醋。”
“你有。”
“…”
祁祐洗干净杯子和锅,走到颜澈身边停下脚,“你能告诉我什么事是你绝对不接受的吗?你说一次,我全记下来,以后再也不做。”,祁祐垂着眼,弯曲手指搅动,“其实我有些分不清到底什么可以做、什么做了你会不开心但不会生气、什么可以背着你偷偷做不被你发现、什么做了你发现会生气但惩罚我就能哄好、什么做了你一定会翻脸。”,祁祐抬眼,满脸认真,“你说一次绝对不可以做的,剩下我再自己研究研究。”
颜澈没接他的话茬,反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喜欢你,但你可以不用喜欢我的关系。”
“说具体点,情侣、床伴、炮友、可以上床的朋友,还是没什么关系的陌路?”
“…只要不是陌路,其他什么关系都听你的。”
“祁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又在说胡话。”祁祐收回视线,抽了纸擦台面上的水渍。
“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更一步与你亲近,我根本不是那种只见一面就可以上床的人。我也不怕告诉你,除了你,没有人来过我的家。你现在穿着的、使用的,都是我为了你单独买的,祁祐,你到底是谁?我们曾经是不是见过?还是说我们曾经在一起过?”
“你别说得这么吓人…不是我自夸,我这张脸如果曾经和你有关系,你会忘记吗?”
颜澈怔怔的,许久,低下头长长地叹一口气,那口气从心头一路挤到嗓眼,“你说得对,我没有失忆过,所以不可能忘记。”
祁祐点头,“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别胡思乱想了,也许是我们的气场比较合,所以你对我忍让多一点。”
颜澈却摇头,“既然你问了什么事让我翻脸,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第一,不可以再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比如像那次站整晚、比如今天。”
“那…如果我不小心切到手,算吗?”
“这是意外,你也不想,这种属于你做了我会不开心,但不会生气的事。”
“好。”
“第二件,不许骗我。我讨厌被蒙在鼓里,如果你非要说谎,那就用尽全力把这个谎话圆得圆满,永远不要被我知道。”
“知道了。”
“第三件,不要为了让我开心就委屈自己。”
“比如呢?”
“嗯…比如…比如我打你,你很疼,但你怕我还在生气,就说不疼。”
“好。”祁祐问:“还有吗?”
“暂时没了,以后想到再告诉你。”
“好!”
颜澈站起来将祁祐抱进怀里,“祁祐,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你刚才问过了。”
“我想听你告诉我,我想知道你希望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颜澈…我…”
“祁祐,我为了你破了太多规矩,所以我想听你说,由你来告诉我,我们的关系。”
“我…”祁祐闭着眼,手指掐得颜澈有些疼,可他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动也没动,“…我想和你谈恋爱。”
“哈…”颜澈亲吻祁祐的发心,“我多怕你说我们是炮友。”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我们的关系。”
“那你现在知道怎么说了吗?”
“知道!”祁祐重重点头,“是男朋友!”
两个人回到房间,颜澈觉得困倦,他拉住祁祐的手问:“你睡吗,我突然困得厉害,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嗯!我也睡。”祁祐钻进颜澈的怀里,“晚安。”
颜澈几乎是说完的下一秒就睡着了,呼吸声平稳,祁祐轻声喊了他的名字,人没醒,他松了一口气坐起来。祁祐把掌心贴在颜澈的额头,低声念了几句就踩下床。房间很黑,窗帘把光线遮挡,祁祐走得很慢,不小心磕到桌子后,他立马屏息看向床,颜澈一动不动躺着,他松了一口气,跪在地上、掌心贴着墙,摸着爬了出去。
…
“袁院士。”祁祐趴在袁媛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一齐看着自己笑。
“小澈,你是不是也该改口,跟着小祐叫了?”
颜澈恍然大悟,“师母。”
“欸!哎呀,真是赏心悦目,对我的眼睛非常友好,对我的心肝脾肺肾也非常好。”
“笑什么呢?”
“还没问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来?”
“老花眼咯。康主任让我签字,我不得一条一条看仔细么,哪能随便乱签,那可是你的命。”
“就是走个流程的事,你也大惊小怪!”袁媛嘴上责备,眉眼却弯着,“糟老头儿,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在这。念叨一路了,你还怕我丢了不成?”
“那可不好说,你现在人老了忘性大。”袁媛朝着祁祐伸手,祁祐立马弯着腰迎上去,“你看,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说是羊脂玉。那时候她们在矿场帮工,意外发现了这个,几个人宝贝得不得了,找了师傅切成了手镯,一人一只。她这人讲究,常说'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我听不懂,也不信这些只有他们文人爱说的文邹邹的话。”,袁媛将那润玉套在祁祐的手腕上,“小祐,我这一病不知道未来结果如何,所以总惦记着得提前把东西给你。交到你手上,就算我和你老师认你这个孩子,你要是愿意,以后就喊一声爸妈,你要是不愿意,就继续这样,都没关系,也不要有心理压力。”
“我们俩都有退休金,也有科研成果补贴,不需要你耗精力给我们养老。我只是怕我一走,留你老师一个人在世上,他没有精神寄托,不管不顾地随我去了。”徐望岩红着眼一脸不认可,但也没有打断袁媛的话。袁媛轻轻拍祁祐的手,“小祐,知道你过得很好,我也放心了。”,袁媛看一眼颜澈点点头,“未来,希望这手镯能替我保你平安。”
祁祐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妈,不瞒您说,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喊您,但您一直和18岁少女似的,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屋里几个人一下都笑起来,他单膝跪在病床上,把袁媛抱在怀里,“妈,您放心,我不让您离开,就是司命星君也带不走您,他看见我还得低头规规矩矩喊一声'上仙'呢。”
“小小年纪这么狂妄。”
“您听我的,安心在这里治病,一定能控制好。”
“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爸,那就辛苦您在这里照顾妈妈,我没课的时候过来和您换班。”
“别,我跟你说,别来打扰我们二人世界,我们俩在一起不知道多开心。”
祁祐抿着嘴笑,“好,知道了。”
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祁祐忽然扑进颜澈的怀里,声音哽咽,“他们是这个世界里对我最好的人,我不会放他们离开的。”
颜澈轻拍他的后脑勺打趣:“上仙都开了口,就是南极仙翁亲自来也没用。”
祁祐错愕抬眼,“你知道?”
“当然了,我在你心里就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吗?”
祁祐连连摇头,“那不是,你可是天才。”
“又夸张。”颜澈轻声问,“心情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只是刚师…妈妈那么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我们以后每天来看她。”
“嗯!”
日子一天一天过,转眼入了金秋,到处都是落叶,风一刮,打着旋儿地满地跑。
祁祐没课,他就开了车去公司接颜澈下班。颜澈给了他门禁,方便他出入,人还没走近呢,就听见走廊尽头传出骂人的动静。祁祐才不要去触霉头,他跑去陈念的办公室躲。一进门,陈念不在,不过张钦在。
“祁教授。”
“哎呀,是副的,再说,叫我名字就好了。”
张钦笑着点头,“您来找老板?”
“嗯,听见在骂人,不想进去,就想着来陈秘书这里坐一会。”他和张钦不熟,一来张钦是女孩子,他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二来…张钦是陈念的女朋友。
张钦从座位站起来,她也有些不自在,“那我也回去了,您坐。”
“好。”祁祐正准备坐,突然听见动静,三步并作两步闯进了颜澈的办公室,“颜澈!”,颜澈此时正扬着脑袋,听见祁祐的声音微侧,鼻腔就又有鲜血流下。
“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会流鼻血?!”
“没事的,可能是入秋了空气干,明天我让陈念摆个加湿器进来。”祁祐捏着湿巾替他擦干净下巴的血迹,面色难看至极。颜澈搓了纸柱往鼻子里一捅,“你信我,真的没事。”
“流鼻血流了多久了?”
颜澈回忆,“昨天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今天就现在一次。”,颜澈发现祁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把人拉到自己腿上,“祁教授在上,我错了,我现在立刻加一台加湿器,别担心了?”
“下次再流鼻血就告诉我,我们去看医生。”
“好、好,我保证再有下次就去医院。”
祁祐终于提起嘴角,他抱紧颜澈,“我很担心你,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一定要跟我说,我们去医院。”,颜澈知道他是因为袁媛的事心里难受,没反驳什么,柔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