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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早饭送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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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送进来的时候,越昭正和越白商量一件事,“这个不能吃。”
越白抬头看她。
“真的不能吃。”
越白又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小巧的瓷碗,碗里盛着刚熬好的药,颜色深得几乎看不见底。热气慢慢往上冒,带着一股越昭闻了六年的苦味。
越白显然不这么觉得。
它凑近碗沿,鼻尖动了动,又伸出一只爪子,想往碗边搭。
越昭赶紧把碗往旁边挪了挪,“你有自己的早饭。”
桌上摆着一小碟切碎的肉,还有一碗温热的兽乳。这是陈妈妈一早让厨房准备的。府里没人养过刚破壳的伴生兽,越青也只能凭着养雪团的经验,先让人做些容易入口的东西。
好在越白不挑。
刚才那碟肉,它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可它吃完自己的,又盯上了越昭的。
越昭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粥,越白立刻把脑袋凑过来。
她看了看它,舀起一点粥,吹凉了,送到它嘴边。
越白舔了一口,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它又舔了一口。
于是越昭吃一口,越白吃一口。
青禾站在旁边,看得忍不住笑:“姑娘,这样下去,您的早饭怕是要被它吃光了。”
“没事。” 越昭说,“我本来也吃不了多少。”
这话倒是真的。
她胃口一直不大,早饭通常喝半碗粥,再吃一点容易消化的点心,就差不多了。
越白却显然没有这个烦恼。
它吃完了自己的肉,又分了越昭几口粥,仍旧精神十足。那条粗粗的尾巴在椅子边晃来晃去,偶尔碰到桌腿,发出轻轻的响声。
越昭有点羡慕。
能吃能睡,跑得快,力气还大。昨晚刚出生,今天就已经比她能折腾了。
等粥喝得差不多,青禾便把药碗端了过来。
越昭接过,皱了皱鼻子。
她喝药已经喝习惯了,但习惯归习惯,苦还是苦的。越白看见她端起新碗,立刻又凑过来。
越昭低头看它,“这个真不好喝。”
越白不信。
它的耳朵竖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药碗,仿佛越昭背着它藏了什么好东西。
越昭想了想,拿勺尖沾了一点药汁,“只能尝这么一点。”
她把勺子送过去。
越白迫不及待地伸出舌头。
然后,它不动了。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慢慢睁圆,耳朵往两边撇开,鼻子也皱了起来。
越昭看着它,越白看着越昭。
过了片刻,小白虎猛地甩了甩脑袋,张开嘴,伸出舌头,连着发出好几声短促的“嗷嗷”。
青禾吓了一跳,赶紧去拿水。
越昭却笑得差点把药碗放不稳,“我说了吧。”
越白不理她。
它埋头喝了几口水,又把脸扭到另一边,仿佛再也不想看见那只碗。
越昭笑了一会儿,胸口便有些发紧,只好慢慢停下来。
越白听见她呼吸不太顺畅,立刻转过头。它看看越昭,又看看那只药碗,似乎有些疑惑。
越昭缓过气来,摸了摸它的脑袋,“没事。”
她端起碗,把剩下的药一点一点喝完。
越白一直盯着她。
等最后一口喝下去,它凑过来,伸出舌头,在越昭的手背上轻轻舔了一下。
越昭低头看它,“知道我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青禾端来蜜饯,越昭含了一颗,嘴里的苦味才慢慢淡下去。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越临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昭昭!有人来了!”
越昭抬头。
越临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仙门的人!”
越昭还没说话,他又补了一句,“来找你的!”
越昭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蜜饯。
她才刚吃完早饭。
来得这么早?
第一个登门的,是青崖门。
来人姓赵,四十来岁的模样,穿一身青灰道袍,腰间挂着一枚青色木牌。
越昭见到他的时候,越青已经陪他在前厅坐了一会儿,两人显然认识。
“赵师兄。” 越青道,“这是小女越昭。”
越昭向他行了一礼。
赵姓修士连忙摆手:“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他说着,目光在越昭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到她脚边的小白虎身上。越白正贴着越昭的小腿坐着,尾巴绕在爪子旁边。
赵姓修士看了一会儿,笑道:“好一只白虎。”
越白抬头看他,越昭也跟着看了一眼。她发现这位赵师伯的笑容虽然很真诚,眼神里却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局促。
赵姓修士又同越青说了几句旧事。
说青崖门近年修整了山门,后山新辟了两处洞府。又说门里添了几位年轻弟子,掌门师兄如今身体还算硬朗。
越青一一应着。
等茶换过一回,赵姓修士才终于说起正事,“昭昭这次登梯的成绩,我今早已经看到了。”
越青点头。
“七千三百四十九阶。” 赵姓修士感慨道,“当年你入门的时候,谁能想到你女儿会有这样的资质。”
越青笑了笑:“我也没想到。”
赵姓修士端起茶杯,又放下,“门里的意思,是让我来问问。昭昭若愿意,青崖门自然十分欢迎。”
他说完这句,自己先笑了,“不过我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多半只是走个过场。”
赵姓修士倒是坦诚得很,“七重资质,哪家仙门不想要?我们青崖门庙小,能拿出来的东西不多。只是你爹毕竟在门中修行过,掌门师兄说,若连问都不问一声,反倒显得生分。”
越青神色温和了些,“有劳赵师兄跑这一趟。”
“哪里的话。”
赵姓修士摆摆手,转头看向越昭,“昭昭,你不必急着答复。以后若有什么想知道的,只管托你爹传讯给我。青崖门虽不是什么大宗门,门里那些寻常修行上的事情,倒也知道一些。”
越昭认真道了谢。
她原本以为,仙门上门招生,大概会有一番热闹的争抢。没想到第一个来的,倒像是父亲的旧友专程过来喝茶。
越青笑道:“赵师兄说笑了。昭昭刚从云梦泽回来,我们一家人对各大仙门的情形都还不甚清楚。师兄若不急着走,不如替我们讲讲?”
赵姓修士放下茶杯,“这倒不难。”
他看了越昭一眼,“昭昭,你可听过上四宗、旁八宗?”
越昭摇头。
“那我便从这里说起。”
赵姓修士伸出四根手指,“上四宗,是太玄宗、沧澜宗、九霄宗、长生宗。这四家都是传承久远的大宗门,门下弟子众多,丹、符、器、阵、剑道,各有传承。寻常修士想学的东西,在这四家大多能找到门路。”
越临听得认真,忍不住问:“那上四宗就是最厉害的四家?”
“不能这么说。”
赵姓修士摇头,“上四宗的长处,在于根基深厚,传承齐全。若论某一道上的本事,未必就胜得过旁八宗。”
“旁八宗又是哪八家?” 越昭问。
“观微山,你们是知道的。”
赵姓修士笑了笑,“观微山擅长卜算,收徒尤其挑天赋。有些人登梯成绩极好,观微山也未必肯收;有些孩子资质只算寻常,偏偏在卜算一道上有灵性,倒可能被他们看中。”
“另外七家,各有看家的本领。”
赵姓修士掰着手指,一一数来,“丹霞谷擅炼丹,玄枢宫擅阵法,天工府擅炼器,金刚寺擅炼体,万灵谷擅御兽,灵符山擅符箓,问剑峰擅剑道。”
越临听到这里,眼睛已经亮了。
“问剑峰是不是人人都用剑?”
“那倒未必。” 赵姓修士道,“不过你若想在剑道上走得远,问剑峰自然是好去处。”
“那万灵谷呢?” 越昭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越白,“是不是养了很多灵兽?”
“是。万灵谷研究灵兽习性,也擅长培育灵兽、与灵兽协同修行。”
赵姓修士看向小白虎,“不过伴生兽与寻常灵兽不同。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伴生兽,并不是有了伴生兽,就一定要去万灵谷。”
越昭点了点头。
赵姓修士又道:“这十二家名声最大,但修仙界的宗门远不止这些。像我们青崖门这样的小宗门,神州各地不知有多少。有些传承普通,有些却藏着独到的本事,也不能只凭宗门大小来判断。”
越青问:“如今这十二家,可还是当年那般光景?”
“有些变了,有些没变。” 赵姓修士道,“我也不敢说自己样样清楚。只是有一点,你们挑宗门时得记住。”
他看向越昭,“宗门名气是一回事,能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师父,又是另一回事。”
越昭听得很认真。
赵姓修士笑道:“尤其是上四宗,门内传承那么多,进了山门也不是样样都能学。至于旁八宗,虽各有专精,也不是只会那一样。究竟去哪家,得看你想学什么,身子适合学什么。”
王春意听见最后一句,神色微动,“若是昭昭这样的身体……”
赵姓修士沉吟片刻,“我不通医道,不敢乱说。长生宗在调养根基上颇有心得,丹霞谷也有精于药理的修士。但昭昭的病究竟能不能治,还得请真正懂行的人来看。”
王春意轻轻点头。
赵姓修士端起茶,喝了一口,“你们也不必急。昭昭登上第七重,自然会有人来请。多听几家怎么说,再作决定就是。”
越昭想了想,问:“赵师伯,您不怕我们听完,就更不愿意去青崖门了吗?”
赵姓修士一愣,随即笑出了声,“我不说,你们难道就不知道了?”
越青也笑了。
赵姓修士摆摆手,“再说了,我今日若能把你们哄进青崖门,回去固然能向掌门师兄交差。可等你长大了,发现自己本来有更合适的去处,岂不是要怪我这个师伯?”
越昭想了想,认真道:“那倒很有可能。”
赵姓修士笑得更厉害了,“你这孩子,倒是实诚。”
临走前,他又同越青说了几句旧话,才慢慢走出前厅。
越临等人走远了,才凑到越昭身边,小声问:“他是不是知道咱们不会去?”
越昭想了想,“应该知道。”
“那他还来?”
“来看看爹,也来看看我。”
越临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
越昭却想起赵姓修士临走前的神情,没有失望,也没有不甘心。
青崖门或许真的只是想来碰碰运气。
碰不上,也就算了。
青崖门的人离开还不到半个时辰,门房便又来报。
这次不是一家,太玄宗、沧澜宗、九霄宗和长生宗,都有人递了拜帖。
越临拿着门房送来的名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上四宗都来了?”
越衡站在一旁,接过名帖看了看,“嗯。”
“一个不少?”
“一个不少。”
越临转头看向越昭。
越昭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越白趴在她脚边,刚才闹腾了半天,这会儿已经有些困了。
越昭听见上四宗都来了,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有点发愁。
这么多人,得见到什么时候?
她今天早上才刚喝完药,精神虽然不错,身体却还是老样子。光是从自己的院子走到前厅,便已经让她有些累了。
越青看出她的顾虑,“你先回去歇着。”
越昭抬头:“他们不是来找我的吗?”
“是来找你。” 越青说,“又不是来考你。”
越衡在旁边笑了一声。
越青接着道:“他们要说什么,先同我和你娘说。等听明白了,再让你自己挑想见的。”
越昭想了想,觉得很合理。她又不是货物,没必要坐在那里任人打量,“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越白听见她起身,立刻也站了起来。它伸了个懒腰,跟着越昭慢慢往外走。
越临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有点羡慕,“昭昭倒是轻松。”
越衡看了他一眼,“你也想让上四宗来找你?”
“当然想。”
“那你先变回六岁再说。”
上四宗的使者并没有一拥而入。
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来了,也都知道越家不可能在一个早晨便定下去处,于是各自留下拜帖,按着先后次序登门拜访。
太玄宗来的是一位姓严的长老。
他看过越昭的登梯成绩,又问了几句她在云梦泽中的经历,听说她能清楚记得七千三百四十九阶,便点了点头。
“记忆留存得这样完整,确实难得。”
他说话不急不缓,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有所预料的事,“太玄宗各脉传承齐备。昭昭若入门,不必现在就决定将来修哪一道。等引气入体,查明灵根与身体情况,再慢慢择师,也不迟。”
王春意听得很认真,“她自幼体弱,若修行时承受不住……”
严长老没有急着保证什么。
“修行不是只看资质。若身体承受不住,自然要先养身。宗门有医修,也有调养根基的法门,但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须亲自诊看之后才能说。”
王春意点了点头。
这回答不算让人安心,却很实在。
沧澜宗的使者来时,带了一册薄薄的玉简。
玉简里记着沧澜宗各脉的大致情形,从修行法门到弟子日常,甚至连山中四季的气候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们宗门地方大,人也多。” 来人笑道,“昭昭不必急着定主意。她若愿意,往后可以先去山门看看。”
越青问:“还未入门,也能去看?”
“自然能。”
那人笑了笑,“总不能让孩子连自己要住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先拜了师吧。”
王春意闻言,倒是多看了他一眼。
九霄宗的使者则直截了当得多,“七重资质,我们很看重。”
他没有绕弯子,“昭昭若来九霄宗,宗门愿意为她安排合适的师长,修行所需的资源,也会尽力供给。”
越青问起女儿的身体。
使者沉吟片刻,“我不敢说能治好。九霄宗确有不少强身固本的法门,也有擅长医道的长老。但她能不能修、适合修哪一种,还要看她自己的情况。”
他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若她入门之后暂时不能随其他弟子一道修行,我们也不会勉强。”
最后来的是长生宗。
使者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女修,姓温。
她进门后没有立刻谈资质,先问了越昭的病。王春意将女儿自幼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
温姓女修听得很仔细,中途只问了几句,“平日容易气短?”
“是。”
“寒暑交替时,可会加重?”
“会。”
“药方用过多久了?”
王春意让人取来历年的药方。温姓女修一张张看过,又将其中几味药材的用量记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下判断。
“单凭这些,还看不出根由。” 她说,“若方便,我想亲自为孩子诊一诊。”
越青与王春意对视一眼,“自然方便。”
温姓女修见到她的时候,越白正趴在她腿边打盹。
越昭向她行礼。
女修伸手虚扶了一下,“不必拘礼。听说你早上已经走了一趟前厅,累不累?”
“有一点。”
“那便坐着说。”
越昭坐下,伸出手腕,温姓女修将两指轻轻搭在她脉上。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了几句平日的饮食起居,越昭一一答了。
温姓女修听完,收回手。
王春意忍不住问:“如何?”
“先天不足,心肺尤弱。” 女修道,“这些年调养得很仔细,才护住了如今的身体。”
王春意听见这话,眼眶微微一热。
女修又看了看越昭,“长生宗确有一些适合体弱之人修习的法门。”
越昭抬起头。
“不过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贸然修炼。” 女修接着道,“得先试着引气入体,看看灵气入身之后,心肺能否承受。”
“如果能呢?” 越昭问。
“若能承受,便从最温和的法门开始。待身体适应了灵气,再配合一些体修的手段,慢慢强健筋骨、脏腑。”
越昭想了想,“体修不是很辛苦吗?”
女修笑了,“体修也不是人人都要举鼎搬山。你这样的身体,起初能多走几步路,便算有进益。”
越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要多久才能好?”
“我不知道。” 女修答得很坦然,“或许几年,或许更久。若是中途发现不妥,还得停下来重新调整。”
王春意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耽误她修行?”
女修摇头,“修行是为了走得长远。根基不稳,境界再高,又有什么用?”
她看向越昭,“你昨夜登了七千三百四十九阶,资质很好。可资质好,不是让你事事都比别人快。”
越昭听着,没有说话。
“别人一年筑基,你便要一年筑基?别人十年结丹,你便要十年结丹?”
女修笑了笑,“修仙不争一时之功。”
越昭抬头看她,“那我能不能先把身体养好,再想修为的事?”
“自然可以。”
女修答得毫不犹豫。
“若你愿意入我长生宗,我可以亲自教你。先引气入体,再养身固本。至于什么时候筑基,什么时候结丹,等身体好了再说。”
越青怔了一下,他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敢问前辈尊号?”
女修道:“温守拙。”
越青想了想,忽然站起身来,“可是长生宗的守拙真君?”
温守拙点头。
越青连忙行礼,他虽离开修仙界多年,却也听过这个名字。
长生宗太上长老温守拙,辈分极高,已有多年不曾亲自收徒。
温守拙摆摆手,“我今日来,是想看看这孩子,并非要你们立刻答应。”
她又看向越昭,“你也不必急着拜师。多听听其他宗门怎么说,想清楚自己要走哪条路,再来答复我。”
越昭看着她,“前辈,您为什么愿意收我?”
温守拙想了想,“你资质好,这是其一。”
“还有呢?”
“我听说,你昨夜在天梯上爬到最后,已经累得一步也走不动了。”
越昭点头,“是。”
“既然这样,往后总得有人教教你,什么时候该停下来。”
越昭愣了一下。
温守拙笑了笑,“当然,等你身体养好了,想怎么跑便怎么跑。那时候我可不拦你。”
到了午后,越昭终于得了空。
她坐在窗边,把今日见过的几位使者在心里过了一遍。
越白睡醒了,正趴在窗台下面玩一根细绳。越昭看着它把绳子拨来拨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爹。”
越青正在桌边看几封传讯,闻言抬头,“怎么了?”
“观微山没有来吗?”
越青放下传讯,“没有。”
越青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符,“今早你老祖传了讯。”
越昭接过玉符。
玉符上只有短短一行字,“此子与观微山,卦中无缘”。
越昭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没了?”
“没了。”
“老祖没说为什么?”
“没有。”
越昭把玉符翻过来,背面也是空的。
她想了想,倒没有特别失望。她连卜算究竟是怎么回事都还没弄明白,观微山不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这句话让她有点在意。
卦中无缘。
究竟是算出她不适合,还是算出她不会去?
越昭暂时想不明白,“那就先不管了。”
越青看着她,笑了笑,“你倒想得开。”
“我总不能什么都学吧。”
越昭说完,又看了看桌上的传讯,“爹,他们是不是都想让我尽快决定?”
“倒没有。”
越青将传讯收起来。
“上四宗的人都说了,不必急在这一两日。”
越昭松了口气。
越白忽然叼着那根细绳走了过来。它把绳子放在越昭脚边,抬头看她。
越昭低头,“要玩?”
越白点点脑袋。
越昭伸手捡起绳子,在它眼前轻轻晃了晃。
小白虎立刻扑了上去,没扑着。它转了个身,又扑了一次。
越昭忍不住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