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偏差 他来了，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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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姜玉尘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哐哐哐”，起码响了四五遍，直到她开门才消停。
“干嘛？”她看向严一恒。
“你一晚上都在这睡啊？”
“不然呢？”
“去二楼啊，之前元旦我们都睡一间房，我又不干嘛，为什么不能一起睡？”
姜玉尘没想到严一恒是来挑事的，加上昨天的矛盾，她的语气也变得不客气。
“是你把我行李丢在走廊的，那我换个地方休息也合情合理吧？”
严一恒听出来对方在生昨天的气，他赶忙替自己辩解：“丢你行李是我不对，但是我们都结婚一个月了，我只是想更亲近你而已，没想和你分开，只是当时的我心情有点差。”
姜玉尘扯了扯嘴角：“那你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怎么没考虑，我还给你买了早饭呢，就在楼下，我正想叫你去吃。”
……
严一恒还是没明白问题的关键，但她已经懒得和他争论了，谁吵赢了她都不开心，就这样吧。
“行吧，我换个衣服就下去。”
随即，她关拢房门，没多说一句废话。
严一恒最后看了眼紧闭的门，转身下楼，可脚步却逐渐放缓。
自从他们上次在酒店吵过架之后，他总觉得，现在的姜玉尘有两副面孔。
爱笑的，不爱笑的；听话的，不听话的……
而且他们最近闹别扭的频率也比以前高多了，以前她从来不跟他吵架，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是因为没给她买花，买新衣服和新包吗？
他一时半会想不通，只能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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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两个人出门，司机带他们来到一个充满复古风情的小镇。
街边的木筋房顶着厚厚的白雪，河流从镇中穿过，站在桥上能拍到房屋在水里的倒影，行人随便走走，就能听见踩雪的咯吱声。
姜玉尘本以为今天的行程是观光风景，可等她跟着严一恒进了一家服装店，她才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进门没多久，一个外国女人突然热情地上来搭话，但说的不是英文，她也听不懂，她只知道严一恒和对方交流了几句之后，那个女人过来拉住她，带她去挑衣服，针织裙、丝绒裙……以及各种配饰，一应俱全。
她随便试了几件，严一恒全买了，就在她以为到这就结束时，谁知过了一会又来了两个摄影师，说是给他们夫妻俩拍婚旅写真，顺便做一个小采访……
得知要接受采访，姜玉尘已经明白搞这一大出的用意了，但她还是想和严一恒确认一下。
“你大伯这么安排的？”
“对啊，他找了最专业的旅拍摄影师，除了让我们留纪念，还是为了回应之前那些怀疑你出轨的帖子，让别人看清楚我们感情有多好。”
姜玉尘无语，严建飞真是一个接一个地给她挖坑，理由看似合理，其实是就是想让她出镜，不管怎样都能用她来炒作。
但严一恒也并非无辜，他默许严建飞这么干，不仅没顾及她的感受，还心安理得地认为自己在照顾她，体贴她，认为他们感情好……
“那为什么要采访？”她问严一恒。
“我大伯那边在做婚恋题材的节目，缺点素材，反正我们刚好要拍照，回答几个问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姜玉尘压住心底的不快，深呼吸：“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不然我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你不是最喜欢惊喜吗？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她解释：“这不一样，采访需要背稿和排练，我要是说错了话，做错了表情，又被人误会了怎么办？被你哥知道了，然后说我……”
“你那么在意我哥干嘛？”
严一恒气不打一处来：“我哥爱说什么让他说去，你别理他不就行了？”
“但之前发布会也是这样啊，你哥前一天晚上一直在纠正我的语气，我的仪态，现在不也应该谨慎点吗？”
此时，摄影师调试好了设备，正准备叫人去拍照，却被严一恒打发到角落待着。
他冷着脸，看向面前的女人。
“你为什么非要听我哥的话？”
“我没有……”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我没有不听你的，我只是想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严一恒再次打断：“我们出来玩，你却总是提到我哥，昨天吃饭的时候你就开始问，现在你又把他搬出来是想怎样？你想和他度蜜月啊？”
“严一恒你过分了！”
姜玉尘没再忍让：“度蜜月是你提的，微信是你让我删的，分明就是你在意你哥对你的看法，为什么要把你的偏见强加在我身上？我只是不想听到别人的批评，我有什么错？”
一声大吼，店内瞬间鸦雀无声，良久，其中一人缓缓启唇。
“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
室内暖洋洋的，姜玉尘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严一恒简直有毛病，这都什么和什么？她只是不希望严建飞坐收渔夫之利，不希望草率做决定，这都能扯到喜不喜欢谁的问题？
她没忍住反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可他还是重复那个问题。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
姜玉尘懒得浪费口舌，只丢了句：“随你怎么想，照片还拍不拍？”
男人没点头，也没摇头，默默招呼摄影师就位。
之后，他们去了室外，在河边、桥上、屋檐下取景，雪轻盈地飘，风也没吹乱谁的头发，本应是唯美且甜蜜的画面，可镜头里的人怎么也笑不出来。
最后设计的采访环节也被严一恒取消了，说是身体不舒服，没法正常回答问题，直到要离开小镇时，他才肯和她说一句话。
“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等我。”
“好。”
姜玉尘便站在路灯底下等，小镇里的风没有湖边大，但冬天的低温同样令人缩脖子。
五分钟过去了，严一恒还没回来，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没接，又打了三四个他才接。
“喂，你人呢？”她在街上东张西望。
“啊？我以为你走了，我就也走了，要不我回来找你？”
……
“不用。”
她立马挂断电话，拉黑了严一恒。
雪籽落在手机屏幕上，她划了划打车软件，又抬眼看向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冷空气漫过整个城区，她心里却堵着一口恶气。
许是报复心作怪，她又打了通电话，几声忙音在耳边萦绕，直到对方接听。
“喂，严一恒不要我了。”
她率先出声，两秒内没回应，她便故意夹着哭腔：“你说想好了就回头，我回头了，你人呢？”
“我刚下飞机。”
霎时，气氛变得沉默，但姜玉尘知道他来了，于是她又复述了一遍昨晚发的那条信息：
“你能不能来找我？”
很快，电话里响起熟悉的男声：
“你在哪？”
姜玉尘如实告知地址，挂断电话后，她坐在旁边咖啡店外面的椅子上，雪在她手心化了一次又一次。
等待，本身就是件很无聊的事情，可现在，等待反而成了唯一能让她清静的时刻。
她觉得自己做错了，错就错在她一直在给严一恒机会，允许他使唤她，强求她，他还总说担心她迷路，现在呢？他在陌生的城市抛弃了她。
他是不是以为只要事后磕头道歉，就可以消除感情中的不负责？下次又允许自己犯同一个问题？
可惜，严一恒也错了，错在错在他一直在给她机会，允许她联系严麒，记住严麒……从头到尾，是严一恒把她推给了别人，是严一恒没留住她。
所以，责任一半一半，谁也别怪谁。
等得久了，姜玉尘有些口渴，她点开翻译软件，在屏幕上输入跟店员交流的话术，斟酌片刻，她才做好准备。
可起身时，她光顾着看手机，没注意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Sorry……”
她低着头捂紧口袋，视线也寸步不离地护着自己的手机，对方却没让路，用外语问了她一句：
“Kennst du mich nicht?”
姜玉尘听不懂，只是回了个眼神，然而就是这一秒，她愣住了。
一个男人，一个又在逗她玩的男人。
她收起手机，向他走近，仰头看着他。
“你找到我了。”
只见男人取下自己的围巾，胳膊一伸，暖意瞬间笼罩她，他的手缠着柔软的布料，在她身前打了个结。
他走进了那家咖啡店，给她买了杯热可可，之后打了辆车，带她离开了小镇。
坐在车上，姜玉尘先开启话题，她想知道严麒接下来的安排。
“你住哪？”她问。
“你想要我住哪？”他把话推回去。
她看着他，思考了几秒：
“住我对面，行吗？”
就像平时一样。
等车停在伦赛湖外围，姜玉尘跟着严麒往那群红房子靠近，他去办入住，她就在旁边守着他的行李；他刷房卡，她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他问她要不要回去，她说不要。
因为她只是想陪他一会，这没什么不可以的，谁让他也是这么对她的。
房门开着，却没一个人进去，直到严麒开口。
“如果他知道了，怎么办？”
姜玉尘凑近了一步，眨着眼睛看向他：
“那你会走吗？”
“不会。”
她只是“哦”了声，等他放好了行李，陪他一起出门吃午饭。
冬日的街道除了雪，还有不少约会的情侣相依相伴，揽着肩，搂着腰，牵着手……
姜玉尘垂眸看着两人一致的脚步，又看了看在她右侧晃悠的那只手，一下，两下……像钟表的摆针，但他更白皙，更有骨感……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她紧急叫停内心的想法。
她只是有点好奇他的手冷不冷，没别的意思。
今天街上比较热闹，房屋装饰着各式各样的花环，气球间挂满了彩色的小旗，都是为了几日后的狂欢节做布置。
可人一多，姜玉尘没跟上严麒的步伐，一落后，就有外国男人上前找她搭话，她听不懂，就算是问路她也帮不上忙，本来都摆手拒绝了，结果对方不依不饶地紧跟。
就在她想叫严麒快点走时，她忽然低下了头。
“Sie hat einen Freund.”
姜玉尘的目光被那只抓住她的手占据，她不知道刚才的外国男人什么时候走的，但她现在知道了，他的手一点都不冷。
她应该甩开他的。
可人就是贪心的啊，在寒冷的季节留恋仅存的热源有什么错？
所以，她没有甩开严麒，她只是和他走过飘雪的十字街，每每听到人群的喧闹，她牵的更紧了而已，像所有正常的情侣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偏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