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111、我选择你 许深终于明

　　关系被曝光之后，许深一个人在老房子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出门，没接电话，没看手机。他只是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天，想很多事情。
　　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一直以为，他不公开，是为了保护贺燃。他怕那些眼光，那些谩骂，那些指指点点，会伤害贺燃。他以为他退一步，贺燃就能安全一点。
　　但他错了。
　　那天在评审会上，他看到贺燃站在台上，被人当众质问"你是不是同性恋"。贺燃没有躲，没有慌，他站在那里，看着许深，然后说"我们是搭档，也是爱人"。
　　那一刻，许深看到的，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是一个愿意为了他，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年，一直是贺燃在保护他。从大学时候开始，贺燃就像一棵树，挡在他前面，替他挡掉了很多他不敢面对的东西。
　　而他呢？他一直在躲。他躲在"老师"的身份后面，躲在"为你好"的借口后面，躲在那套老房子的墙壁后面。
　　他以为他是在保护贺燃，其实他是在保护自己。他不敢站出来，不敢面对，不敢让全世界知道，他喜欢一个人。
　　第三天晚上，贺燃来了。
　　贺燃站在楼下，给他打电话。许深接了，说："你上来吧。"
　　贺燃上来了。他看起来很累，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下巴上有胡茬。但他站在门口，看着许深，还是笑了。
　　"你还好吗？"贺燃问。
　　"我还好，"许深说，"进来吧。"
　　贺燃走进来，环顾了一下这套老房子。这是他第一次来许深的家。墙上挂着黑白照片，客厅里是旧沙发，茶几上放着搪瓷杯。一切都像许深这个人——简洁，克制，没有多余的东西。
　　"坐吧，"许深说，"我给你倒杯水。"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许深开口了。
　　"贺燃，"他说，"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这些年，"许深说，"我一直在躲。我躲在老师的身份后面，躲在老房子的墙壁后面，躲在'为你好'的借口后面。我以为我是在保护你，其实我是在保护我自己。"
　　贺燃看着他，没说话。
　　"那天在评审会上，你站出来说'我们是爱人'的时候，我才明白，"许深说，"你从来没有怕过。你一直都在站出来，替我扛着。而我，一直在躲。"
　　他顿了顿，然后转过头，看着贺燃的眼睛。
　　"贺燃，"他说，"我不想再躲了。"
　　贺燃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些话，我想了很多年，"许深说，"从你在教室门口迟到的那天开始，到现在。我一直想说，但我不敢。我怕我配不上你，怕我给不了你什么，怕我这堵墙，会把你挡在外面。"
　　"但那天我看到你站在台上，被人质问，还看着我笑的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不能再辜负他了。"
　　他伸出手，握住贺燃的手。
　　"贺燃，我选择你，"许深说，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像从心底里掏出来的，"不是因为被曝光了不得不回应，不是因为舆论逼我，是因为我自己选的。我选你，不管你是男是女，不管这个世界怎么看，我都选你。"
　　贺燃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他伸手，把许深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怕他跑了一样。
　　"许深，"贺燃的声音，哽咽了，"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我知道，"许深靠在他怀里，"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不用对不起，"贺燃说，"你来了就好。你站在我身边，就好。"
　　两个人抱了很久。窗外的天，慢慢黑了，但谁都没开灯。
　　黑暗中，许深靠在贺燃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稳，很快，像给他定了一根承重墙。
　　他终于明白，爷爷说的"承重墙"是什么意思了。
　　一栋房子，要有承重墙，才不会倒。一个人，也要有一个承重墙，才不会塌。
　　贺燃，就是他的承重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