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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八卦日记 日记作者白 ...

  •   聂笙笙道:
      “你活着的时候。”

      沈谬安静了一瞬。

      “是吗。”

      “那时你从山下过。”
      “带着兵。”

      沈谬看向她。

      聂笙笙继续道:
      “刚打完仗。”
      “你们的人伤了不少。”
      “前面路坏了,你下马看过一次。”

      沈谬慢慢想起来。

      很久了。

      久到他自己都快记不清。

      “西边那条旧道?”
      聂笙笙:
      “对。”

      沈谬笑了一下。
      “原来那时候您就在山上。”
      “嗯。”

      旁边的狐狸们已经开始互相看。

      白子谦尤其激动。

      旧识。

      虽然只是见过。
      但那也是旧识。

      他刚准备张嘴。
      聂殊一把捂住他的嘴。

      “唔!”
      “闭嘴。”

      聂笙笙看着沈谬。
      忽然问:
      “你那时候一直戴面具。”
      “嗯。”
      “我还以为……”

      沈谬:
      “什么?”

      聂笙笙打量他的脸。
      “没什么。”

      白子谦从聂殊手底下挣出来。
      “祖奶奶是不是想说没想到这么好看?”

      死寂。

      聂殊:
      “……”

      他想死。

      真的。

      聂笙笙转头。
      “白子谦。”

      白子谦立刻站直。
      “在。”

      “少说两句。”
      “哦。”

      沈谬倒笑了。
      “没事。”

      霍期在旁边小声:
      “他最好别觉得没事。”

      公桑易听见了。
      忍着笑。

      众人进了院子。

      狐狸带了山上的果子、药材,还有几坛自己酿的东西。
      鬼营这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回什么礼。

      因为。
      他们是一群孤魂野鬼。
      搬家都靠捡。

      霍期翻了半天。
      “我们有什么?”
      老兵:
      “鱼。”
      霍期:
      “谁钓的?”
      老兵看向沈谬。

      沈谬:
      “……”

      “别送。”

      白子谦已经听见了。

      “为什么?”
      没人回答。

      聂殊:
      “因为可能不够分。”

      沈谬看他。

      聂殊:
      “……”

      糟。

      霍期笑出了声。

      沈谬倒没怎么样。
      只道:
      “今天有两条。”

      白子谦震惊。
      “这么多?”

      沈谬:“……”

      霍期转身。
      肩膀开始抖。

      聂笙笙终于也笑了。

      她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沈谬。
      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差得太远。

      但仔细看。
      又确实是同一个。

      说话的时候。
      偶尔会先看一眼四周。
      有人走动时,会下意识让出最方便通过的位置。
      背后突然有响动,也还是会很快回头。

      有些东西。
      死了也没完全改。

      只是没那么紧了。

      聂笙笙喝了口茶。
      “这些年一直带着他们?”

      沈谬看向院子里的鬼兵。

      有人在搬狐狸送来的果子。
      有人偷吃。
      有人跟几只小狐狸蹲在一起研究尾巴到底能不能摸。

      “嗯。”

      “还在打仗?”
      “不打了。”

      沈谬笑了笑。
      “早打够了。”

      聂笙笙也点头。
      “那就好。”

      很简单三个字。

      沈谬却停了一下。

      然后也道:
      “嗯。”

      白子谦原本还在旁边竖着耳朵。
      这时候难得没有插话。

      聂笙笙看了一圈。
      “既然以后都是邻居。”
      “山上有事,可以来找我们。”
      “你们有事,也可以上山。”

      霍期:
      “那挺好。”

      聂殊看他一眼。

      霍期立刻补充:
      “正常的事。”

      聂殊: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白子谦已经举手。
      “那我以后可以经常下来吗?”

      鬼营瞬间安静。

      几十只鬼。
      齐刷刷看他。

      白子谦:
      “……”

      聂笙笙喝茶。
      假装没看见。

      沈谬问:
      “你想来就来。”

      霍期猛地看他。

      白子谦眼睛亮了。
      “真的?”
      “嗯。”

      霍期低声:
      “沈谬。”
      “怎么?”
      “你会后悔的。”

      沈谬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小狐狸而已。”

      聂殊默默转头。

      公桑易默默喝茶。

      霍期闭眼。

      白子谦笑得异常灿烂。

      很好。

      从今天开始。
      山上狐狸与山下鬼营。
      正式成为邻居。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
      鬼营失去了最后一点秘密。
      白子谦观察日记
      观察对象:
      沈谬。
      公桑易。
      庄厉。
      观察目的:
      了解三者之间复杂而罕见的感情关系。
      观察原则:
      一、不打扰。
      二、不造谣。
      三、只记录亲眼所见。
      四、保持客观。
      五、绝不侵犯隐私。

      聂殊看完以上五条。
      只说了一句话。
      “你最好真的做到。”
      我当然会做到。
      我是一只有原则的狐狸。

      第一日
      今日正式开始观察。
      先记录基本情况。
      沈谬确实很好看。
      这一点不是我个人意见。
      是客观事实。
      聂殊说这一句完全没必要写。
      我认为有必要。
      因为研究必须尊重事实。

      上午,沈谬坐在院子里看愿望册。
      公桑易给他倒茶。
      沈谬说:
      “谢谢。”
      公桑易说:
      “不用。”
      然后两个人继续坐。
      一刻钟。
      没说话。

      我趴在墙后看了一刻钟。
      什么都没发生。

      我开始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

      后来庄厉来了。
      直接坐到沈谬旁边。
      很近。
      沈谬看他。
      “旁边没地方?”
      庄厉:
      “没有。”
      明明有。
      整张凳子另一边全是地方。

      沈谬没赶他。

      记录:
      庄厉擅长睁眼说瞎话。
      沈谬知道。
      但纵容。

      公桑易看了一眼。
      继续喝茶。

      我觉得他不高兴。
      但没有证据。

      第一日结论:
      庄厉主动。
      沈谬纵容。
      公桑易疑似吃醋。

      很有意思。
      明天继续。

      第二日
      今日重点观察公桑易。
      因为昨天他太安静了。

      事实证明。
      安静的人不能小看。

      上午。
      庄厉不知道去哪了。
      只有沈谬和公桑易。
      沈谬在整理东西。
      公桑易坐旁边看书。

      还是不说话。

      我差点睡着。

      然后沈谬突然说: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我醒了。

      公桑易抬头。
      “远吗?”
      沈谬:
      “……”

      公桑易看了看两个人之间。
      确实隔着一点距离。

      然后他往沈谬那边挪了一点。

      沈谬:
      “再过来点。”

      我:
      ???

      公桑易又挪。

      沈谬这才继续低头整理东西。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立刻记录。
      重要发现:
      沈谬会主动要求公桑易靠近。
      而且说完以后耳朵有一点红。

      聂殊说:
      “你怎么看见耳朵红的?”
      因为我眼睛好。

      他又问:
      “你趴哪看的?”

      这个问题不重要。

      第三日
      今日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庄厉。
      结论:
      此鬼非常不要脸。

      庄厉:
      “阿谬。”
      沈谬:
      “嗯。”
      “手疼。”
      “怎么了?”
      “昨天修屋顶伤了。”

      沈谬把他的手拿过去。
      看。

      我也看。

      什么伤都没有。

      沈谬显然也看出来了。
      “哪里?”
      庄厉:
      “这里。”
      “没伤。”
      “里面疼。”
      “……”

      沈谬把他的手放回去。
      庄厉反手握住。

      沈谬看他。
      庄厉笑。

      沈谬:
      “松开。”
      庄厉:
      “不。”

      沈谬没有再说。

      于是庄厉继续握。

      我震惊。

      如果聂殊这样跟我说“松开”,我已经松开三次了。

      后来我问霍期:
      “沈谬是不是很宠庄厉?”
      霍期:
      “你别问我。”
      我:
      “你觉得呢?”
      霍期:
      “我不知道。”

      我:
      “你知道。”
      霍期:
      “滚。”

      第三日结论:
      庄厉最擅长利用沈谬的心软。
      沈谬最擅长假装自己没有心软。
      霍期嘴很严。
      暂时。

      第四日
      重大突破。

      今日三个人一起吃饭。
      我藏在树上。

      庄厉给沈谬夹菜。
      公桑易也给沈谬夹菜。

      两双筷子。
      同时落进沈谬碗里。

      空气安静。

      我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庄厉:
      “哥哥。”
      公桑易:
      “嗯?”
      “你夹你的。”
      公桑易:
      “我正在夹。”
      “那你为什么跟我夹同一个?”
      “巧合。”

      庄厉笑。
      “真巧。”
      公桑易:
      “确实。”

      沈谬低头。
      看着碗。

      然后。
      把两块都吃了。

      ?????

      我在树上激动得尾巴都出来了。

      沈谬吃完才说:
      “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吃饭?”

      庄厉:
      “我很正常。”
      公桑易:
      “我也是。”
      沈谬:
      “……”

      第四日结论:
      沈谬不站队。
      沈谬全吃。

      今日最佳。

      第五日
      今天被发现了。

      原因:
      尾巴从屋檐垂下去了。

      沈谬抬头。
      我低头。

      对视。

      很尴尬。

      沈谬:
      “白子谦。”
      我:
      “嗯。”
      “你在上面干什么?”

      我想起观察原则。
      不能撒谎。

      “晒太阳。”

      沈谬抬头看天。
      阴天。

      “……”

      我:
      “晒月亮。”
      沈谬:
      “现在是午时。”

      我没话了。

      最后沈谬说:
      “下来。”

      我下去了。

      他没骂我。
      给了我一块糕点。
      然后问:
      “你每天到底在看什么?”

      我:
      “没什么。”

      沈谬看了我一眼。

      我忽然理解为什么霍期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表情都那么僵硬。

      沈谬:
      “别爬屋顶。”
      “为什么?”
      “前几天刚修好。”

      原来不是因为我偷看。

      我放心了。

      第六日
      今天没有爬屋顶。
      我很守信用。

      改趴墙。

      上午庄厉和公桑易吵架。
      不算真的吵。
      但有火药味。

      原因:
      沈谬昨天陪公桑易出去了一整天。

      庄厉:
      “哥哥昨天玩得开心吗?”
      公桑易:
      “还好。”
      “阿谬呢?”
      “也很好。”
      “哦。”

      这个“哦”。
      非常有问题。

      我已经研究出鬼营不同“哦”的区别。
      霍期的“哦”通常是真的哦。
      公桑易的“哦”要看情况。
      庄厉的“哦”百分之八十准备找事。
      沈谬的“哦”通常代表他已经知道了但懒得说。

      这是重要研究成果。

      庄厉晚上明显更黏沈谬。

      沈谬走到哪。
      他跟到哪。

      沈谬:
      “你今天没事?”
      庄厉:
      “有。”
      “什么?”
      “陪你。”
      “……”

      沈谬:
      “这算什么事?”
      庄厉:
      “大事。”

      我在墙后咬住袖子。

      厉害。

      我要记下来。
      以后可能用得上。

      聂殊看到以后说:
      “你敢对谁这么说?”
      我想了想。
      好像没人。

      算了。
      继续研究。

      第七日
      今天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规律。

      庄厉撒娇。
      公桑易讲道理。

      但沈谬好像对两种都吃。

      庄厉:
      “阿谬,我冷。”
      沈谬:
      “鬼不会冷。”
      庄厉:
      “我会。”

      沈谬看他。

      最后还是让他靠了。

      公桑易不这么说。

      他只会在沈谬准备独自出去的时候问:
      “我陪你?”
      沈谬:
      “不用。”
      公桑易:
      “好。”

      然后真的不跟。

      半个时辰以后。
      沈谬自己回来了。
      第一句话:
      “公桑易呢?”

      我:
      ……

      我现在越来越理解了。

      庄厉的办法是:
      我要。

      公桑易的办法是:
      我不强求。

      最后沈谬:
      你怎么不来了?

      可怕。

      公桑易甚至可能不是故意的。

      这才最可怕。

      第八日
      今日观察到沈谬主动。

      非常稀有。

      晚上。
      庄厉和公桑易都准备走。

      沈谬坐在桌边。
      没说话。

      庄厉:
      “那我回去了。”
      沈谬:
      “嗯。”

      公桑易:
      “早点休息。”
      沈谬:
      “嗯。”

      两个人往外走。

      我蹲在窗外。
      觉得今天观察结束了。

      结果。
      沈谬突然说:
      “等等。”

      两个人一起回头。

      沈谬没看他们。
      还在看桌上的茶。

      “今晚……”

      停了。

      庄厉:
      “今晚怎么?”

      沈谬沉默很久。

      然后:
      “都别走了。”

      我:
      !!!!!!!!!!

      我当时太激动。
      一脚踩断树枝。

      咔嚓。

      屋里三个人同时转头。

      我:
      “……”

      跑。

      我跑得非常快。

      后面传来沈谬:
      “白子谦!”

      我没回头。

      今日记录是在三里外补写的。

      第八日重大结论:
      沈谬不是被动。
      重复。
      沈谬不是被动。
      只是特别能忍。

      第九日
      今天不敢去。

      昨天沈谬发现我了。

      我在山上待了一整天。

      很痛苦。

      晚上问聂殊:
      “你觉得昨天后来发生什么了?”
      聂殊:
      “不知道。”
      “你不好奇?”
      “不好奇。”
      “真的?”
      “真的。”

      我盯着他。

      聂殊:
      “你看我干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耳朵动了?”
      “白子谦。”
      “嗯?”
      “滚。”

      没有获得有效情报。

      第十日
      忍不住。
      又去了。

      今天很安静。

      沈谬在钓鱼。
      公桑易坐左边。
      庄厉坐右边。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我在后面蹲了半个时辰。

      一条鱼都没有。

      又半个时辰。
      还是没有。

      庄厉终于问:
      “阿谬。”
      “嗯。”
      “我们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钓鱼。”
      “鱼呢?”
      “水里。”

      我差点笑出声。

      公桑易低头笑了。

      庄厉:
      “哥哥,你笑什么?”
      “没有。”
      “你笑了。”
      “风吹的。”

      沈谬也笑了。

      然后庄厉也笑。

      最后三个人莫名其妙全在笑。

      还是没有鱼。

      我突然觉得。
      今天好像没什么值得八卦的。

      但我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又觉得。
      其实挺好的。

      第十日结论:
      有时候他们三个什么都不做。
      关系也很好。

      补充:
      沈谬今天两个时辰。
      零条。
      霍期没骗我。

      第十一日
      今日采访霍期。

      我:
      “你觉得他们三个谁最喜欢谁?”
      霍期:
      “不知道。”
      “你跟沈谬认识那么久。”
      “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
      “不知道。”
      “沈谬偏谁?”
      “不知道。”
      “公桑易和庄厉谁醋劲大?”
      “不知道。”
      “谁晚上留得最多?”
      “不知道。”

      我: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霍期:
      “因为我想活得安稳。”

      我:
      “你已经死了。”

      霍期沉默。

      然后把我赶走了。

      第十二日
      今日发现新规律。

      沈谬不太会说好听话。

      庄厉换了件新衣服。
      围着沈谬转。
      “好看吗?”
      沈谬: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好看。”
      “哪里好看?”
      “……”

      沈谬卡住。

      庄厉不满意。

      后来公桑易也来了。
      庄厉问:
      “哥哥觉得呢?”
      公桑易看了一眼。
      “颜色很衬你,腰间的纹样也比上一件合适。”

      庄厉:“……”
      沈谬:“……”

      沈谬明显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答得太敷衍。

      晚上。
      庄厉准备走。
      沈谬突然叫他。
      “庄厉。”
      “嗯?”

      沈谬看他一眼。
      “今天确实很好看。”

      庄厉愣住。

      然后笑得特别开心。

      沈谬立刻转头。
      耳朵红了。

      我在墙外:
      ……

      懂了。

      第十二日结论:
      沈谬不是不会说。
      是说一句要蓄力半天。

      所以每一句都很值钱。

      第十三日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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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剧情完全原创,写文纯属自娱自乐,有用ai帮忙改格式标点之类的。介意请避雷。但是感谢我的读者们,有你们很幸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