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NPC也想移民》二乙乙乙

16、第 16 章 空手

　　第一天收竿，塔米一条没钓上来。

　　榜上按总重排，她在最底下那几行，旁边是一个零。

　　西东学院这次来了三十一个人。三十一个人的分加起来，八个学院里排第七。

　　倒数第二。

　　——

　　那天晚上，食堂帐篷里说话的人很多。

　　有人在说谁家的竿好，有人在说哪个点是“金点”，有几个在第一天的前头，说话声音就大。也有人在算账：明天换水域，按尾数计分，一条算一分，重量不算了，所以明天不能挑大的，要挑多的。

　　塔米端着碗，坐在门口。

　　隔着两排，有几个人在说话，说的是西东学院。

　　“……他们队里还有个零呢。”

　　“哪个。”

　　“就那个，79857 来的。”

　　那边笑了两声，不响了。

　　塔米接着吃她的。她碗里是菜汤，汤里有两块东西，她捞了一块，是煮烂的干菜。

　　——

　　吃完，她一个人在营地外头走了一圈。

　　她走到湾子边上，站着看。

　　冰面上有灯，一盏一盏，是收拾器材的后勤打的。灯底下的冰是淡黄的。

　　她想的是同一个问题：她为什么往右走。

　　她想了两天，没想出来。

　　她这一辈子做的判断，都是靠得住的。算账靠数，修东西靠手，看料靠眼睛——这三样从来没出过岔子。她从来不凭“说不上来”的东西做决定，因为她没有过那种东西。

　　昨天那一下，是她头一回。

　　头一回就一分没得。

　　——

　　她回到帐篷。

　　帐篷里睡了六个人，都睡了，有的打呼。她在自己的位子上躺下，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她睡不着。

　　不是急，是身上有东西没放下。

　　她把手伸进兜里。

　　那块石头在。

　　她把它捏在手里，举到眼前。

　　帐篷里没灯，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可她一摸就知道——石头是热的。不是她捂热的那种热，是从里头透出来的，很轻的一点热。

　　而且它在转。

　　不是为了正一下身子转半圈的那种。它在转圈，一圈接着一圈，慢慢悠悠，不停。

　　塔米把手放下来，等了一会儿，又举起来。

　　还在转。

　　她捏着它，躺在那儿，捏了很久。后来它慢慢停了。停的时候，缝朝上，正对着她。

　　她把石头揣回兜里。

　　——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

　　集合的时候她站在队伍的边上。她今天不打算再听那个东西了。

　　她昨天晚上想好了：她要用看的分法——看水，看风，看别人往哪去。别人有经验，她照着别人来。

　　哨声响的时候，她抬起头。

　　她看了一眼左边，又看了一眼右边。

　　她的脚，还是想往右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