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NPC也想移民》二乙乙乙

17、第 17 章 又错

　　第二片水域叫骸脊原。

　　那片地方的地形怪。冰原上隆起一道一道的脊，脊有高有低，排得像一根放倒的大骨头。脊的两边是水。鱼不在脊顶上，也不在正当中，它们贴着脊的背风那一面，一道一道游过去。

　　第二天按尾数算分。一条算一分，不看大小。所以今天不能挑大的，要挑多的。

　　哨响之前，塔米站在起点上。

　　她昨天晚上想好了，今天要用看的分法。她抬眼往两边看，看别人往哪儿站。左边人多——第一天的前几名都在左边。右边人少。

　　她心里说了一句：那就走左边。

　　她拔脚。

　　走了两步，她发现自己往右边去了。

　　不是她改主意。是脚自己拐的。她明明看着左边，走出来的却是右边那条路。

　　她在原地停了一下。

　　她转过身，往左边走了几步。

　　走了几步，脚又拐回去。

　　她站在那儿，看了看自己的脚。

　　然后她不折腾了。她往右走。

　　——

　　右边冷清。

　　她找了个背风的脊，在边上凿了洞，下竿。

　　等。

　　两个钟头，水底下没有动静。三个钟头，她把竿提起来换饵，线是空的。

　　今天连左边都不热闹。尾数计分，一半的人都换了打法，散开了。喊声有，但稀。

　　到收竿，她的桶还是空的。

　　——

　　两天，两个零。

　　榜上她的名字在最后一行，后头跟着两个零，一个挨一个，排得整整齐齐。

　　有人挤在榜前看，指着那一行笑。

　　“两天零。这也是一种本事。”

　　“她是不是来这儿旅游的。”

　　“她昨天还去后勤那边点箱子呢，你说她是来比赛的还是来干活的。”

　　笑了一阵，就散了。

　　塔米站在人后头，等人都走了才过去看。

　　她看了一眼那两个零。

　　——

　　那天晚上，她把明天要用的东西摊在铺上，一样一样理。

　　竿一根，线两卷，钩一盒，饵一包。她把线在手上绕成圈，绕完挂在竿上；钩一只一只摸过，摸到倒刺的挑出来。

　　理到最后，她把手停下来。

　　她想的是明天。

　　明天她得钓上鱼。别的不说，她得钓上鱼——不是为了名次，是因为她已经两天没钓上鱼了。她算过，就算明天钓得再好，也进不了前三十。可她明天还是要钓。

　　她想明天往哪边走。

　　她想：前两天我都往右走。右不好。

　　那明天，我往左走。

　　——她想到这儿，愣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前两天，她的脚都是往右边去的。第一天是，第二天也是。她昨天要往左，脚还是拐到右边去了。

　　她现在要往左走，是因为她想到了这个。可要是刚才不想，她明天八成还是往右。

　　每回都是右边。

　　为什么我每次都往这边？

　　——

　　她坐在铺上，想了有一会儿。

　　她想起第一天在湾子里，她蹲在冰上，想钓点的事，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想出来。想起昨天在起点上，她看着左边，人往右边去。

　　她还想起了别的。她想起在维场翻料，人家在第二层上扒，她总往第四层去。她想起在学院拆装，监考的喊她做，她偏偏在第七组停了两秒。想起她爸说过的，她小时候走路老往一边偏，她妈为此给她做过一双底下垫高一点的鞋。

　　这些都是散着的，平时不在一块儿。

　　今天凑到一块儿了。

　　她坐在那儿，觉得有点怪。

　　怪在哪儿，她也说不上来。她想过之后，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往右走有什么，人都有顺手的边。

　　她把这个念头放下了。

　　她吹了灯，躺下。

　　明天她还是往左走。她今天想清楚了，明天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