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109、预算危机 项目遇到预

　　文化中心建到一半的时候，出了问题。
　　预算超支了。
　　原因是多方面的——原材料涨价，施工难度超出预期，还有一些设计变更，每一项都在加钱。到主体结构完工的时候，预算已经超了百分之三十。
　　贺燃拿着财务报表，看了很久，没说话。
　　"超了多少？"许深问。
　　"八百多万，"贺燃说，声音有点沉，"如果按这个趋势走下去，到完工的时候，可能要超一千五百万。"
　　许深沉默了。
　　一千五百万，不是个小数目。这个项目是政府招标的，预算是固定的，超支的部分，要由设计方和施工方共同承担。贺燃的工作室，本来就不大，这一下，可能要把之前赚的钱，全赔进去。
　　"怎么办？"许深问。
　　"我想了几个方案，"贺燃说，"第一，削减一些非必要的设计，比如中庭的那个艺术装置，可以简化；第二，换一些便宜一点的材料；第三，跟甲方申请追加预算。"
　　"追加预算，可能性大吗？"许深问。
　　"不大，"贺燃说，"政府项目，预算卡得很死。除非有特殊理由，不然很难批。"
　　"那削减设计呢？"许深说，"中庭的艺术装置，是整个空间的灵魂，不能砍。材料也不能换，换了就达不到设计效果了。"
　　"我知道，"贺燃说，"所以我也在纠结。"
　　两个人坐在工作室里，对着图纸和报表，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小林和老周都下班了，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贺燃，"许深忽然开口，"这个项目，咱们不能降标准。"
　　"我知道，"贺燃说，"可是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许深说。
　　贺燃抬起头看他："你想什么办法？"
　　"我接几个国际项目，"许深说，"我在国际上有一些资源，设计费也高，几个项目下来，应该能补上这个缺口。"
　　贺燃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行。文化中心的事就够你累的了，再接国际项目，你身体扛不住。"
　　"我身体没问题，"许深说，"这个项目，是咱们俩一起设计的，是咱们的心血。我不能让它因为钱，就降了标准。"
　　"可是……"
　　"别可是了，"许深说，"就这么定了。我接几个项目，把钱补上。你那边，把施工管好，别出质量问题。"
　　贺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许深，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我不是自己扛，"许深说，"我是跟你一起扛。"
　　贺燃的眼眶，有点热。他伸手，把许深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许深靠在他怀里，"咱们是一家人。"
　　接下来的几个月，许深开始接国际项目。
　　他白天在文化中心的工地上，晚上回到家，还要做国际项目，经常熬到凌晨两三点。贺燃看着他越来越深的黑眼圈，心疼得不行。
　　"你别太累了，"贺燃说，"钱的事，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没事，"许深揉了揉眼睛，"我能扛得住。"
　　"你扛得住，我心疼，"贺燃说，"这样，我也接几个商业项目，多赚点钱，你少接一个。"
　　"你那边工地上的事已经够多了，"许深说，"别再接了。"
　　"那你也别接了，"贺燃说，"咱们俩，都别太累。"
　　两个人争了半天，最后各退一步——许深接两个项目，贺燃接一个商业项目，一起把预算缺口补上。
　　那段时间，两个人都很忙，很累。但每天晚上，不管多晚，都会一起回家，一起吃一碗热汤面，然后互相给对方捏捏肩膀，聊几句天。
　　辛苦是辛苦，但心里，是踏实的。
　　半年后，预算缺口，终于补上了。
　　文化中心的建设，也回到了正轨。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新家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湖面，喝着啤酒。
　　"终于熬过来了，"贺燃说，长出了一口气。
　　"嗯，"许深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贺燃侧过头，看着许深的侧脸。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柔和。
　　"许深，"贺燃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许深转过头，对他笑了笑："我也是。"
　　两个人的手，在露台的栏杆上，慢慢握在了一起。
　　夜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气息，很清凉，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