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新邻居是鬼 还好我们也 ...

  •   “会。”
      霍期:
      “我没说。”
      “你脸上说了。”

      聂殊突然有点想笑。

      霍期终于体验到他昨天的痛苦了。

      白子谦继续:
      “谁比较会争?”
      “庄厉。”

      霍期答得太快。

      空气安静。

      霍期:“……”
      白子谦:“……”
      聂殊:“……”

      霍期慢慢闭眼。

      白子谦深吸一口气。
      “展开说说。”

      霍期转身就走。

      白子谦追。
      “霍期!”
      “别跟着我。”
      “为什么庄厉比较会争?”
      “……”
      “公桑易不争?”
      “……”
      “沈谬偏谁?”

      霍期猛地停住。

      白子谦差点撞他背上。

      “这个不能乱说。”

      白子谦眨眼。
      “为什么?”
      “容易出事。”
      “什么事?”
      霍期:
      “我出事。”

      聂殊终于笑出了声。

      霍期回头。
      “你还笑?”
      “没有。”
      “你明明在笑。”
      聂殊:
      “跟沈谬学的。”

      霍期:“……”

      报应。

      白子谦却敏锐地抓到了重点。
      “所以沈谬真的有偏?”
      “没有。”
      “那你怕什么?”
      “我怕你回去乱说。”
      “我嘴很严。”

      聂殊:
      “放屁。”

      白子谦猛地转头。
      “我什么时候嘴不严了?”
      聂殊:
      “上个月白三娘偷偷去见山下那个卖豆腐的,是谁第二天告诉全学堂的?”
      “那是因为她自己回来脖子上——”
      “闭嘴。”

      霍期:
      “……”

      他突然觉得。
      这个狐狸很危险。

      比聂殊危险多了。

      至少聂殊只想吸一点精气。
      白子谦想吸的是别人整段人生。

      霍期果断道:
      “我回去了。”

      白子谦:
      “我能去吗?”
      霍期停住。

      聂殊猛地转头。
      “你去哪里?”
      “鬼营。”
      “你去干什么?”
      “看看。”
      “看什么?”
      “……”

      白子谦露出一个非常无辜的笑。

      聂殊:
      “不许去。”
      “为什么?”
      “那是一群鬼。”
      “你都认识好几个了。”
      “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聂殊看着他。

      重点是。
      你去了以后。
      今天晚上全狐狸学堂可能就会知道沈谬、公桑易和庄厉晚上到底谁睡哪间屋。

      但这话不能说。

      聂殊:
      “反正不许。”

      白子谦:
      “我就去看看沈谬。”
      “刚才不是看过了?”
      “没看够。”
      “……”

      霍期突然问:
      “你为什么对沈谬这么好奇?”

      白子谦一脸理所当然。
      “因为他长得好看。”
      霍期:
      “……”
      “而且两个男人都喜欢他。”
      “……”
      “还是双生兄弟。”
      “……”
      “他还两个都喜欢。”
      “……”
      “你们一整个鬼营都知道。”
      “……”
      “你还是他以前的副将。”
      “……”

      白子谦认真总结:
      “这不是八卦。”
      霍期:
      “那是什么?”

      白子谦:
      “奇闻。”

      聂殊:
      “……”
      霍期:
      “……”

      白子谦补充:
      “值得研究。”

      霍期终于明白。
      为什么聂殊刚才一听他开口就说“不许问”。

      确实应该禁止。

      “不能去。”
      霍期果断道。
      白子谦:
      “为什么?”
      “沈谬不喜欢别人围着他问这些。”
      “我不问他。”
      “那你问谁?”

      白子谦看着霍期。

      霍期:“……”

      “不行。”

      白子谦又看看聂殊。

      聂殊:
      “更不行。”

      白子谦叹气。

      “好吧。”

      答应得太快。

      聂殊警觉。
      “你真不去?”
      “真不去。”
      “发誓。”
      “我发誓。”

      聂殊盯着他。

      白子谦一脸坦然。

      半晌。
      聂殊终于稍微放心。

      “走。”
      “好。”

      两只狐狸走了。

      霍期也回鬼营。

      当天晚上。
      一切正常。

      第二天早上。
      霍期起来。
      看见营门口蹲着一只白狐狸。

      霍期:“……”

      白狐狸:“……”

      霍期走过去。
      蹲下。

      “白子谦?”
      白狐狸眨眨眼。

      然后。
      非常自然地摇摇头。

      霍期:“……”

      “你变回原形我就认不出来了?”

      白狐狸继续装傻。

      霍期:
      “你昨天衣服都是白的。”
      “……”
      “头发上还系着白绳。”
      “……”
      “而且聂殊叫过你名字。”
      “……”

      白狐狸沉默。

      下一刻。
      白光一闪。

      白子谦蹲在原地。

      “早。”
      霍期:
      “……”

      “你不是发誓不来?”
      “我没来。”
      “那你现在在哪?”
      “路过。”
      “……”

      霍期抬头看了一眼。
      鬼营在深山里。
      附近没有村。
      没有路。

      “你路过哪?”
      白子谦:
      “人生的路。”

      霍期:“……”

      霍期第一次。
      真正理解沈谬为什么喜欢钓鱼。

      因为鱼。
      不会问八卦。

      至少。
      一般不会。
      山上的狐狸很多。
      不是一只两只。
      是一大家子。

      这一片山头,狐狸已经住了很多年。
      往上数几代,谁是谁的叔伯,谁是谁的姑祖,谁家今年又添了几只小狐狸,关系复杂得能写满半面墙。
      聂殊也是其中一个。
      白子谦也常往这边跑。

      而这一大家子真正说得上话的,是一只年纪很大的老狐狸。
      名叫聂笙笙。

      聂笙笙是聂殊的祖母。
      年纪很大。
      辈分也高。
      山里的狐狸见了她,大多老老实实。
      就连聂殊在她面前,也不敢太放肆。

      这天。
      聂笙笙正在喝茶。
      忽然听见外头两个小狐狸说话。
      “山下最近住了一群鬼。”
      “我知道。”
      “好多。”
      “听说几十个。”
      “还有以前当兵的。”

      聂笙笙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

      两个小狐狸立刻闭嘴。

      聂笙笙抬眼。
      “山下住了什么?”
      “……”
      “说。”

      其中一个小声:
      “鬼。”
      “多少?”
      “不知道。”
      “听聂殊说……挺多的。”

      聂笙笙皱眉。
      “聂殊呢?”

      没多久。
      聂殊被叫来了。

      他一进门。
      看见祖母。
      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祖母。”
      聂笙笙:
      “坐。”

      聂殊坐下。

      “听说山下有鬼。”
      “嗯。”
      “很多?”
      “挺多。”
      “什么时候来的?”
      “应该有一阵了。”
      “你认识?”
      “……”

      聂殊想了想。
      “认识几个。”

      聂笙笙看他。
      “几个?”
      “……”

      聂殊开始数。
      “霍期。”
      “公桑易。”
      “沈谬。”

      停顿。

      “还有庄厉,算听说过。”

      聂笙笙原本还在喝茶。
      听见第三个名字。
      手忽然停了。

      “谁?”

      聂殊一愣。
      “庄厉?”
      “前一个。”
      “沈谬?”

      聂笙笙没有说话。

      聂殊看着祖母。
      “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
      聂笙笙才问:
      “哪个沈谬?”
      聂殊:
      “我不知道还有几个。”

      聂笙笙:
      “从前领兵的?”
      “对。”

      安静。

      聂殊忽然反应过来。
      “祖母认识他?”

      聂笙笙摇头。
      “谈不上认识。”

      只是见过。

      很多年前。
      那时候沈谬还活着。

      战事正紧。
      山外官道上,隔三差五便有军队经过。
      有时候是运粮。
      有时候是伤兵。
      有时候深更半夜,也能听见马蹄。

      聂笙笙见过沈谬一次。

      不是在什么好时候。

      那天刚打完一场仗。
      天阴沉沉的。
      道路全是泥。

      一队兵从山下经过。
      很多人身上有血。
      有人负伤。
      有人连甲都破了。
      却没有乱。

      聂笙笙当时站在山坡高处。
      远远看见最前面的年轻将领。

      很高。
      骑着马。
      戴着面具。

      身上的甲也有血。
      看不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几乎没说话。
      只是偶尔抬手。
      身后的队伍便跟着变换。

      后来队伍停过一次。

      因为前面道路被冲坏了。

      聂笙笙远远看着。
      那个年轻将领翻身下马。
      有人跑过来跟他说话。
      他听完。
      抬头看了一眼山势。

      只一眼。

      然后指了另一条路。

      军队很快重新动起来。

      聂笙笙那时并不知道他叫什么。

      直到旁边有人喊:
      “沈将军。”

      她才记住。

      沈谬。

      后来。
      这个名字越来越常听见。

      再后来。
      忽然就听不见了。

      过了一阵。
      才有人说。
      沈谬死了。

      连同他带出去的那些兵。
      一个也没回来。

      聂笙笙收回思绪。

      面前。
      聂殊还在看她。
      “祖母?”

      聂笙笙放下茶。
      “他现在就在山下?”
      “嗯。”
      “带着那些兵?”
      “应该就是。”

      聂笙笙安静片刻。

      “那确实该去一趟。”
      聂殊:
      “去哪?”
      “山下。”

      聂殊立刻:
      “为什么?”

      聂笙笙看他。
      “人家一大家子住到我们山下这么久了。”
      “都是鬼。”
      “鬼怎么了?”
      “……”
      “鬼就不是邻居?”

      聂殊被问住。

      聂笙笙起身。
      “既然住在一座山附近,总该见一面。”

      聂殊突然觉得这件事很严重。

      因为祖母说的不是:
      去看看。

      是:
      拜访。

      这意味着。
      正式的。

      于是第二天。
      鬼营第一次迎来了狐狸一族的正式拜访。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霍期。

      霍期本来在外头劈柴。
      抬头。
      看见山路上下来一群人。

      老的。
      年轻的。
      小的。

      其中还有两个熟面孔。

      聂殊。
      白子谦。

      霍期:“……”

      尤其白子谦。
      一看见鬼营。
      眼睛已经开始发光。

      霍期手里的斧头差点掉了。

      “你怎么又来了?”

      白子谦:
      “今天不是我自己来的。”
      “那你也是来了。”
      “长辈带我来的。”
      “……”

      霍期看向聂殊。
      聂殊今天格外安静。

      “你们这是?”

      聂殊往旁边让了一步。

      霍期这才看见最前面的老妇人。

      看起来年纪已经很大了。
      银白的头发整齐挽起。
      神态却很精神。
      一双眼睛尤其清亮。

      聂殊介绍:
      “我祖母。”
      “聂笙笙。”

      霍期立刻站直了些。
      “聂老夫人。”

      聂笙笙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霍期?”

      霍期:
      “……”

      他看向聂殊。

      聂殊:
      “不是我说的。”

      白子谦:
      “我说的。”

      霍期:
      “……”

      聂笙笙道:
      “听说你们在山下住了许久,都是邻居,今日来认认门。”

      霍期反应过来。
      “稍等。”

      他转身往里走。

      没一会儿。
      里面就乱了。

      “狐狸来了?”
      “多少?”
      “一群。”
      “聂殊也来了?”
      “来了。”
      “白子谦呢?”
      “也来了。”
      “关门。”

      白子谦在外面听见:
      “……”

      聂殊默默看他。
      “你看看你的名声。”
      白子谦:
      “为什么只防我?”
      “你自己想。”

      最后还是公桑易先出来迎人。

      他见过聂殊。
      双方不算陌生。

      “聂公子。”
      聂殊:
      “公桑公子。”

      聂笙笙看了公桑易一眼。
      没说什么。

      她今日真正想见的不是他。

      片刻以后。
      沈谬出来了。

      “听说有客人?”

      聂笙笙抬头。

      然后。
      愣了一下。

      眼前的年轻人没有穿甲。
      也没有戴面具。

      只是很普通的一身衣服。
      长发松松束着。
      眉眼漂亮得甚至有些出乎意料。

      手里还拿着半块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糕点。

      沈谬也看见了她。
      把糕点放下。
      走过来。

      “聂老夫人?”

      聂笙笙没回答。

      她看了他很久。

      沈谬有点疑惑。
      “我们见过?”

      聂笙笙终于开口。
      “见过。”

      周围安静下来。

      沈谬也怔了一下。

      “什么时候?”

      聂笙笙看着他的脸。

      很多年前。
      她见到的那个沈谬。
      没有脸。

      只有一张面具。
      一身染血的甲。
      一匹疲惫的战马。
      和身后长长的队伍。

      现在。
      面具没有了。
      甲也没有了。

      连那种活人身上绷得极紧的东西。
      似乎都松下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剧情完全原创,写文纯属自娱自乐,有用ai帮忙改格式标点之类的。介意请避雷。但是感谢我的读者们,有你们很幸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