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110、曝光 两人的关系

　　预算危机过去之后，文化中心的建设，顺利了很多。
　　主体结构已经完工，开始做外立面和内部装修。贺燃和许深，终于不用天天泡在工地上了，可以稍微喘口气。
　　可他们没想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逼近。
　　那天早上，贺燃刚到工作室，小林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贺总！不好了！"
　　"怎么了？"贺燃问。
　　"你看这个！"小林把手机递过来，"上热搜了！"
　　贺燃接过来一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热搜第一条："知名建筑师Ian与合伙人亲密照流出，引发争议"。
　　点进去，是一篇长文，配了很多照片——有贺燃和许深在工地上牵手的，有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有贺燃给许深涂防晒霜的，甚至还有两个人在新家露台上拥抱的。
　　照片拍得很清楚，两个人的脸，都能认出来。
　　文章写得很煽情，说"国际知名建筑师Ian，表面上才华横溢，私生活却如此混乱"，还说"两个男人在一起，违背公序良俗，不配做公共建筑的设计师"。
　　贺燃的手，在发抖。
　　"贺总，怎么办？"小林急得快哭了，"现在网上都在骂，说要抵制咱们工作室，说文化中心项目应该换人。"
　　贺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许深知道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小林说，"许老师今天有课，可能还没看手机。"
　　"你先别告诉他，"贺燃说，"我来处理。"
　　他拿起手机，给许深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许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怎么了？"
　　"许深，"贺燃说，声音有点抖，"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咱们……被曝光了，"贺燃说，"网上有一篇文章，把咱们的照片都发出去了。现在……上热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许深说："我知道了。"
　　"你别着急，"贺燃说，"我来想办法，我……"
　　　　"工作室。"
　　"等我，"许深说，"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贺燃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怕自己被骂，他怕的是许深受到伤害。许深是大学老师，是Ian，是公众人物，这件事，可能会影响他的工作，他的声誉，他的一切。
　　半个小时后，许深到了工作室。
　　他看起来很平静，脸色有点白，但眼神很稳。他走进来，坐在贺燃对面，说："把文章给我看看。"
　　贺燃把手机递给他。许深看完，又看了那些照片，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怎么想的？"许深问。
　　"我……"贺燃张了张嘴，"我想发个声明，说这是造谣，然后……"
　　"然后呢？"许深看着他，"发个声明说这是造谣？咱们早就公开了，没必要躲。"
　　贺燃愣住了。
　　"贺燃，"许深说，"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因为别人恶意曝光就退缩。"
　　"可是……"贺燃说，"这次闹这么大，你怎么办？你的工作，你的学生，你的家人……"
　　"工作可以再找，学生可以再带，家人……我会跟他们说，"许深说，"但我不想再因为别人的眼光，就否认我们的关系。"
　　他看着贺燃的眼睛，认真地说："贺燃，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
　　贺燃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黄浦江边，许深说"我喜欢你，不管你是男是女"。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值得他用一辈子去珍惜。
　　"好，"贺燃说，声音有点哑，"咱们正面回应。"
　　那天下午，两个人一起，写了一份声明。
　　声明不长，只有几百字，但每一个字，都是两个人的心里话。
　　"我是许深，也是Ian。我和贺燃，是合作伙伴，也是爱人。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关系早已不是秘密。这些照片，是有人在未经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偷拍并传播的，已经侵犯了我们的隐私。我们知道，这个社会，对我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不理解。但我们相信，爱情不分性别，真心应该被尊重。我们会继续做好我们的工作，用作品说话。也请大家尊重我们的私生活，谢谢。"
　　声明发出去之后，网上的舆论，更加激烈了。
　　有人支持，说"勇敢，祝福"；有人反对，说"恶心，滚出建筑圈"；还有人中立，说"只要作品好，私生活不重要"。
　　贺燃和许深，没有再回应。他们关掉了手机，坐在工作室里，看着窗外的天，谁都没说话。
　　"怕吗？"贺燃问。
　　"有点，"许深说，"但更多的，是轻松。"
　　"我也是，"贺燃说，"该面对的，咱们一起面对。"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的天，很蓝，很干净。像是在预示着，他们的未来，也会这样，干干净净，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