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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营救行动 “我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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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就想问了，你到底在磨蹭什么？”陈晓川早早把自行车停在校门口，站了许久才看到林夏生慢慢踱步过来。
“说要去李冬阳家的时候一个赛两个地急，真让你搞快点你又开始散步了！”
林夏生眼神飘忽地咳了两下，“我……我坐后面？”
“废话，你坐前面能认路啊？”陈晓川跨上自行车，手拍了拍后轮上焊接的钢丝架，“你坐这上面。”
林夏生摸了摸那由细钢丝组成的小平面，挣扎了一会儿，最终吸一口气：“你稍等我一下，我……我找一下坐的角度。”
陈晓川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他看着林夏生慢吞吞地跨上那个钢丝架，左挪挪右挪挪。
“不是……这有什么可纠结的，咋的你屁股疼啊？”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可没想到林夏生忽然身体一震，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
陈晓川收起刚才的调笑，神情变得凝重。
“你……你不会真的……”
林夏生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耐烦：“你骑就是了！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坐好了。”
可是陈晓川偏偏不听他的，直接从车上蹦下来，带着自行车也跟着晃了一下。
林夏生的身子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子又弄疼了，他赶忙扶住自行车座椅，闭起眼睛缩着肩膀抵抗痛感。
“你……你和李冬阳……那个了？”
林夏生抽着冷气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啊！突然晃什么！我这几天刚好一点……”
陈晓川的眼神从他脸上一路往下扫，最终停留在某些部位，“你……你们……怎么……李冬阳那小子……竟……竟然……”
他忍不住身体向后仰，不敢置信地说：“竟然是1……？”
“……”林夏生眼角微微颤抖。
“那个一天到晚委委屈屈别别扭扭的李冬阳竟然是1 ？”
林夏生凭空生出些不爽来：“他哪里委委屈屈别别扭扭了？”
陈晓川大惊失色：“到底是你对他的性格有误解，还是我对他的性格有误解？”
“到底还走不走了！”
“走，走！我真是服了！”陈晓川坐回自行车上，突然有些紧张地转身，“那……那个，我可不是GAY啊！你别毛手毛脚的。”
林夏生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不收垃圾。”
“嘿——”陈晓川气不打一处来，一边开始蹬自行车一边碎碎念，“我好歹也是成绩不错的语文课代表……竟然被一个混混骂垃圾？你等着……我肯定得找李冬阳算账！”
“你找他干什么？”林夏生语气不屑，“有本事你直接找我本人算账。”
“……”
也不知道是陈晓川故意的，还是说只是个偶然，自行车路过一处下陷的井盖时被猛地颠了一下。
林夏生本来只是抓住很小一部分铁架维持平稳，被颠这一下差点栽下去，下意识抓住陈晓川的腰。
那一下让他疼得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等痛感稍微缓解了，他赶忙松开手，挪回原本的抓握位置。
坏了，这下真成毛手毛脚了。
“别误会啊，我对你没意思。”林夏生解释着，但又忍不住生起气来，“你也是有毛病，往井盖上骑什么！”
这一路上林夏生算是琢磨明白了，他骂陈晓川，陈晓川不怎么敢还嘴，但过一会儿准得找机会把自行车骑到什么石子减速带上颠一下。
颠一下林夏生就又疼一下，忍不住再骂，循环往复。
骑到李冬阳家时，林夏生有种酷刑终于结束的解脱感。他很想把陈晓川按地上揍一顿，但考虑到带路的也是他，自己身体也不方便，只好作罢。
俩人没有门禁卡，鬼鬼祟祟地跟着一个路过的阿姨进了小区，摸到了李冬阳家楼下。
那是一栋高层建筑，楼下是电子锁，没有户主的解锁进不去。
两人严肃地看着那个电子门锁，陈晓川突然脸色一黑，“等一下，你之前说的被发现……”
他看了看林夏生的臀部，“不会是……那事被发现吧？”
林夏生挠了挠脸，眼神飘到别处去。
“卧槽！那你还敢来？你来讨打了？！”
“……”林夏生皱紧眉头，语气有些低落，“我只是想确认他有没有好好的。”
陈晓川重重拍了一下自己脑门，思索了片刻，“那这样……我来按门铃问问怎么回事，你往后退一点，千万别出现在画面里。”
“画面？”
陈晓川给他指了指摄像头的死角，“你去那站着，别出声！”
林夏生点了点头，后退到角落里。
陈晓川按下一个房门号，清了清嗓子等待门铃接通。
门铃接通了，可摄像头打开的下一秒，就被挂掉。
“……”
二人呆呆地听着门铃被挂掉的音效，陷入沉默。
“你是不是记错门牌号了？”林夏生忍不住质问道。
“不能啊！”陈晓川看看自己按下数字的手指，又看看门铃呼叫面板，“我以前去李冬阳家玩组装模型，按的就是这个地址啊？”
“你……你去他家里玩过呀？”林夏生的声音低了几度，表情有些木然。
陈晓川有些无语，“拜托！我认识他比你早多了！我们初中就是好哥们儿了。”
“……”
陈晓川没再理会他微妙的表情，只是困惑地搓了搓下巴：“按理说既然接通了……就说明有人，既然有人……为啥秒挂我呢？”
他退了几步，抬头望着高耸的楼层，突然眼睛一亮：“对了！跟我来！咱们绕到另一边！我记得李冬阳的卧室窗户是冲着那边的。”
*
李冬阳瘫坐在门缝边上，听到了门铃的声音。
母亲自己能解锁，是不会去按的。父亲没出门，也不可能去按。
所以……是谁来了？
他努力将头探进门缝，可什么都看不到。
他听见父亲走过去，一句话也没说就挂掉了门铃电话。如果是这种态度……那说明来的应该不是老师或者亲戚。
李冬阳从地上爬了起来，赶忙冲到窗台上往下扫——
楼层很高，他基本只能看见远远行走的人影。有两人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互相说着话，时不时还抬头往上瞥。
李冬阳呼吸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那是他最熟悉的两个人，即使只是远远地看走路姿势，他也不会看错。
他一脚蹬上窗台将窗户打开，半边身子都探了出去，“林夏生——！陈晓川——！我在这——！”
地面上的俩人一瞬间就发现了他，因为探出身子的李冬阳看起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卧槽他怎么了？不会要跳楼吧？”陈晓川吓得赶忙往更近的位置跑。
林夏生也被吓了一跳，努力冲他喊：“危险！你别出来！”
可楼层太高了，两边谁都听不清对方说的话。
李冬阳拼命喊：“帮我报警——！”
“你说啥——！”陈晓川皱着眉头，努力做出扩音器的手型，“听不清——！”
也不知道是喊的还是气的，李冬阳感觉脑壳疼，他努力伸出两只手，左手比划1，右手比划1，左手又切到右手边握住比了个0。
林夏生看着上面的动作，摸摸后脑勺，“那个双手交叉是啥意思啊？”
“……X？”陈晓川若有所思，“是什么暗号吗？”
看着下面的两人还是一副茫然，李冬阳叹了口气，更努力地探出身子，左手做出像在课堂举手的样子。
“奥特曼？”
李冬阳把右手也举起来。
“跳水……？”
随后李冬阳两只胳膊合起来拼了个圆形。
“怎么比起心来了？”
“不对吧，”林夏生一惊，“那应该是……1，1，0的意思吧？”
*
看着警车真的开进小区，等在楼下的两人变得有些紧张。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报警……我……我不会留案底吧……？”陈晓川紧张地在自己校服裤子上擦手汗。
林夏生无语地扯了扯嘴：“你是报警，又不是犯事，留哪门子案底？”
“可是万一把警察喊过来，结果李冬阳家里其实没什么，是我们误会了的话……”
陈晓川咽了口唾沫，突然抓住林夏生的手腕，“这主意可是你出的啊！是你非说那个造型是110的！”
林夏生不耐烦地摆开他的手：“行了行了，真要问起来，都是我的主意行了吧？”
“是你们报的警吗？”迎面走来几个成年人，陈晓川瑟缩了几步，躲到林夏生身后。
林夏生点了点头，“是，我们看到楼上有人在求助。”
*
听到门铃再次响起，而这次父亲没有马上按掉时，李冬阳就知道他的信号的确送达了。
他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你们这儿好像有人在求助？”
父亲的声音很淡定，“没有，应该是个误会，大概是擦窗户的保洁被看成在求助了吧。”
李冬阳此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冲着门缝大喊：“救命——！！！”
这一声显然很有震慑力，男人的声音瞬间变得警觉起来，“里面是什么声音？”
“是我儿子，他……”父亲的话中断了一下，“他闹着玩的。”
“让我看一下。”
“警察同志……这事是有一些隐情的……”
那个脚步声无视了父亲的话，越走越近。
等一行人看到那钉满锁链、千疮百孔的门时，空气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