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108、开工 文化中心开

　　文化中心项目，在一个春天的早晨，正式开工了。
　　开工仪式很简单，没有剪彩，没有鞭炮，只有贺燃、许深，还有施工队的几十号工人，站在江边的空地上，看着第一铲土被挖起来。
　　"从今天起，"贺燃站在土堆旁边，看着许深，"咱们的文化中心，开始建了。"
　　"嗯，"许深说，眼里有光，"开始了。"
　　两个人的手，在身后，悄悄握在了一起。
　　文化中心的建设，比想象中复杂。
　　这是一个公共建筑，规模不小，功能复杂——展览厅、剧场、图书馆、多功能厅、咖啡厅，还有一个巨大的中央中庭。每一个空间，都有不同的技术要求。
　　贺燃负责施工对接，许深负责设计把控。两个人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有时候还要加班到深夜。
　　"这个钢结构的节点，按原图走，受力有问题，"贺燃指着图纸，跟总工讨论，"得改一下，增加一个加劲肋。"
　　"加劲肋加在哪里？"许深走过来，"不能影响中庭的视觉效果。"
　　"加在背面，从下面看不到，"贺燃说，"我算过了，加在这里，受力刚好，也不影响外观。"
　　许深看了看图纸，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改。"
　　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一个说上句，另一个就知道下句是什么；一个眼神，对方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工人们都说，这两个设计师，配合得跟一个人似的。
　　但工地上的生活，也很辛苦。
　　夏天的时候，工地像个大蒸笼，温度能到四十度。贺燃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走一圈，衣服就全湿透了。许深比他还惨，他皮肤白，一晒就红，一天下来，胳膊上能脱一层皮。
　　"你别天天往工地跑了，"贺燃心疼他，"设计上的事，我跟你视频沟通就行。你在工作室待着，别晒着了。"
　　"不行，"许深很坚持，"这是咱们一起设计的项目，我必须在现场。很多细节，只有在现场才能发现问题。"
　　"那你涂防晒霜，"贺燃说，"每天出门前，我检查。"
　　于是，每天早上出门前，贺燃都会给许深涂防晒霜。许深一开始不好意思，后来也就习惯了。
　　"你涂得太用力了，"许深说，"脸都被你揉红了。"
　　"那我轻点，"贺燃笑着，手指在许深脸上轻轻涂抹，"你这皮肤，比女生还娇贵。"
　　许深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带着笑的。
　　除了天气，还有各种技术难题。
　　文化中心的屋顶，是一个不规则的曲面，施工难度很大。施工队试了好几次，都达不到设计要求。贺燃和许深带着团队，在工地上熬了三个通宵，重新计算了受力点，调整了施工方案，才终于把屋顶的钢结构架了上去。
　　屋顶架上去那天，两个人站在地上，看着那个巨大的曲面，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都笑了。
　　"好看，"贺燃说，"比效果图还好看。"
　　"嗯，"许深说，"值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工地旁边的小馆子，吃了一顿好的。贺燃点了许深爱吃的菜，还要了两瓶啤酒。
　　"来，"贺燃举起酒瓶，"敬咱们的文化中心，也敬咱们俩。"
　　"敬咱们俩，"许深碰了碰他的酒瓶，喝了一口。
　　两个人聊着天，从工地的趣事，聊到大学时候的事，聊到未来的计划。
　　"等这个项目做完了，"贺燃说，"咱们休个假，去个远点的地方。"
　　"去哪儿？"许深问。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贺燃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北欧看建筑吗？咱们去挪威，去瑞典，去看那些你在课本上看过的房子。"
　　"好，"许深笑了，"说定了。"
　　小馆子里很热闹，旁边桌的人在大声聊天，老板娘在灶台前忙活着。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碰着酒瓶，聊着天，窗外的夜色很浓，但心里，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