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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她的欲望 “啪 ...

  •   “啪叽”一声,门被打开,像是一个黑屋子被打开一条细小的缝隙,刺眼夺目的光从外面射进来,照得屋子里的两人无处遁形。
      安知鱼偏过头,立马转身坐到了另一张较远的椅子上,而陆松言则停留在原地,似是还在梦里,似是被梦给魇住了。
      等到安蜚声的声音传入耳朵里,他才惊醒。
      “来,乖女儿,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安蜚声把怀里抱着的精致木匣子递出去。
      “谢......谢。”安知鱼愣愣接过来,没想到安蜚声真的是送她礼物而并非她想象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愣着干什么,快打开看看。”安蜚声笑着温柔催促她。
      这笑和煦得像冬日里的暖阳,轻轻地罩在人身上,给人充盈的安全感。上一次见到这笑容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自己还不会说话,只会张着嘴阿巴阿巴的年纪呢。安知鱼自问自答,还是婴孩时的记忆慢慢浮上脑海,一股安稳幸福的情绪紧紧包裹住她。
      她忐忑地打开盒子,红色丝绸上静静躺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翠绿玉手镯,灯光柔和地打在上面,给它镀上一圈金色银色的流光,质地莹润,像笼着一层薄薄的轻纱。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礼物。”安蜚声介绍道。
      热泪挤在她的眼眶里,生出一层模糊的、脆薄的壳,她眨一眨眼,泪珠就破壳而下。
      “妈......妈。”像呓语般的声音。
      她抬眸,看到安蜚声虚虚地把双手抬到半空,泪水喷涌而出,紧紧地抱住安蜚声。十八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父亲的怀抱,温暖又厚重。
      安蜚声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双手仍僵在半空,好几秒之后才缓缓降落在安知鱼的背部。
      父女和解的美满场景。
      陆松言端坐在一旁,他的头上恰好有一盏灯,光线直直从上至下,打在他脸上,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隐蔽在阴影里,双眼却紧紧盯着安蜚声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
      那副表情不是慈爱的父亲应有的表情,而是一个愧疚到了极点的犯人,虽然内心残存的一丝良知拉扯着他,不让他继续伤害对面的女孩,但这丝良知太轻,欲望太重,他还是决定义无反顾地走上那条路。
      陆松言冷淡地漠视,小时候的经历造就练就了他的心性,他不认为父母之爱是什么伟大的需要人们写诗写歌去大力赞颂的东西,只要孩子对他们有利,他们就爱他,他们的爱是有条件的。
      “咳咳。”陆松言看不下去安蜚声虚假的表演,不耐烦地出声打断。
      安蜚声瞥了一眼他,眼角闪过一丝精明,随后满面春风地带着笑招呼陆松言。
      “陆总,您吃得怎样了?”
      “吃得很好,多谢款待。”陆松言站起身来,从上至下睥睨着又矮又胖的安蜚声。
      “陆总,您看外面都这么晚了,要不就在我家里住一晚吧?”安蜚声挤出谄媚的微笑,两只手合在一起,讨好的姿态。
      “不了。”陆松言冷淡地打断,黑眼珠在眼眶里转动一下,似乎是瞪了他一眼。
      安蜚声背上源源不断地生出冷汗,本打算继续用来挽留的句子卡在喉咙处,只能模糊地发出“欸”的音节。
      陆松言抬腿就往门外走,经过安知鱼时,微笑着对她礼貌点头道别。
      安知鱼也回敬以微笑,然后就迅速红着耳朵把头低低地垂下。
      安蜚声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随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生一计,一把抓住安知鱼的手腕,小跑出几步跟上了陆松言。
      “陆总,我让小女送送你。”他边拉边拽把安知鱼拖过来,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招待不周,见谅啊陆总。”
      安知鱼皱着眉,一手揉着另一只手腕,轻声吐槽,“干什么啊......突然......”
      接着她的手腕被陆松言轻轻抬到半空,从他嘴里呼出来的气流平稳地洒在手腕上,“没事吧?”他抬眸望向她。
      “没事。没事。”她想用力往后拽,但却被陆松言制住,索性把手腕安心地交给他,躺在他宽大的手心里,像婴儿躺在小床里,闭着眼做甜蜜的美梦。
      似乎是把她的手腕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还不够,还要轻轻捏两下。
      “噗嗤。”安知鱼觉得他似乎有些太紧张了,甚至于滑稽,于是轻轻喷出笑声。
      陆松言略微疑惑地看着他微笑的双眼,瞬间对她的笑了然于心,缓缓放低他的手,再轻轻松开蜷缩的五指,离开时,五指却留恋地轻蹭了一下她的。
      “没事就好。”
      “嗯。”
      安知鱼不发一言,静静并肩走在他的左侧,缓缓往门口走去。
      在门口站定,陆松言的车停在夜色里,玄黑的大家伙“滴”地叫了一声,似乎是催促着两人。
      安知鱼这才如梦初醒,“再见。”
      “嗯。太晚了,别送了,回去吧。”
      “不,你先走。”
      “听话。夜凉露重,你衣服单薄,容易感冒,先进去。”
      “出了我们家往左开有一个急转弯,晚上太黑了,你要注意。”
      “好。看来小朋友长大了,会体贴人了。”陆松言笑眯眯地俯身望着她的脸。
      “我...才...不是。”安知鱼脸蛋一瞬间红扑扑的,夜风吹过,竟都不觉得冷了。
      “嗯?否认什么呢?”
      “不是小朋友。”安知鱼羞怯到了极点,慌乱挤出一句话就转身跑向了门内。
      陆松言站在车旁,回头望向整栋房子。这栋别墅融在浓得抹不开的夜色里,即使高空有月亮朗照,但也照不亮这栋房子。他眼睁睁看着女孩走入门的深处,像是被房子吞噬了一般,想做些什么,可是又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
      他拉开车门,驱车离开。
      安蜚声在房间的窗外伸着脖子望向大门外,看到陆松言在门口站了一会才驱车离开,鼻子出气,嘴唇紧紧闭着,恶狠狠“哼”了一声,平日里那副和蔼的面具终于碎成了两半,露出底下狰狞的冷笑。
      一个计划在他心底慢慢成型。
      离开门口后,一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安知鱼就猛地扑到了那张松软宽大的大床上,陈妈把被子铺得很整齐,房间里还点了晚安香薰,给人庞大的安全感,“很适合狠狠睡上好几个白天黑夜”,安知鱼这样想着。
      闭上眼睛,思绪就飘到了陆松言身上。
      “上次生病在他房间醒来,整个房间整洁干净得像样板间,也太不适合睡觉了......”
      “但是......万一他就喜欢样板间风格呢?”
      “而且这个风格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他这样的人就应该适配这种风格。”
      “反正我是住不下去那样的房间,我要把整个墙壁刷成奶油色,换成淡黄色的床上四件套......”
      “哎哟!我又不是女主人,想这些做什么?!”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双手挤压滚烫的脸颊,“清醒一点。”
      “那里的女主人,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思绪不自觉地又一次偏移。
      “优雅有气质,和他很合适。”她想到上次在巍麓公园见到的那个女人,和他特别相配,两人仿佛就是一块完整的玉璧被分成两份,只有在一起才会互相完整。
      “他们两个的孩子一定很出色吧。”
      这样想着,安知鱼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不是滋味。
      她索性翻身起来去洗澡。
      陈妈已经为她准备好了睡衣。
      温度合适的热水从淋浴头喷出来,不用试探水温,她闭着眼把身子放在花洒下,让水流直接地打在自己头顶,水花四溅,分散地抽打她的手臂、腹部、大腿,越打越用力。
      旁边有一个莹白宽大的浴缸,放好了水,她抬腿躺进去,伸手轻拨水流,轻柔的水波一阵一阵,一圈一圈,在她身边荡开,暂时驱散了她烦闷的情绪。
      她阖上眼,浴室的水雾像粉扑一样轻轻拍在脸上,脑海里浮现陆松言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眼,温柔如水地望着她,翘起的嘴角像一个小巧的弯钩,凸起的玉白色喉结泛着明显的桃粉色,随着他说话幅度一上一下。再往下,就是他洁白结实的胸脯,肌肉线条明显,一看便知是极度自律的结果,领口的扣子微微敞开几颗,天气一热,上面还会滚落几颗闪着银光的汗珠......
      想着想着,安知鱼身下最隐秘的部分突然一紧,她不去管它,把它当做生理期快要来的表现,但这个月的生理期已经来过,怎么会再度返回呢?
      她突然起了对自己身体的探索欲,脑海里放映着陆松言血脉偾张的,极具男性荷尔蒙的克制的、禁欲的身体,想象着自己的手指正一寸寸画过他的肌肤,身下汩汩涌出一阵又一阵,湿润的、隐秘的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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