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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法外狂徒 刘成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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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身旁这四人林夏生看着面生，似乎不在那晚“挂壁”之列。
他们清一色穿着黑色T恤，戴着口罩和棒球帽，手插进裤兜里——那里鼓鼓囊囊，像是藏着什么。
林夏生本能地感觉到——这四人比那晚的王哥、裴哥之流危险得多。
他努力挤出一个看似云淡风轻的笑：“刘成，我不是说他是我朋友吗？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我们一马？”
刘成原本嚣张的笑容固化在脸上，眼神逐渐变冷，“林夏生，我劝你再想想，不要站错队了。”
他上下打量起李冬阳，“你身边这哥们儿可是有钱人呀！这鞋，没个几千块应该下不来吧？其实我也不想多为难你俩，这样，你给我们和这鞋一样的钱，我就放你们一马。”
“……”林夏生听罢愣了会儿神，惊讶地转向李冬阳，“你鞋这么贵？！”
李冬阳收到这质问的眼神也有些慌张，“只……只是入门款，而且是我的生日礼物……”
“我操。”林夏生下意识感叹道。
刘成戏谑地笑道：“瞅你那不识货的样！你跟他耍，也掏不出他一分钱来，不如来帮我，先把他按住。”
林夏生悄悄观察了一下四位打手的状态，他们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缓步靠近。
“我是不识货……但你们真的找错对象了。这家伙家里管钱管得紧，掏不出来什么现金的。”
“……骗鬼呢？把他兜翻出来！”
“哎哎哎！”林夏生赶忙叫住要行动的几人，“不用你们，我们自己掏！”
他早在校门口就已经看过李冬阳的口袋了，真的干净得只有打车钱——甚至只够打一趟的。
他回头眼神示意李冬阳，小声说：“给他们看看，大不了这点钱先交出去。”
李冬阳点点头，赶忙掏出自己兜里所有东西，连内衬都翻出来：“真的只有这些了。”
“……”勒索团伙集体沉默了。
突然，其中一个黑衣打手怒了，他对着刘成咬牙切齿地说：“这就是你说的大鱼？哥几个陪你蹲这么久，几块钱就想打发了？”
刘成面色铁青，也开始底气不足了：“那……那这样，把那双鞋抢过来！”
“鞋？鞋有个der用？老子要钱！今天就要！”这黑衣打手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柄，手腕晃了一下，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刃来，“这样，咱们把他绑了，跟他家里要钱去！”
刘成瞪圆了眼：“哥，来之前咱没想搞这么大……”
黑衣打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语气凛冽：“我今天不把他绑了，就把你绑了信不信？”
刘成吓得瞬间没了声音。
李冬阳听到这儿也真觉得大事不妙了：“那……那个……这肯定是违法的，你们应该知道吧？”
黑衣打手冷笑一声，环视了一遍四周：“这里没人满十八岁，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是……是啊……”刘成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我们没成年，应……应该没事吧？”
李冬阳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没……”
林夏生悄悄拽了一下他的衣角，做了个嘴型：准备跑。
他突然伸手指了一下众人身后：“卧槽条子！”
在所有人都忍不住回头看的一瞬间，林夏生拽起李冬阳：“跑！”
俩人铆足了劲儿往前跑，但打手们的反应也很快，几乎马上就追了上来。
“去人多的地方！”林夏生喊道。
他们跑了一段距离，林夏生刚想回头看看甩没甩掉，视野一角的李冬阳突然身形一晃。
“嗵！”地一声，他被两个打手合力按倒，脸重重砸在人行道石砖上。
后面还有三人正在赶来，林夏生来不及思考，直接反身朝一人脸上挥出拳头。这一拳砸得结结实实，让对方懵了几秒，泄了劲，被按住的李冬阳也得以抽出一只手，还另一人一个肘击。
“妈的……”挨了肘击的打手疼得龇牙咧嘴，掏出刀子就要往李冬阳身上戳，林夏生眼疾手快上去就是一脚，把刀子踢飞了。
“哎！你们怎么回事！”不远处刚好是一个十字路口，一个交警发现了这里的异样，“你们几个干嘛呢！”
“卧槽，这回是真条子！”两个黑衣打手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来不及捡地上的刀子扭头就跑。后面追来的三人远远瞥见警察，也是立马折返不见了踪影。
危险终于解除，林夏生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紧张得浑身发抖，他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李冬阳还趴在地上。
“你没事吧？！”他赶忙上去扶起李冬阳。
李冬阳脸上蹭破了皮，衣服上全是土，他站起身来小心地观察打手们跑远的方向：“他们真跑了？”
林夏生帮他拍了拍衣服：“嗯，真跑了。”
李冬阳的手摸着心脏：“吓……吓死我了……这是我第一次打架……”
林夏生诧异：“你以前竟然没打过架吗？一般来说不都是从小打到大的吗？”
“你那个一般……好像不是太一般！”
“你们两个没事吧？刚才是怎么回事？”此时，交警也赶了过来。
“刚刚那几个人想绑架李冬阳。”林夏生第一时间说道。
“绑架吗？”交警眉头一皱，也抬眼看了下一行人逃走的地方，“你俩先跟我来。”
交警原本在处理十字路口的一起小型车祸，两辆车在转弯时追了尾，前车屁股被撞出一个碗大的坑。
“你俩可以先在车上坐着，等这事完了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做笔录。”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老老实实上了警车，默默看着外面的交警和两位车主在忙活。
车里很安静，静到他们能听到相互的呼吸声。
“你刚才……那个飞踢，蛮帅的。”李冬阳突然说道。
“啊？”林夏生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有这回事。他忍不住得意起来，仔细想那一下确实蛮帅的哈？
但他还是决定矜持一下：“我……我也没想到能踢那么准……那招好久没用了。”
李冬阳原本一脸花痴地看他，突然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好久没用……？你以前拿那招干嘛？”
林夏生的脸冲着车窗外，静止了一阵，“小学时候……我喜欢用那招踢翻别人的铅笔盒。”
“……”
林夏生一想就知道这人肯定又要在道德感上纠结了，连忙解释道：“我也不是乱踢的！那些混蛋总揪着我妈的事不放，我才踢的！”
“我相信你不是乱踢的。”李冬阳靠在椅背上，带着暖暖的笑意看着林夏生，“如果我是女孩子的话，应该会追你吧。”
林夏生搭在腿上的手轻轻颤了一下，他的视线看似落在车外，实则借着后视镜在看李冬阳。
“你不需要是女孩子也可以追。”
那之后车里又变得沉默。
*
两人做完笔录，李冬阳的父母也正好赶来了。
他们急匆匆走到办事大厅，看到李冬阳脸上的伤时惊呼起来，可看到旁边的林夏生后又突然噤声。
林夏生感觉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很微妙，那是种带着猜忌、怀疑、防备的眼神。他们把李冬阳拉去单独的房间问话，把林夏生一个人丢在大厅。
“不行啊……电话还是打不通。小伙子，你爸还有别的号码不？或者你还有没有其他家属？”
林夏生摇摇头，“我爸他不接陌生电话。”
“那你自己有没有手机？你给你爸打一下。”
林夏生脸色讪讪：“我的电话他一般也不怎么接。”
“你不配合的话，我们就只能联系你班主任了。”
“呃我打，我打！”林夏生赶忙掏出手机，他不想再把这件事扩大到学校去了。
“嘟——嘟——”但是果不其然……不接呢，大概是喝晕过去了吧。
林夏生勉强冲警察笑笑：“我……真的不能自己走嘛？我又没受伤！”他抬起胳膊转了一圈，“你看！”
“不行啊，得有监护人过来才行，电话你再打打！”
林夏生坚持拨着电话，但也确实感到奇怪。往常打上十通也总该接上一通了，今天却是几十通不见回电。
李冬阳和父母已经从隔间里出来了。李冬阳的母亲往这边看了一眼，便朝着林夏生走来。
“你是阳阳的同学？听说你帮忙赶跑了那群混混，我得来感谢一下你。”李冬阳的母亲身穿白色针织衫，搭配卡其色紧身裙，看起来像个优雅知性的上班族。
她说话的语气很柔和，但眼神却十分凌厉。
林夏生被她盯着不由得紧张起来，“我……我也没帮上特别大的忙。”
“你……跟阳阳是什么关系呀？你们认识多久了？”
“是……是……是朋友。”林夏生小心翼翼地说，“也、也没认识很久。”
李母低声笑了两下，这两下听着不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更像是一种即将进入正题的信号。
“我刚刚听阳阳说，你叫林夏生对吧？”
“是……是的。”
“……你有女朋友吗？”说着李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也别怪阿姨八卦，其实阿姨也挺开放的，高中生谈个恋爱没啥大不了。你就跟阿姨说说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