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交涉 “你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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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记得……别这样摸GAY的背部了。”
“这样……会让我想吻你。”
风刮起了李冬阳额前的碎发，他身着笔挺的西装，站在落日的余晖中。
林夏生没有犹豫，直接吻了上去。
可传来的不是唇齿相触的温热，而是巨大的、空洞的虚无。
林夏生在梦中惊醒，梦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他知道为什么那个吻的感觉是虚无，因为他根本没有接过吻。
隔壁传来父亲震天的打鼾声，林夏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他很晚才偷偷从公园跑回来，沿途摸索了很久，也没能找到自己随手丢弃的食材。催债人已经不在了，等他摸进家门收拾完躺好，已是凌晨一点。
晚饭到底还是没吃成。
胃里饿得慌，林夏生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到父亲的房间。
他缓缓蹲下来，借着月光挨个抓起地上的瓶子，横着的、竖着的，都拿起来晃晃。
他惊喜地发现有一瓶没被喝完，还剩一点底，直接拿起来灌进肚子。
“唔哇。”味道比想象的差很多，这一口灌下去林夏生的第一反应是想吐。
但他忍住了，虽然胃里有点辣辣的，但有点东西终究是好受多了。他把酒瓶悄悄放了回去，摸回自己的床上。
重新躺下后他还是没有睡着，脑中时不时想起李冬阳弹琴的样子、说话的样子，又闪过裴哥和“搭子”热吻的画面。
他又想看看那些照片了。
林夏生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熟练地翻到那几张照片。翻着翻着，他又想起裴哥塞给他的东西。
那个……是要怎么用？
他忍不住搜索起来，结果搜着搜着，就搜到了一大堆不雅小视频。
林夏生忍不住皱起眉头，拉远了屏幕，反复点进去又退出来，换了一个又一个。
他对视频里陌生人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兴趣。难道自己真的是个铁直男，没办法和李冬阳在一起吗？
他有些不信邪地继续点，直到停留在一个不露脸的视频上。
林夏生没见过李冬阳衣服下面的样子，但从他穿衣服的身形看，感觉和视频里会比较像。
视频里的人叽里呱啦说了些听不懂的语言，林夏生觉得声线不一样很出戏，于是把手机音量调到零。
那个身形像李冬阳的是上位者，所以林夏生下意识把另一个当成了自己。看到他们完全进入的一瞬间，林夏生浑身颤栗起来。
他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是什么。
如果是两个陌生男人，他只觉得猎奇和恶心。但一旦把那个身体当作李冬阳后……脑内好像有什么隐秘的开关被打开了。
李冬阳的吻会是什么感觉？
李冬阳的手会很灵巧吗？
李冬阳的力度会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有些上来了，林夏生的脸开始发烫，呼吸急促起来。
*
“你跟那个……真掰了？”
课间，陈晓川又晃到李冬阳座位附近，看前桌人不在，索性坐下来。
李冬阳做着习题，听到这儿，手里的笔停住。他抬眼看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我不太想在教室里谈这个。”
陈晓川也跟着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不想，但这不是找不着机会嘛！”
他看着李冬阳的笔又继续动起来，“音乐教室你又不去了……哎，我听说那家伙每天中午在那个楼道蹲守呢。说真的，你是不是欠他钱了？”
“他最近……还在去吗？”
“唔……据我的情报了解，”陈晓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是的，还在去。”
“说真的，如果是感情问题，你赶紧解决吧，音乐社成员来回走总被他吓到。”陈晓川说着，突然又神色一变。
“如果他真是在勒索……你该告老师告老师，那种混混，把他开了就消停了！”
李冬阳的笔彻底停了下来。
“他没那么坏，陈晓川。”李冬阳长叹了口气，“我想……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陈晓川忍不住翻白眼，“也不知道是他需要适应，还是音乐社成员需要适应！”
艺术节后紧接着就是考试，李冬阳忙于备考，确实很久没去过音乐教室了。
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去。
但他又忍不住想象林夏生蜷缩在楼道里的样子。
何必那么执着呢？拿着饭卡里的一千块钱，每顿吃点好的，这样不好吗？
为什么要一遍一遍地去那个地方呢？
如果林夏生总这样行动，真的会让李冬阳忍不住怀疑……对方是喜欢自己的。
这太危险了，无论是这件事……还是这个念头。
*
直到考试这天，林夏生也没等到李冬阳。
可当他走进考场时却呆住了——李冬阳也在这里。两人对上视线时，身体不约而同地一起僵住。
林夏生没说话，只是机械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他依然不敢在公共场合和李冬阳搭话。
但至少这次他知道李冬阳在哪了。
直到晚上考完最后一科放学，林夏生才敢跟上走出考场的李冬阳。
两人一前一后，仿佛不认识一般走着，林夏生不知道李冬阳家在哪儿，只是默默跟着。
李冬阳加快步子，他也加快步子。李冬阳慢下时，他也跟着慢下。
随着岔路口变多，同行的学生越来越少，直至只剩他们两个。
李冬阳终于停了下来。
“你……有什么事吗？”
林夏生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几步：“饭卡里的钱……是你充的？”
李冬阳转过身，有些无奈地笑了，“是。”
“为什么？”
“看你可怜。”
“……”林夏生一时有些语塞，“那、那些钱太多了……我……”
“不用还我。”
林夏生的表情凝固了，他沉默了许久，突然别扭地笑起来，“我没打算还你！所以你买了一千块的我，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不打算。”
林夏生彻底急了，他像个急于推销产品的销售员，恨不得贴在李冬阳脸上说：“我可以跟你接吻，也可以做其他事。”
李冬阳皱着眉头，呼吸变得焦躁，“我不需要你做那些，你现在饭够吃，也没必要和别人做那些。”
“你不是说我不是GAY吗，我现在就可以在你面前硬起来，不信你摸摸看！”
“林夏生！”
李冬阳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吼过。林夏生被这一声吓到，愣愣地看着对方。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对待你自己？”李冬阳深吸一口气，“你始终没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吗？我想要的不是你能舍弃，而是你能守住。”
林夏生想说什么，喉咙却颤抖起来。他快速眨了眨眼睛，想用一个笑维持住自己，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我……我只是……”
只是想回去……回到那段能在音乐教室见面的日子。
如果连身体都交换不回那段日子，还有什么能交换？
“林夏生？”
两人的僵持被第三个声音打断。
林夏生回过头，发现是刘成。他赶忙抹了下眼眶，平复了一下情绪。
“你怎么在这儿？”
“哦，我来搞点钱。”刘成双手插着兜溜达过来，挑眉观察了下李冬阳，“这谁啊？”
李冬阳皱着眉头，也打量起刘成来。
“哦，同学而已。没什么。”林夏生咳了一下，“刚才说了点事，这会儿我就准备回去了。”
“噢……”刘成也察觉到了李冬阳不太友善的目光，冷哼了一声，把胳膊挂在林夏生肩膀，“走啊，跟哥消费去！我刚搞到一笔钱。”
“……行，那我们走吧。”
“林夏生。”李冬阳突然叫住他，“你不介绍一下……这位朋友吗？”
“和你没什么关系。”林夏生轻轻说道。
“和你没什么关系~”刘成痞里痞气地冲李冬阳做了个鬼脸，随后被林夏生拉走。
两人把一脸凝重的李冬阳丢在原地，往公园的方向走。
走了许久，林夏生悄悄看了一眼后面，人没跟上来。
“刘成，我今天……就先回家了，不跟你去消费了。”
林夏生准备迈去另一个岔路口，刘成说话了：“你跟他有恩怨？”
“不是的，没有恩怨，你误会了……”
“没有恩怨？那就是有感情？”
林夏生一时语塞。
刘成自顾自琢磨了一会儿，“我刚才看那小子的鞋好像挺贵的，就是这个头……按起来需要点人手……”
“你要干嘛？！”林夏生震惊地看他，“你不能——”
“老是从小学生手里榨钱确实太慢了。我看他好像挺在乎你的，咱们整个局儿，榨他一把？”
林夏生不敢置信：“小学生？你……你说的搞钱是……”
“哎呀，又不要他的命！我最近认识了些道上的朋友，人手是足够的！你呢，把他引出来，咱们管他要点大的，你放心，事成之后肯定会给你分钱的！”
林夏生看着面前一脸无所谓的刘成，不由得脊背发冷。
“他是我朋友，你不能对他出手！”
刘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是朋友才好出手啊，你是不是傻！就你这点儿胆量，什么时候才能发财？”
看林夏生死活不肯配合，刘成最后无奈地耸耸肩：
“哼，怂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交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