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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那女孩就是 ...

  •   结果她在林子兜兜转转这么久,林子隔壁就是鹏姐家。鹏姐家和那林子就隔特么的一条马路。那林子的出口就在马路一边。
      她人麻了。搞半天她还在这附近,根本就没走远过。
      她看向那些在红灯窜马路的人,还有个和车头堪堪擦过的人,她都惊了。
      那车主降下车窗对着那人一顿骂:“你他妈是不是眼瞎不看信号灯?!”
      窜马路那人头也不回地朝他比了个中指,那车主居然靠边停车直接下去逮人......她都看呆了,甚至直到这俩人身影消失在她视野尽头,她都没看到车主到底有没有抓到那路人。
      即便她现在一身泥巴超想回家洗澡,但她还是秉持着遵守交通规则的原则,再怎么难受都先等到人行道红绿灯变化后再过马路。

      回去后,鹏姐刚洗漱起来,她看到关矜裕出现在门口时,脸色满是惊讶:“你怎么起这么早?你爸还和我说你都是睡到中午才起的。”
      她走进屋说:“昨天睡得早。”
      鹏姐刚洗过脸,手还是湿的,她把手上的水擦衣服上,问她:“你现在饿不饿?出去有没有吃东西?”
      她看了眼鹏姐上衣的水渍:“吃了。”
      鹏姐点点头,要往厨房走:“我做了粥,你要是没吃饱的话一会儿也一起吃一点儿。你上去收拾一下,一会儿我带你去学校办手续。”

      关矜裕点头应了声儿,刚要走,鹏姐瞅见她身上的伤,才又从厨房折返回来,拉住她:“等会儿,你身上的这些伤和淤青是怎么回事?你刚刚去哪了?和人打架了?”
      关矜裕看了眼胳膊和腿,才发现刚刚那一遭把自己身上搞这么狼狈。她摇摇头:“没有,是我摔的。”
      别说,还真是她摔的。但鹏姐好像不信。但她也没深问,立刻拐去橱柜拿拿药箱下来,从里面取出消毒的碘伏那些给她消毒:“你走路小心点儿,女孩子皮肤娇,受伤了留疤就不好看了。你是疤痕体质不?”
      她摇头,又点头。鹏姐皱眉用那掉了色的指甲捏着棉签,一下下点涂着她的伤口:“要是疤痕体质的话,这些伤指不定就在你皮肤上留疤了。”

      她看着鹏姐掉色的指甲,觉得这指甲和昨天比起来看着没那么辣眼睛了。她也不是很在意留不留疤的事情,心想留就留了吧,反正之后能去医院祛疤。
      她上楼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再下楼时鹏姐已经吃完早餐在抽烟了。烟丝袅袅升起,她坐在一楼布质沙发那看着手机。
      鹏姐听到脚步声,往她那瞧,看到她身上的穿着,不禁夸赞道:“你这身真漂亮啊,你爸把你养得真好。”
      鹏姐一边夸,一边把手上的烟给灭了。
      关矜裕身上穿着谬家衣服,她家衣柜里很多衣服都是这个牌子的,老爸觉得她穿这个有气质,能让她形象稍微淑女点儿,不至于像是到处惹事的熊孩子。

      她和鹏姐出屋子,鹏姐锁门时,她恰好和鹏姐打听有关那面具少年的事情。联想到那少年手上拿着的面具和昨天少女脸上带着的面具相似,她便问鹏姐,巫家是不是有两个孩子。
      鹏姐一边锁门一边回她:“不是啊,巫家现在就一根独苗。佟生他想要女孩,但是他老婆身体不好,生了现在这个男孩后就无法再继续生育了,所以他们家现在就只有一个男孩继承家族本领。”
      关矜裕懵了一下,被鹏姐点了一下佟生是佟先生的意思,就继续问道:“巫家只有男孩?那昨天来这里唱歌的那女孩是谁?”
      鹏姐收起钥匙,往旁选了小电驴,推着小电驴出院子:“咦?我没和你说过吗?那就是他们家儿子。”
      关矜裕好似五雷轰顶,她震惊地把昨天戴着面具、看不见脸的少女和刚刚遇到的少年的脸重合到一起,彻底说不出话来,但那好奇心又驱使着她问出了更多问题:“但是昨天那女孩的声音是女声啊?”

      “哦,你是在疑惑这个啊。”鹏姐锁好院子的门,翻身坐在小电驴上,偏额示意她坐她后边儿来,“听说是巫家的规矩,本来每一任巫都是女孩,但是到了他这一代说是祖宗选中了他,所以他按照家里的规矩,他办事时必须男扮女装以示对祖宗的尊敬。”
      关矜裕听着,看着鹏姐后座的位置几秒,终是跨腿上去,挨着她后背,坐到她身后。
      她能从鹏姐后边儿看到她衣服里微凸的内衣肩带。她故作无事般移开视线,抱着她的腰,然后她发现,卧槽,鹏姐腰身很紧实,和别的中年妇女不同,她身上没什么赘肉。
      然后她又反应鹏姐的话。本来她还觉得那少年说的话中二,这么一打听,结果发现他就是巫家人,于是人麻了。
      这里的人都信奉巫是和神灵鬼沟通的媒介,换句话来说,普通人无法得知另一维度的事宜,但偏偏他可以,再加上昨天鹏姐也说了巫家在他们镇上是受人尊敬的家族,所以他还真特么是这个镇的人们的信仰。
      原来他不是中二,只是在阐述事实。

      但是这更让人觉得这个小镇的所有人都病得不轻啊?!
      关矜裕抓狂,想到昨天给关承勋发送失败的消息,问鹏姐:“鹏姐,今天wifi可以修好吗?”
      鹏姐那一头泡面卷头发被扎了起来,正对着鹏姐的背的话,那飞扬的发会时不时糊在关矜裕脸上,她被鹏姐的发扎了一脸,于是她偏过头,避开她的泡面卷攻击。
      前面的鹏姐偏过头,那泡面卷再次攻击她的眼睛,她立刻闭上。
      鹏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应该可以,下午有人来换路由器。怎么,流量用完啦?我给你充呗。”
      关矜裕抓得她更紧了些,免得鹏姐头发扫来扫去让她一下没注意往后头栽:“不是,用流量在家有时候没信号。”
      鹏姐回过头:“哦,这样啊。那我们弄完你学校的事情后我联系一下换路由器的人。我们这地方虽小,但是依赖电器的人没几个。这些人基本都能准时上门,甚至有提前到的。这里人和城市不一样,他们不太用电子设备,还是喜欢以前的生活。尤其是老人。”
      鹏姐又开始和她说镇里的事了,她听着,顺便问一嘴:“我要上学的地方在哪啊?”
      鹏姐往前努嘴,但是后边儿的关矜裕看不到:“银海高中,就在前面了,从这走路过去十分钟吧。但是天太热了,我们走过去衣服肯定湿完了。你这身衣服又贵,肯定不会让你走过去。”

      虽然这话听上去没什么,但关矜裕莫名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只能“哦”一声当作回应。
      “你们学校那边靠近我们这边的海,那边比这边要凉快些。你爹给你安排的是我们镇最好的民办高中。听你爹说,你之前的学校光是一年学费就要二十多个三十个吧?就算是我们镇最好的民办高中,学费也要不了五个数。唉,养娃还真是烧钱。”鹏姐说到后边儿的二十多个三十个时都不由得咂舌。
      关矜裕接着“嗯”,完全不知道接什么话。
      她和关承勋从小上的学校学费就没有低于过五位数。小学开始,两人上外语学校,学费是十五万差不多,初中学费四舍五入是二十万。要不是鹏姐今天说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学费还有几千的学校。在她认知里,她以为公立学校学费也要1、2万左右,她也没问过这些。
      她还想再问点巫家的事情,但是目的地到了。

      这所学校的环境和她以往上学的环境都不一样,至少她以前上的学校附近是没有那些小吃摊之类的在那摆摊的。
      但是眼下,好多小吃摊在那摆摊,她应接不暇,挨个去看都卖什么的。
      鹏姐牵着她,粗糙的掌心让她觉得手背她攥得有点难受,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她觉得,她的脾气肯定不会对鹏姐发作,毕竟以后是要住一起的。
      鹏姐才牵上她手,便转过头来,惊讶感叹道:“哎,你手好软好嫩啊我天。”说着,另一手也摸上她那柔软的手,打量着她的肤色和指甲,看她的手是怎么长的,“这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命,这肯定不能让你干活的。你这皮肤真好。就是你这手掌这怎么有茧呢?”
      鹏姐摸着她掌心上边儿点的位置。
      关矜裕看了眼说:“之前练剑留的,茧就留下了。”
      鹏姐懵了:“你一小姑娘会击剑啊?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爸之前发朋友圈炫耀过,说你击剑是青少年组锦标赛冠军对吧?还有那个高尔夫,我的天老爷,我都没听过我们这的小孩学这些。你和姐讲讲?”

      关矜裕就给她介绍了这三样事情,鹏姐是听得一愣一愣目瞪口呆的。啥马要三百多万啊?养马的费用都够把一个孩子养大了。还有她学那些课程的费用,这姑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
      鹏姐知道关岳有钱,但是她以为关岳的有钱是住别墅开豪车那种,要不是听了这姑娘说她爹在她教育上的花销,她对关岳有钱的想象就止步于普通的物质层面上。
      鹏姐讷讷道:“那、那你这......这里没有这些东西。这些是你的兴趣吗?哎哟这孩子,怪不得你那么苗条。那你爹是怎么想的让你来我们这种地方,还真是委屈你了。你在这马也骑不了,球也打不了,剑也耍不了......”
      关矜裕连忙道:“回去再学也没关系的。”

      鹏姐却依然用怜悯的目光看她,她浑身更不得劲了,还有那不知该从何言说的尴尬。
      她和这里完全格格不入。她根本就不适合在这里生活。
      炎热的天气和太阳光让她有点窒息,鹏姐带着她进了这所高中见老师去了。
      她跟在两个大人的身后,耳朵微动,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她看向动静的声源处。她没听错的话,刚刚那里好像传来了海边的浪声。虽然只有很小一点儿的声音,但她耳朵依然能捕捉到。
      然后,她的注意力再起被前面两个大人的谈话拉回。这里的高中开学时间比城市那边要稍晚一周半,是后天开学。
      她和鹏姐同老师打过招呼后,老师带着他们去办了一系列的手续。敲定了她转学去的班级后,带她们去领了校服。

      鹏姐拎一提冬装,她拎一提夏装,两人重新骑上小电驴回家。
      回去的路上都是鹏姐在说话,关矜裕没再说什么话了。她绝望地回想着没有电梯和手扶梯,只能走楼梯的学校......好吧,随便了。她应该早就料到的。
      但是学校那些设施,为什么是那样的?黄色漆木桌椅,都挺破的了,那些桌面她放眼望去好像每一张桌面椅面上都有一辆处的小坑。她以为像桌椅这些都是连一块儿的,就椅子是分开的。
      还有走廊墙壁,是白色砖和水泥砌成的,地面底色是灰色,上面有黑白点点状像是装饰的纹路,是真......算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到自家院门口,她从那小电驴身上下来,看向她从昨天开始就挺在意的街斜对面那装修还算高级的院门。
      她指着那院门,问鹏姐:“鹏姐,那是谁家?”
      鹏姐本来把小电驴推进了院门口。听到她这么问,便把小电驴随便一放,顺口问一嘴“哪家”,然后走出院门和她一起探头看去。
      “那。”
      看着关矜裕指的方向,鹏姐了然:“就是巫家啊。”
      关矜裕惊了:“你和巫家是邻居啊?那他们昨天还开个车来?”
      不不不,其实问题在于,上午她才在那人面前那么丢脸过啊?现在你说你们是邻居???

      鹏姐一挥手:“嘿,他们那是从山里刚回来呢。昨天山上也有户人家要搞仪式,我是第二家。他们弄完我家后还要去下一处地方。”
      怪不得这一片的人都神神叨叨的,原来是因为和巫家是邻居。
      啧,都怪这个巫家。
      然后,她继续为自己早上的行为感到尴尬,心想以后如果邻居打招呼就假装没看到吧。虽然没礼貌,但礼貌在这里又不值几个钱。昨天那司机和那闯路人不就让人大跌眼镜吗?

      她没什么胃口吃饭,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后躺下了。
      不过没等她睡个午觉,那边关承勋的电话就打来了。信号稍微恢复正常了,她这边能接得到关承勋视频了。
      要是她昨天接到关承勋的视频,说不定还会哭鼻子。但现在不会了,但心情也没高涨到哪去。她点击接通,视频里的她正靠在床头:“喂?哥。”
      关承勋那边像是在学校,他靠在落地窗旁的位置自习,语气急促:“有没有搞错,你真的要在那破地方呆一段时间吗?你住的怎么样?把房间拍给我看一下,还有吃的什么?你那些衣服鞋子带齐了吗?”
      关矜裕点击反转摄像头,把自己房间拍给了关承勋看:“嗯,已经死了一天了。今天是我复活的第一天。”
      关承勋让她好好说话,她不吭声了。他又问:“你没认识什么新同学,新朋友之类的吗?”
      关矜裕无语:“我才来这里多久,哪有认识什么新同学新人?”
      关承勋感觉自己组织语言不当,又改口:“那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关矜裕没提上午去了山林把自己弄一身伤的事情,只说了下午去了趟转学的学校。

      那边关承勋听着她说的话,她那一肚子的火也稍微释放了些。
      但是关承勋不愧是她的双胞胎哥哥,很会抓重点:“下午去学校,那你上午干嘛去了?”
      关矜裕满不在乎道:“哦,去爬山了。”
      关承勋那边听着震惊:“你?爬山?你逗我呢?我们家这边的山你都没爬过,你爬那边的山?你一个滑雪都觉得累的人,还会爬山?”
      关矜裕不满道:“你什么意思啊?我就算懒也不至于觉得滑雪会累吧?”
      关承勋敷衍道:“啊对对对,你不累。你不过是每从一个雪道滑下来后,就非要坐空中缆车,连电扶梯都懒得乘,就非得坐着。”
      关矜裕开始和他斗嘴。他那边有事了就不和关矜裕斗嘴了。
      电话挂断,他给关矜裕转了一笔钱,怕她在这边惹麻烦后生活费不够。

      她倒在床上,盯着手机荧屏。
      虽然她和关承勋经常斗嘴,但其实她到现在还是很依赖哥哥。
      以前她惹事都是关承勋给处理的。
      现在她人在他乡了,关承勋也在别的国家了,她惹麻烦,他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了。
      所以她要少惹事。
      这是关承勋对她的最后一句叮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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