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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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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过来坐。”男人嗓音温柔缱绻,微笑着,眼睛弯成月牙,右手轻拍身旁沙发上的空位。
他浓黑的瞳孔里闪着银白色的星子,一眨一眨,诱惑着安知鱼上前采撷一张一合的朱樱。
安知鱼眼前景象一变,不知怎的就坐到了男人身旁,紧挨着他。陆松言的脸在她眼前被放大无数倍,连眼角浅浅的皱纹都清晰可见。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拂动脸上细细的绒毛,一下一下地挠着她的心。
下一秒,她的手臂被男人缚住。
“砰砰”“砰砰”“砰砰”心脏扑通地要挣脱出胸腔,从嘴里逃出来。
“啊!”她大叫一声,手脚扑腾,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她房间的米色天花板。
“居然做了他的春梦,天呐!简直比做被丧尸追杀的梦还要惊悚!”她轻拍着胸脯平息这场禁忌之梦带来的惊恐。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起陆松言温柔的面容、勾人的话语,红晕未消,又悄悄地攀上她的脸颊、耳垂。
“小姐,刚起床了。”陈妈的声音打散了她的心猿意马,她才回过神来想到今天是她大学开学的第一天。
“知道了,陈妈。”她火速地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橱里精挑细选出一套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的搭配,随后利落地扎了一个高马尾,脸上略施粉黛,稚气未脱。
收拾准备妥当之后,家里的司机送她去巍麓大学。
车开得平稳,安知鱼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人、高楼、汽车,不由得想起远在松溪的祖父祖母。
她人生中最早的记忆,是关于祖父祖母的,她睡在摇篮里,一晃一晃,祖父嘴里低低传出悠长的摇篮曲,祖母在一旁微笑地织着专给她做的小袜子。虽然一出生母亲便离开了她,父亲也赌气不肯照顾她,但在祖父祖悉心体贴的照顾和陪伴下,她度过了幸福快乐的18年时光。
新城市、新生活,她既期待又怅惘,不过还是期待大于怅惘的。
“小姐,到了。”到达巍麓大学校门口,气派又古朴的大门无不昭示着这座百年学府深厚的底蕴。
司机宋叔提着行李走在安知鱼身旁,校园里人来人往,大多是和她一样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大多都背一个鼓涨的双肩包,左右两侧簇拥着面容相似的父母,他们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他们欢快地交谈着,或是讨论每一栋楼的功能,或是决定试试食堂的饭菜,或是嘱托独自生活的技巧...
巨大的孤独突然笼罩了她,她觉得喉头有些哽咽,像是卡着什么东西,既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她移开了目光。
“同学,羽毛球社要不要了解一下。”一张花花绿绿的,画着卡通人物的传单被递到她眼前。
她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男生干净整洁的白色polo衫,左上角是一颗深蓝色的羽毛球,下方写着一行“羽你同行”的花体黑字。
目光往上,移到男孩的脸。他有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和修剪得干净的棕色短发,在阳光下,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男孩睁圆眼睛直直地望向安知鱼的眼底,她招架不住,不忍心辜负他的期待,微笑着接过传单。
“好呀,谢谢。”
“那你扫这个二维码吧,我拉你入群。”男孩下一秒迅速掏出打印出来的二维码。
安知鱼“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心想:这架势,是生怕她敷衍他吗?
男孩被这一笑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尴尬地笑笑。
“嘿嘿,同学,你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加入羽毛球社,保你一定会爱上它的!”
两人顺理成章加上好友。
随后,安知鱼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学妹你好,我叫方扬,是计算机学院大二的,也是羽毛球社的社长。”
“学长好,我叫安知鱼,是美术学院大一新生。”
低头打字间,她来到了宿舍楼前。虽然可以直接住家里,上下学由宋叔接送,但她为了快速融入新城市,适应新生活,也是为了...不惹安蜚声厌烦,于是便决定住宿。
在这里,她成功地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你好呀室友,我叫安知鱼。”
“啊,你好你好,我叫池默。”女孩正在收拾自己的床铺,听到安知鱼的声音,转过头来回答她。
池默有一双像母牛一样温柔清澈的眼睛,肥厚的嘴唇,圆圆的腮帮,唯独鼻子,长长瘦瘦的,是五官之中最不协调的一个,她戴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倒是减弱鼻子带来了凌厉感,整体看去,反倒和谐了。
“你吃不吃绿茶酥呀?这是我家乡松溪有名的美食。”
“啊...谢谢你。”
池默顿了顿,踮脚向前,脚尖插入行李箱之间的缝隙里,接过糕点。又立马转身,脚尖前方是一个胡乱塞满衣服、书籍和生活用品大行李箱,她一头扎进去,翻翻找找,找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包着一块厚厚的黑色物体,解开发现是叠了很多层的肉干。
她撕开一大片递给安知鱼。
“这是我妈妈做的肉干,你尝尝。”
她顿了一两秒,又接着说:“不脏的,很干净!”
安知鱼笑着接过,立马撕下一小片放进嘴里,“嗯!超级好吃!谢谢你!”
两个女孩的友谊就这样开始了,始于食物的交换。她们天南海北地聊了许多,从自己的家乡聊到这座城市的热门景点,最后,安知鱼邀请池默一起参加羽毛球社团。
夜幕降临,音乐悠扬地在空中流淌,陆松言坐在沙发椅上,右手端着一杯滟滟的、泛着琥珀流光的烈酒,白天工作时穿的一丝不苟的西装和领带随意地搭在旁边,只穿了一件米色的真丝衬衫,袖口被懒懒的挽在小臂上,露出流畅紧实的肌肉。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吧,被称为高岭之花的陆总,也会用装睡这种孩子气的手段!哈哈哈哈哈...”汤姆金笑得直不起腰,惊诧又欣喜,仿佛是亲眼看见公鸡下蛋、公牛挤奶一样。
“笑够了吗?”陆松言冷冷地说。
汤姆金眼看他的脸一寸寸黑了下去,气氛慢慢变了,他变成了平日在谈判桌上那副面冷目傲的模样。
“陆总,您听我给您分析分析。”汤姆金识趣地换了一副油滑的腔调。
陆松言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意味,身体往前倾了几分。
“我看您这是...”
陆松言薄唇微启,啜了一小口酒。
“坠入情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