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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小狐狸打鬼怨念极深 补考多次怨 ...

  •   庄厉甚至非常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

      聂殊:
      “跑了。”
      没人敢接。

      “第三次。”
      还是没人敢接。

      “活的。”
      众鬼低头。

      “有精气。”
      低得更厉害。

      “喜欢女人。”
      公桑复已经开始往树后藏。

      聂殊的声音越来越平静。
      “未婚。”
      “身体健康。”
      “先生亲自筛的。”

      霍期小声:
      “条件确实不错。”

      聂殊:
      “霍。”
      “期。”

      霍期:
      “我错了。”

      这是聂殊认识他以来。
      第一次听见他认错这么快。

      聂殊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考完啊!”

      霍期原本还想笑。
      看到他眼睛红了。
      突然笑不出来了。

      “那个。”
      聂殊瞪他。
      “干什么?”
      “我去帮你追回来。”
      “……”
      “真的。”

      霍期从溪里爬出来。
      拧了拧衣服上的水。
      “他应该没跑远。”
      聂殊:
      “不许吓他。”
      “我知道。”
      “不许穿树。”
      “好。”
      “不许说自己是鬼。”
      “好。”
      “不许带他们。”

      霍期回头。
      几个鬼同时望天。

      “我一个人去。”

      聂殊看他一会儿。
      终于哼了一声。
      “快点。”
      “嗯。”

      霍期追人去了。

      聂殊站在原地。
      气还没消。

      庄厉凑过来。
      “聂殊。”
      “滚。”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一看就不像能说好话的。”
      庄厉:“……”

      公桑复默默点头。
      判断很准。

      过了大概两刻钟。
      霍期回来了。

      一个人。

      聂殊看着他。
      霍期看着聂殊。

      聂殊:
      “人呢?”
      霍期:
      “……”

      聂殊闭上眼。

      “他说什么?”
      霍期咳了一声。
      “他说……”
      “说。”
      “他说聂姑娘虽然貌美,但是……”
      “……”
      “山里鬼太多。”

      聂殊:“……”

      “他还说。”
      “还有?”
      “他说你能跟鬼打成一片。”
      “……”
      “可能也不是正常人。”

      聂殊慢慢蹲下。

      抱住脑袋。

      第三次。
      又没过。

      公桑复小声问:
      “这次算谁的?”
      几个老兵互相看看。

      最后。
      齐刷刷指向霍期。

      霍期震惊。
      “凭什么?”
      “你第一个来的。”
      “我路过!”
      “也是你被他追。”
      “那是因为你们——”

      聂殊猛地抬头。
      “都闭嘴。”

      全体安静。

      聂殊站起来。
      拍拍衣服。
      转身。

      霍期:
      “去哪?”
      “回去。”
      “找先生?”
      “嗯。”

      霍期犹豫一下。
      “我陪你?”
      聂殊回头。
      “你还嫌我补考次数不够多?”
      “……”

      霍期不说话了。

      聂殊走出去几步。
      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明天。”
      霍期:
      “嗯?”
      “谁都不许跟着我。”
      “好。”
      “尤其是你。”
      霍期:
      “……”

      聂殊走了。

      所有鬼目送他消失。

      过了一会儿。
      老兵问:
      “第四次还开盘吗?”
      霍期猛地转头。
      “你们还敢开?!”

      庄厉想了想。
      “偷偷开。”
      霍期:
      “……”

      沈谬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开什么?”

      众鬼浑身一僵。

      缓缓回头。

      沈谬站在树下。
      手里拿着愿望册。
      不知道来了多久。

      庄厉第一个笑。
      “阿谬。”
      沈谬:
      “嗯。”
      “你怎么来了?”
      “找你们。”

      他看了看周围。
      又看了看许书生遗落的包袱。
      “这是?”

      所有鬼沉默。

      最后。
      霍期开口。
      “聂殊第三次补考。”
      沈谬:
      “……”
      “又没过?”
      “嗯。”
      “为什么?”

      几十双眼睛。
      互相看了一圈。

      霍期:
      “我们把人吓跑了。”

      沈谬沉默很久。

      然后抬手。
      按了按眉心。
      “你们为什么要去看人家考试?”

      没有人回答。

      沈谬:
      “很闲?”
      众鬼:
      “……”

      当晚。
      鬼营所有参与围观的人。
      被沈谬抓去修屋顶。

      庄厉蹲在屋顶上。
      一边铺瓦。
      一边问:
      “霍期。”
      “干什么?”
      “明天聂殊第四次补考。”
      霍期:
      “……”
      “你去吗?”
      “不去。”
      “真的?”
      “真的。”

      庄厉点头。
      “那我押你会去。”

      霍期拿起一片瓦。

      庄厉立刻:
      “阿谬!霍期要拿瓦砸我!”
      下面沈谬:
      “霍期。”
      霍期咬牙。
      把瓦放下。

      而几十里外。
      狐狸学堂里。
      先生看着第三份事故说明。
      久久没有说话。

      第一份:
      【目标为鬼。】
      第二份:
      【目标仍为鬼。】
      第三份:
      【目标为活人,但被鬼吓跑。】

      先生抬头。
      看着聂殊。

      聂殊面无表情。
      “您说吧。”
      先生:
      “说什么?”
      “第四次什么时候。”

      先生沉默。

      聂殊:
      “我已经没有感觉了。”
      先生:
      “……”

      “聂殊。”
      “嗯。”
      “你要不……”
      先生斟酌很久。
      “换座山?”

      聂殊抬头。
      眼神空洞。
      “先生。”
      “嗯?”
      “我已经换过了。”

      “……”

      先生第一次觉得。
      也许这不是教学问题。

      这是命。
      第四次补考。
      聂殊换了地方。
      非常远。
      远到他觉得那群鬼就算想来围观,也得先迷路两天。

      先生这次没再说什么。
      只给了他一句:
      “稳一点。”
      聂殊点头。
      “我现在很稳。”
      先生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色。
      没敢说话。

      这次。
      聂殊自己挑对象。
      但吸取了前三次的所有教训。

      第一位。
      年轻。
      未婚。
      长得不错。

      聂殊走过去。
      第一句话:
      “伸手。”
      对方:“?”
      “干什么?”
      “把脉。”
      “……”

      聂殊摸完。
      有脉。
      很好。

      第二步。
      “张嘴。”
      “啊?”
      “呼吸。”
      “……”

      有气。
      很好。

      第三步。
      “站太阳底下。”
      “为什么?”
      “照一下。”
      “……”

      有影子。
      很好。

      第四步。
      “你最近死过吗?”
      对方转身就走。

      聂殊站在原地。
      沉默。

      第一位失败。
      原因:
      对方认为他脑子有病。

      第二位。
      聂殊吸取教训。
      决定温柔一点。

      “公子。”
      对方回头。
      “嗯?”
      聂殊微笑。
      “可否借手一用?”
      对方脸红。
      “姑、姑娘请。”

      聂殊搭上手腕。
      摸脉。

      有。

      很好。
      聂殊笑得更真诚了。
      “心跳也正常。”
      对方:“?”

      聂殊:
      “没什么。”

      他又绕着对方走了一圈。
      看影子。

      有。

      再偷偷感知精气。

      有。

      很好。
      完美。

      然后聂殊抬头。
      “你怕鬼吗?”
      对方:“……”

      半刻钟后。
      第二位也走了。

      聂殊:
      “……”

      他开始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不是找不到活人。

      是他现在见到活人。
      第一反应不是诱惑。
      是验尸。

      这很糟糕。

      第三位。
      聂殊决定严格按照教材来。
      不检查。
      先建立关系。

      “公子。”
      “姑娘?”
      “今日天气不错。”
      “确实。”
      “一个人?”

      “嗯。”
      “家中可有妻室?”
      “没有。”
      “心上人?”
      “没有。”
      “最近有没有断过气?”
      “……”

      聂殊闭眼。

      又来了。

      对方后退一步。
      聂殊立刻补救:
      “我开玩笑的。”
      “……”
      “哈哈。”
      “……”

      对方走了。

      聂殊蹲在路边。
      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这辈子都毕不了业。

      与此同时。
      很远很远的鬼营。
      霍期打了个喷嚏。

      庄厉:
      “有人骂你。”
      霍期:
      “我也觉得。”

      沈谬抬头。
      “你今天没去?”
      “没去。”
      “真的?”
      “真的。”

      庄厉看他。
      “你坐这儿半天已经看了四次山口。”
      霍期:
      “我看风景。”
      公桑复:
      “今天没风景。”
      “……”

      霍期起身。
      “我去巡一圈。”
      庄厉立刻笑。
      “哪个方向?”
      霍期:
      “随便。”
      “聂殊补考那个方向?”
      “……”

      沈谬:
      “霍期。”
      霍期停住。

      沈谬看他一眼。
      “别去添乱。”
      霍期:
      “我没想添乱。”
      “那就别去。”
      “……”
      “哦。”

      霍期又坐下了。

      庄厉凑过来。
      “真不去?”
      “真不去。”
      “你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
      “他第四次再挂。”
      霍期:
      “……”

      庄厉看见了。
      嘴角开始往上翘。

      霍期瞪他。
      “笑什么?”
      “没什么。”
      “你就是有。”
      “真没有。”

      公桑复默默往旁边挪。
      这俩看起来要吵。

      而另一边。
      聂殊已经换到第四个目标。

      这次他吸取全部教训。
      不问死亡。
      不摸脉。
      不看影子。
      不查精气。

      就当一个正常狐狸。

      他调整表情。
      柔声道:
      “公子。”
      对方转头。

      不错。
      很年轻。
      很健康。
      看起来真的很活。

      聂殊忍住检查冲动。
      “一个人吗?”
      “是。”
      “我也是。”

      正常。
      非常正常。

      对方果然笑了。

      聂殊心中一喜。
      有戏。

      两个人聊起来。
      气氛不错。
      对方也明显有好感。

      聂殊逐渐放松。

      然后。
      走到一处阴影下。
      对方忽然没影子了。

      聂殊脸色瞬间惨白。

      “你怎么没影子?!”
      对方:“?”
      “什么?”

      聂殊猛地退后。
      “你别过来!”
      对方更懵。
      “姑娘?”
      “站住!”

      聂殊盯着地面。
      心跳飞快。

      完了。
      又是鬼。

      第四次。
      还是鬼。

      他眼前发黑。

      结果下一秒。
      云散了。
      阳光重新照下来。
      影子出现。

      聂殊:“……”

      对方:“……”

      原来刚才只是进了树荫。

      聂殊站在那里。
      整个人僵住。

      对方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姑娘。”
      “嗯。”
      “你是不是……”
      停顿。
      “最近受过什么刺激?”

      聂殊:“……”

      很难解释。

      真的很难解释。

      他艰难地笑。
      “没有。”
      对方:
      “你刚才为什么看见我没影子就让我别动?”
      “……”
      聂殊:
      “因为。”

      他想了很久。

      “我怕鬼。”

      对方恍然。
      “原来如此。”

      居然信了。

      聂殊差点感动哭。

      好人。

      这是真好人。

      两人继续走。
      聂殊这次格外珍惜。

      聊着聊着。
      对方问:
      “姑娘为何一个人在外?”
      聂殊:
      “考试。”
      “什么考试?”

      聂殊警觉。
      不能说。

      “家中长辈给的考验。”
      “原来如此。”
      “嗯。”

      对方又问:
      “若通过了,有什么奖励?”
      聂殊想想。
      “可以不用再考。”

      对方笑了。
      “看来姑娘不喜欢考试。”
      聂殊:
      “我恨考试。”

      这句话非常真心。

      对方笑得更厉害。

      聂殊心里一动。

      有门。

      终于。
      终于有一个正常人。

      他开始进入状态。

      眼神柔一点。
      声音轻一点。
      距离近一点。

      对方果然脸红。

      聂殊心里:
      稳。

      再靠近一点。

      对方明显紧张。

      很好。

      聂殊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回学堂后先生欣慰的脸。

      然后。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
      “聂殊——”

      聂殊整个人僵住。

      这个声音。

      熟。
      得。
      要。
      命。

      他缓缓转头。

      远处山坡上。
      霍期站着。

      聂殊:
      “……”

      霍期:
      “……”

      两个人隔着很远。
      对视。

      霍期其实没想来的。
      真的。

      但他最终还是觉得:
      万一又遇到鬼呢?

      所以只是远远看看。

      结果一看到聂殊。
      嘴比脑子快。
      喊了。

      现在。
      霍期后悔了。

      聂殊微笑。

      非常温柔。

      “许公子。”
      “嗯?”
      “你先等一下。”

      霍期转身就跑。

      聂殊:
      “霍期!!!”

      对方:“?”

      聂殊提裙就追。

      追了十几步。
      突然停住。

      不对。

      考试。

      他深吸一口气。
      转身。
      重新回来。

      对方还站在原地。
      一脸茫然。

      聂殊努力保持微笑。
      “刚才那个。”
      “你认识?”
      “……”
      “认识一点。”
      “关系很好?”
      “不好。”

      远处霍期:
      “听见了!”

      聂殊闭眼。

      忍住。

      今天不能杀鬼。

      对方看着远处。
      “他是在跟着你吗?”
      “不是。”
      “那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

      聂殊开始冒汗。

      对方又问:
      “他刚才叫你聂殊?”
      “嗯。”
      “可你不是说自己叫聂姝吗?”

      聂殊:“……”

      糟。

      为了女相方便。
      他刚才说的是“姝”。

      霍期这一嗓子。
      直接把“殊”喊出来了。

      对方皱眉。
      “哪个殊?”
      聂殊:
      “……”

      远处霍期非常热心:
      “特殊的殊!”

      聂殊猛地转头。
      “霍期!!!”

      霍期立刻闭嘴。

      对方沉默。

      聂殊也沉默。

      气氛彻底坏了。

      聂殊试图补救。
      “其实名字这种东西……”
      对方忽然笑了。
      “没事。”
      聂殊愣住。

      “名字而已。”
      对方道。
      “哪个字都一样。”

      聂殊:
      “……”

      居然。
      还能救。

      他第一次觉得。
      这人简直像救命恩人。

      然后对方问:
      “不过那位公子为什么一直跟着你?”

      聂殊:
      “……”

      这次真解释不了了。

      远处。
      霍期也开始意识到。
      自己好像真的影响考试了。

      于是他主动往后退。

      聂殊看到。
      稍微松了口气。

      很好。

      他终于懂事了。

      结果霍期刚退两步。
      踩空。

      扑通。
      从坡上滚下去了。

      动静很大。

      对方:“……”
      聂殊:“……”

      霍期一路滚到下面。

      最后撞在树上。

      聂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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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剧情完全原创,写文纯属自娱自乐,有用ai帮忙改格式标点之类的。介意请避雷。但是感谢我的读者们,有你们很幸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