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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混混出没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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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咱们开个简短班会啊。”周一早自习，班主任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迈上了讲台。
“最近学校周边不太安全，校外时常有混混出没。虽然咱们高中生个头都不小了，但也得注意一下，放学尽量结伴走，或者让家长接送啊。”
“啥情况？”有学生忍不住小声询问起来。
“听说是旁边的小学有被抢劫的。”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咦？这么吓人？”
李冬阳在一旁默默听着，忍不住回想起上周考完试，回家路上的场景。
那个和林夏生一起离开的人，到底是谁？
那人没有校服，上身穿着劣质印花T恤，下身穿着紧绷到有些违和的牛仔裤。头发看起来染过红色，但已被洗褪了色，发根长出黑色的新发。
那个造型……怎么看都符合混混的刻板印象。
李冬阳焦躁地揉搓自己的太阳穴。
他一直相信林夏生只是因为贫困被逼迫和误解，但他从来没考虑过还有一种可能——林夏生真的是个混混。
他们相处的时间细算下来也没有多长，只是艺术节前的那段练琴时期。
而仅仅是那段时期，林夏生所展现的就已经够糟糕了——抢东西、打架、抽烟，还有……对自己身体的轻贱。
他究竟还有多少没有展现出来的东西？
他和那个混混模样的红毛，消失后去了哪里？
李冬阳写字的力度忍不住加大，等他回过神来时，那页纸已经被戳漏了。
“……”
他想去质问林夏生。可这样，他好不容易下决心分的手又算什么？
*
自从上周听见刘成那些发言后，林夏生就一直忧心忡忡。
他不会真的打算对李冬阳出手吧？
他那些斑斑劣迹显然已经传到了高中，班主任为此特地开了个短会。他欺负欺负小学生拿钱走人也就算了，要是真找了所谓“道上”的帮手围堵李冬阳……
不会闹出人命吧？！
还说什么“就是朋友才好出手”，那自己这个“朋友”算什么？是不是也是个可以被随时出手的“猎物”？
想到这儿，林夏生觉得这和恋不恋爱分不分手已经没关系了，他必须马上找到李冬阳，告诉他要小心。
可他不知道李冬阳在哪个班级。
他趁着课间先逛了一下本楼层的教室，没有找到李冬阳。他企图走进去，却被纪律委员挡住：“哎！不让窜班啊！”
“这家伙来干嘛了？”旁边有人窃窃私语，不少人对他的“恶名”颇有耳闻。
林夏生忍不住咂了一下舌，退出教室。
可他下节课课间又故技重施，跑到楼下转了一圈，在挨了一顿白眼、被路过的老师抓到臭骂一顿后，无功而返。
就这样晃到一楼，他在路过大厅电子屏幕时偶然听到了学生们的谈话。
“诶？那个总年级第一的学霸哪儿去了？”
“你不知道？好像休学了！”
“卧槽？！咋回事啊？”
“你别瞎说，是请假了！好像出了点事……”
“出啥事了啊？”
“我暂时也没问到……但是他和他那个……一起请假了！”
“咦？！”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八卦，旁边有个男生撇撇嘴，“这下可让李冬阳捡着了，过了把第一的瘾！万年老二终于上位，可惜是人家让出来的。”
旁边的女生们有些不乐意了，瞪了一眼说风凉话的男生：“说得好像你很牛一样，这第二让你考你还考不到呢！”
“我考不到我就不能说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呛，林夏生捕捉到对话中那个熟悉的名字。他抬头看了一眼屏幕，李冬阳的名字的确挂在榜首，而且写了班号。
他顺着班号找过去，却在班级门口犹豫了。
……要在这里……和他谈吗？
林夏生望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时不时还有人冲他投来鄙夷的目光。他突然有些瑟缩，还没等看见李冬阳本人，就逃走了。
还是得等放学后。
放学铃声一响，林夏生抓起书包就冲出教室。他的教室在最顶楼，而李冬阳的教室在一楼。
如果赶得足够快……应该能在放学时截住李冬阳。然后再像那天一样，跟着走到无人的巷子里说话。
他一步跨几个台阶，有一下没踩稳差点滑下去，好在眼疾手快抓住了栏杆。
他奔到李冬阳教室门口，也不管纪不纪律委员了，扒在门口就探进头看。
此时还有好多学生在慢吞吞收拾书包，看到林夏生伸进来的脑袋都吓了一跳。
“你……你找谁啊？”
“李冬阳呢？”
离门最近的女生小心地上下扫视林夏生：“放学他第一个就走了。”
“啊？！”林夏生发出不满的声音。
他都已经这么着急地赶来了，结果还是抓不到这小子？！
林夏生叹了口气，“算了，那没事了！”
他垂头丧气地走出教学楼，却发现李冬阳呆站在校门口。
放学第一个跑出教室的人却在大门口发呆吗？
林夏生悄悄地走近了一些距离，在校园的一处马路牙子坐下，他想等李冬阳动身后再跟上。
可纳闷的是李冬阳也一直没动，只是环视大门口的人群。突然，他的视线捕捉到了林夏生。
但他依然没有动作，依然站在校门口，时不时和路过的熟人打招呼。
怎么，今天是有什么站岗任务吗？
林夏生不理解。
俩人就这样一直等着，等到校门口的人越来越少，车越来越少，从热闹归于安静。
林夏生终于坐不住了，他四处看了一眼，周围已经没有几个学生。他径直走向李冬阳，满脸困惑：“你怎么不走啊？”
李冬阳也是满脸困惑：“倒是你，你怎么不走啊？”
林夏生愣住，“……难道你是在等我？”
李冬阳的神色变得有些慌张。
“我……我本来是想在你回家路上问点事情。”
为什么会在没用的地方这么心有灵犀……
林夏生长叹一口气：“我也有点事要和你说，我送你回家吧。”
可李冬阳不肯：“我送你吧，送完我自己回去，那条路我已经认识了。”
“不行！”林夏生有些着急，“你知不知道你被混混盯上了？！最近要小心点，不要一个人回家了！”
“诶？我？为什么？”
“……”林夏生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上次……那个朋……哦不，那个混混你也看到了吧。”
“啊……果然是混混吗？”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家伙是勒索惯犯了，他跟我说要找人堵你。”
李冬阳有些不解，“他……跟你说……？”
“他本来希望我把你引出来……总之这人很不对劲，你下次看到他一定得跑！”
李冬阳严肃起来：“那你把计划泄露给我……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他知道我身上没几个钱，搞我不划算，你放心吧。”林夏生耸了耸肩，“倒是你，浑身透着一副好欺负的傻气！”
“我？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哼，你除了会哭鼻子和弹钢琴，打架你行吗？”林夏生嗤笑一声，“行了别逞能了。我今天先送你回去，明天开始你让家里人来接送吧。”
“那你怎么办？”李冬阳杵在原地不肯走，他掏了掏兜，“你也挺危险……我这有点钱，先拿着，今天你打车回去。”
“靠，你有钱早说啊！”林夏生把钱推回去，“那你打车走啊！”
“那还是解决不了你的问题啊！”
“我哪里有问题了？！”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最后李冬阳灵机一动：“我把你送回家，我自己再打车回不就行了？”
林夏生想起自家那不堪入目的红色油漆和时不时冒出来的陌生催债人……感觉这不是个好主意。
“这样，我来送你回家！”林夏生说着，“然后我打车回，这样总行了吧！”
“为什么非得反着来？”
“就这么来！你同意不同意吧！”
“……”李冬阳拗不过，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带着些尴尬的氛围一同走在去李冬阳家的路上。路上林夏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刘成一定想象不到，其实你身上的钱没比小学生多多少。”
他看向李冬阳脚上的鞋，说实话他不认识什么大牌……原来那很贵吗？
“初中前我的零花钱还是很富足的……”李冬阳有些无奈，“直到买杂志被发现……”
林夏生沉默了一会儿。
“假如……我是说假如……我是GAY的话，你会跟我继续交往吗？”
“没有这种假如。”
林夏生烦躁地咬了咬后槽牙，“就假如一下！”
“……即便你是，你也不一定是喜欢我。”
林夏生听不懂了：“什么意思？”
“你只是被那几顿饭感动了，或者只是被钢琴吸引了，是依恋，不是喜欢。”
林夏生嘴张了张，想反驳，却不知道从哪开始。
他想直接说“我喜欢你”，但又对这句话真正代表什么感到疑惑。自己现在的感受，是否能被定义为“喜欢”？
他头一次痛恨起这人的温柔。
为什么就不能把道德感放低一点？管他依恋不依恋的，自己已经完全敞开了，为什么他就不能直接上呢？
两人沿着空荡荡的小路前进，身后渐渐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林夏生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转头看了一眼——
“你也太磨叽了，林夏生！哥几个蹲得腿都麻了。”
刘成双手插兜，身旁站了四个人。他表情嚣张地看向李冬阳：“那个富家哥，借哥们点钱花花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