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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速之客 “疯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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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来的时候，姜晚正被沈砚之按在书房沙发上。
严格来说，是姜晚在书架前找书，踮脚去够最上面一层，没站稳往后倒，沈砚之从后面伸手扶住了她。扶就扶，他偏要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书架侧板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地传下来：“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你又失眠了？”
“嗯。昨晚在你门口站到两点。”
“你不是说只站四十分钟？”
“昨天加量了。”
姜晚翻了个白眼，但没推开他。沈砚之的体温偏高，贴在她后背像一团不太烫的热水袋，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发顶。她手里还攥着那本没抽出来的书，整个人被他圈着，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候，赵姨敲了书房门。
“少爷，柳小姐来了。在客厅等。”
沈砚之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他直起身，顺手从书架上把那本书抽出来，递给姜晚，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谁让她进来的？”
“她说有沈家的请帖送过来，老宅的佣人没敢拦。”
沈砚之皱了皱眉，低头看了姜晚一眼。她头发有点乱，嘴唇因为刚才被他的下巴蹭来蹭去而微微泛红，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他伸手把那颗扣子扣好，又把她耳边的碎发拨到后面，动作极其自然。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见一见。”
姜晚跟着他下楼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谱。柳如烟，原书里的白月光女配，沈砚之的青梅竹马，家世显赫，温柔端庄，是所有人心目中沈家未来女主人的最佳人选。原书里沈砚之对她礼貌但疏离，但柳如烟一直没有放弃，暗地里给原主使了不少绊子。
客厅里，柳如烟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得体。她手里端着一杯赵姨泡的红茶，姿态优雅，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砚之——”她站起来，笑容在看见沈砚之和姜晚交握的手时顿了一拍。她的目光从两个人的手上滑到姜晚脸上，又移到沈砚之身上。姜晚注意到她的视线在沈砚之微乱的衬衫领口、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和手里搭着的一件女式外套上停留了很久。
姜晚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衣服倒是不乱，但脖子侧面有一小块红印，是刚才沈砚之蹭的。她本可以解释，但她决定不解释。
“柳小姐。”沈砚之开口，语气客气得像在和一个陌生同事打招呼，“请帖交给赵姨就行。以后老宅这边，来之前打个电话。”
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砚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她转向姜晚，微微歪头，语气亲切，“这位就是姜小姐吧？之前听说你身体不适，一直没来看你。身体好些了吗？”
她句句得体，字字关心，但姜晚听得出那层糖衣底下的试探。她回握了一下沈砚之的手，笑着说：“好多了。多谢柳小姐挂念。”
柳如烟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沈砚之身上：“砚之，我父亲下周末设家宴，让我一定请你来。姜小姐也一起来吧？”她笑得温柔，“正好，我有些旧事想和姜小姐聊聊。关于砚之小时候的。”
这话说得漂亮，看似邀请，实则挑衅。言下之意：我比你更了解沈砚之。
姜晚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砚之已经先一步接话：“她不去。”
柳如烟愣住。
“我替她回答了。”沈砚之语气平淡，伸手把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披到姜晚肩上，“她那天有事。”
“砚之……”
“柳小姐。”沈砚之抬起头，目光不冷不热地落在她脸上，“你父亲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和晚晚的行程，不劳别人安排。”
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两秒。柳如烟端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她看着沈砚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笑了一下，放下茶杯站起来：“好。那我先走了。请帖我留给赵姨。”
她经过姜晚身边时停了一下，偏过头，压低声音：“姜小姐，他的病你了解多少？”
姜晚偏头看她。
柳如烟嘴角勾了一下，声音很轻：“你知道他十六岁被关进去过吧？你知道他为什么被关吗？”
“知道。”姜晚平静地说，“他告诉过我。”
柳如烟的表情终于裂了一道缝。她显然没料到姜晚会这么回答。她盯着姜晚看了两秒，眼神复杂，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大门关上后，姜晚转头看沈砚之。他站在客厅中央，肩背挺直，面容冷淡，和刚才在书房里把下巴搁在她头顶的人是同一个，又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你刚才为什么替我回答？”她问。
“她话里有话。”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表情认真，“她说的旧事，都是我不想让你知道的。我不想让你从她嘴里听到任何关于我的事。”
“那你直接告诉我。”
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他抬手，拇指在她脖子侧面那块红印上轻轻碰了碰，像是确认它还在。
“十六岁那年，我被人推进池塘差点淹死。”他说，“推我的人是我父亲生意伙伴的儿子，因为他觉得我是疯子，想看看‘疯子在水里是什么反应’。我爬上来之后，把他的胳膊拧断了。我父亲为了摆平这件事，对外说我发病伤人，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姜晚站在那里，浑身发凉。
“柳如烟当时在场。”沈砚之收回手，“她看到了全过程。但她和我父亲一样，觉得‘疯子’就该被关起来。她从来没有替我说过一句话。”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所以你不用理她。她说什么你都别信。”
姜晚抬手，覆在他后脑上，手指插进他发间。
“知道了。”她说，“我不信她。”
沈砚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