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搭伙，他怎么开始追我了》VV不在

58、往后的日子 阿岑把那份

　　阿岑把那份版房工作的安排发来时，许言夏正准备给她排十月的日期。

　　对方要人每周到五天，先做三个月，主要负责按已有版型调整尺寸，不必自己找客户。报酬比阿岑只在工作室来两天稳定，也比她刚毕业时能接到的零活规整。老师说可以推荐，但阿岑还没答复。

　　许言夏看完，没有马上叫她拒绝。她把十月的纸放到一边，问她更想做哪一种。

　　“都想要一点。那边能学到完整流程，可我自己的单就基本没时间做了。”阿岑说，“这边能参与样衣，但你要是一个月都在修旧衣，我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怎样。”

　　许言夏点头。她把原定的两天勾出来，旁边挤着三个待约的试穿。再增加一天，她每月就要多留一笔钱，纸上还没填进去，她已经在心里算过两回。

　　“我这边能固定增加到三天。”她说，“每月三千三，开门、预约和常规工作照旧，小修改还是扣掉直接辅料后给你七成。你自己接的东西仍然分开。额外的设计项目，要先确认，再另算，不塞进一句顺便做了。”

　　阿岑拿出手机算了算，问如果这个月订单少，也照这个数给吗。许言夏说给，这部分就是她要负担的固定成本，不能有事喊来，没事又说不用来。

　　“先定三个月。不是让你永远在这儿，三个月以后我们再看。中间要改，都提前一个月说，手里的客户别丢下。”

　　话说完，她自己也觉得分量不轻。固定报酬比现在多出一千五，不是填在表里就有人替她挣回来。过去几个月的真实收入，她已经算过：常规修改仍是底盘，晴礼留下的合适订单可以接，小系列只有少量试单，不能按每个月都会有来算。

　　阿岑问，如果自己独立接的客人临时来，能否用同样的三个开门日接待。许言夏说可以，预约错开，耗用另记，不能把工作室已经答应别人的时间私下占了。阿岑听完，又把周三划掉，改成周四，说另一处的固定工作日暂时不能动。

　　许言夏顺着改，没有拿“我已经加了钱”把那一天要回来。

　　她们把能确定的日子留下，阿岑说晚上会给老师答复，这次先不去那边的全日项目。她并没有为了这句话表现得很郑重，随后就问许言夏今天那件裙子要不要用另一种包边，边太厚，坐下会顶。

　　许言夏笑了：“先把人家的尺寸核完，别一高兴又替我加活。”

　　阿岑也笑，收起手机，重新去看衣服。

　　这周另有几笔款终于能结清。廖宁收下四件外套，核过尺寸，按约付了剩下的一千四。她说试售刚开始，已经有客人试过，还不能判断是否追加。许言夏答应有后续反馈再说，没有催着对方再下一批。

　　两个个人定制也各自完成最后试穿。米灰裙的客人坐着试过，把原来想要的紧腰忘得差不多，结账时问以后能不能再换一种料。许言夏先记下意向，没有现在就收下一笔钱。旧礼服改成两件的客人多来了一次，因为第一次确认的袖口穿出去仍觉得紧，许言夏按约调整，额外花掉半个上午，最后还是留住了自己能够认可的交付。

　　禾集十二件成衣返整后通过验收，余下三千六在九月十六日到账。这次开发与首批制作的钱都结清了。顾遥没有许诺热卖，只把店里收到的两条反馈转来，一条说上衣搭裤子方便，一条问能否增加大一点的码。

　　许言夏和阿岑把反馈收进同一份记录，暂时不继续做库存。等第一批真实卖出、退换的情况清楚，再谈下一批。禾集那边也同意，首季合作按已有范围往前走，没有因为一张展览照片就自动扩成长期大单。

　　晚上，许言夏把本月能确定的收入和支出重新过了一遍。看见固定报酬那一栏变大，她仍然会迟疑，却不像从前只想着删掉成本。阿岑留下三个清楚的工作日，她才能真正把一部分客户和细节交出去，去做自己接下的更复杂的活。

　　周既明在另一边看租房合同。房东询问下一年是否续，房租想每月增加一百，阳台有扇纱窗也需要修。两个人先后在这里摊开过纸样和图纸，买了桌子，改变过床和书架的位置，这时才发现原来快到最初约定的一年。

　　“你想搬吗？”他问。

　　许言夏想了想。工作室不远，去他公司也不算折腾，楼里电梯偶尔慢，却不用爬着抬样衣。她说暂时不想，等有真正需要再搬，不为了房子看上去更像个体面的家，又把自己搬进更紧的账里。

　　“我也不想。”周既明把房东发来的日期圈出来，“那纱窗先让他修了再签。加的那一百，从家用里走。”

　　两人婚前约定的各三千五没有立刻改。共同开支的卡里还有一点结余，够覆盖眼前的变化，年底再看实际花了多少。许言夏打开缴费记录，顺手把上个月漏记的燃气费补上。

　　许言夏把账本转给他，看见他在自己的栏里记上了工资。尺间这个月恢复了合伙人的基本领取，数额不大，他个人前期垫过的还没一次全取回来。南仓最后那两万元已在九月八日支付，之前拖着的八万四千元阶段款至此收齐。项目后续按确认过的范围收尾，新增加的内容没有再被随口混进原来的图里。

　　“泽宇那笔也在慢慢还。”周既明说，“先留够公司周转，不敢一到钱就分干净。”

　　许言夏点头，问他们还接不接那种先免费出几套的活。他说小判断可以谈，整套白做的不接，至少目前不接。林泽宇也不总同意他，每一项仍然要看，但最近两个人说话，不必一开口就先猜对方是不是要翻旧账。

　　周既明把手机放在一边，伸手去端已经不太热的汤。许言夏问要不要重新热，他说这样正好，自己今天中午吃得太晚。她这才想起灶上还盖着一盘菜，端来以后，两个人又各添了小半碗饭。

　　南仓开放试营业的那天下午，许言夏抽空过去了一趟。周既明还在跟现场的人确认剩下的几个细节，她没有跟在旁边等他介绍，自己沿书架慢慢走。

　　楼梯旁已经放了书，原先总在图上看见的那块区域，坐着一个写作业的孩子。孩子把椅子拖得很开，母亲提醒了两次，才往里收一点。许言夏站在旁边等人过去，觉得这地方终于从一张需要不断改的图，变成了有人用得很自然的房间。

　　周既明找到她时，她正翻一本旧衣改造的图册。他看了看书名，问她怎么到哪儿都在工作。她把书合上，反问他是不是也在看别人把椅子摆得对不对。

　　“在看那张桌子有没有晃。”他老实承认。

　　她笑出声，伸手按了按桌角。桌子很稳，他却还是去旁边看了一眼连接处，回来才坐到她对面。

　　两人要了两杯普通的热茶。彭越经过，跟周既明说了几句后面的时间，没把许言夏当成来参加庆功的人，也没为之前的拖延发表什么感言。他离开后，周既明把手机扣下，说今晚终于不用再往这里跑。

　　许言夏用脚轻轻碰了碰他：“那回家走慢一点。我今天不赶。”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两个人把杯里的茶喝完，临走时，她买了那本图册，没再假装自己只是随便翻翻。

　　周末，两家父母来吃了一次饭。不是为了庆祝某个大订单，只是许言夏早先欠着的两顿饭一直没凑齐，这回大家都有空，索性在家吃。何秋萍先问她冰箱里缺什么，得到答复后只带了两样菜，没有从采购的习惯出发把整周的食材都搬来。

　　陆秀芳带着旅行的照片，打开给何秋萍看。两位母亲原来不算熟，说到哪一段路费脚，竟聊得很热闹。许建平在厨房帮忙切东西，周永年在外面摆盘，听到她们把两个景点的位置说反，忍不住隔着门纠正。

　　“知道了，你先把筷子拿够。”陆秀芳说。

　　周既明站在灶前笑，许言夏在他旁边择菜，手背被他轻轻碰了一下。她抬头，他给她看锅里翻得不太整齐的鱼，小声说还是别让她妈进来看。她也笑，找来一个足够大的盘，把朝下的那面留在下面。

　　吃饭时，许建平问展示后的订单做得怎么样，许言夏说已交了第一批，后面继续看。父亲说那就好，没追问是不是能因此换个更大的店。何秋萍想起同事有一件旧外套，先问女儿最近接不接这种修改，又说自己让同事拍照片，没替她答应价钱。

　　许言夏说可以先看，母亲便点头，继续谈自己的班表。食堂下个月要换一套采购结算方式，她嫌手续多，又担心别人没试过出错，准备提前去把流程问清。许言夏问是不是明早就去，母亲说得八点前到，下午有一批菜要验，拖到中午两边都耽误。说着还看了一次手机，确认负责登记的同事已经回了话。

　　饭后，周永年提起自己去做了一次退休教师的讲解活动，许建平问还招不招帮忙的人，能不能只负责带队不讲地理。两位父亲讲得认真，周既明想插话提醒父亲膝盖，刚开个头，父亲就摆手说走的是平路，不是去爬山。

　　他只好把水果放过去，退回厨房。许言夏看他有点吃瘪的样子，憋着笑，递给他一只洗好的碗。他拿过去，说她也有今天，刚才被母亲问了三遍有没有按时吃午饭。

　　客人走后，两个人坐在被吃空的桌边，不大想再动。桌子临时加了两把椅子，过道变得窄，周既明伸腿时碰到一条椅腿，索性站起来把多的椅子搬走。

　　许言夏问他明晚能不能来工作室等自己一起回，她要收一个客户的衣服，大概七点结束，之后想去买一件薄外套。说完又补充，真没时间她就自己去，不让他到了门口才知道还要陪逛。

　　“明天可以。别到了店里又说随便看看，实际要把三层都走完。”

　　“我有两家想看，最多一小时。”

　　他答好，随即提出周日下午想留出来去见两个老朋友，之前几次都没凑成。她翻自己的安排，说那天她也有事，正好。周既明记下碰面的地方，她也把试穿的预约移到上午。说了半天，桌上还有两只碗没收，许言夏伸手推到他面前，让他顺路一起带过去。

　　周一他们如约去买外套。许言夏试了几件，最后一件价格比预想高，面料却最舒服。她来回摸袖口，周既明坐在旁边，没有掏卡，也没有催。他自己的手机电量见底，先借了她的充电宝，坐着回消息。

　　她最后没买最贵的，选了那件短一点的，说工作时手臂更好动。他抬头看，点头说确实。她去付钱，回来把纸袋放到他手里，他自然接过，又把自己的包换到另一侧。

　　商场快关门，他们下楼时看见一家卖家居用品的小店还亮着。周既明问她要不要挑一个软一点的枕头，家里那只她最近总拿来垫腰。许言夏停下，跟他进去，一排枕头每只都套得鼓鼓的。她按了两下，挑不出，最后让他也摸。两个人站在货架边，比了十来分钟，都开始觉得每只差不多，只好先买一个回去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