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112、舆论风暴 舆论风暴中

　　声明发出去之后的那几天，是两个人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
　　网上的讨论，一下子多了起来。有支持的，也有质疑的，声音很杂。有人扒出了许深的工作单位，打电话到学院问情况；也有人在工作室的社交媒体下面留言，说"不用同性恋设计师的作品"。但大部分人，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讨论几天就过去了。
　　贺燃的工作室，有一两个正在谈的项目，甲方打来电话问情况，说"怕影响不好"，语气里带着犹豫。小林和老周，每天都在接电话，解释，安抚。
　　"贺总，"小林有点担心，"有两个项目的甲方，态度有点犹豫。再这样下去，会不会……"
　　"我知道，"贺燃说，声音很沉，"你别担心，会过去的。"
　　话是这么说，但贺燃心里，也没底。
　　许深那边，也有一些压力。
　　学院领导找他谈了话，虽然没有明说让他辞职，但话里话外，都是"影响不好"、"注意影响"的意思。有几个学生家长，也打电话来，说"不想让孩子跟着这样的老师学习"。
　　有几个学生家长，打电话来问过情况。学院领导也找他谈了一次话，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话里话外，都是"注意影响"的意思。
　　但许深没有退缩。他照常上课，照常做研究，照常去文化中心的工地。只是比以前，更沉默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回到家，都很累。
　　许深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很久没说话。
　　"许深，"贺燃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你还好吗？"
　　"我没事，"许深说，声音有点哑，"就是……有点累。"
　　"对不起，"贺燃说，"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卷进来。"
　　"说什么傻话，"许深转过头，看着他，"这是咱们两个人的事，跟你没关系。而且，我不后悔。"
　　"可是你的工作……"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许深说，"但你，只有一个。"
　　贺燃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他伸手，把许深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许深，"他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许深靠在他怀里，"我相信你。"
　　就在两个人有点担心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首先是建筑界的一些前辈，公开发声支持。
　　国内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建筑师，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许深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年轻建筑师之一。他的私生活，不影响他的专业能力。一个建筑师，应该用作品说话，而不是用性取向。"
　　然后是一些国际建筑奖项的组委会，也发了声明，说"Ian的作品，值得被尊重。我们反对任何形式的歧视"。
　　再然后，是文化中心的甲方——江城文化局，也发了声明，说"文化中心项目的设计方案，是经过严格评审的，不会因为设计师的个人生活，而改变决定。我们相信，许深和贺燃，能把这个项目做好"。
　　有了这些支持，舆论，慢慢开始反转。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站出来支持他们。有建筑师，有学生，有普通网友。有人说"爱情不分性别，支持勇敢做自己"；有人说"作品好才是真的好，私生活不该被苛责"；还有人说"文化中心的设计那么好看，凭什么因为设计师是同性恋就否定"。
　　网上的骂声，慢慢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理解和支持。
　　贺燃工作室那边，之前犹豫的那几个甲方，态度也慢慢明朗了，又主动联系说想继续合作。
　　学校里，也有学生在课后跟他说："许老师，我们支持您。您的课，是我们最喜欢的课。"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新家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湖面，喝着啤酒。
　　"终于熬过来了，"贺燃说，长出了一口气。
　　"嗯，"许深说，"我就说，会过去的。"
　　"你怎么这么淡定？"贺燃看着他，"那几天，我都快急死了，你跟没事人似的。"
　　"我不是不急，"许深说，"我是觉得，咱们没做错什么，没必要慌。"
　　贺燃看着他，忽然笑了："许深，你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跟你学的，"许深说，"你不是常说吗，'只要咱们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贺燃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
　　"是啊，"他说，"只要咱们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夜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气息，很清凉。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谁都没说话。
　　这场舆论风暴，让他们失去了一些东西，但也让他们得到了更多——更多的勇气，更多的坚定，更多的，对彼此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