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105、文化中心 两人接手文

　　搬进新家的第二个月，贺燃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江城文化局打来的，说市里要建一座新的文化中心，面向社会公开招标，问他的工作室有没有兴趣参与。
　　贺燃挂了电话，有点兴奋："许深，文化中心的项目，咱们要不要试试？"
　　许深正在书房看书，闻言抬起头："文化中心？"
　　"嗯，"贺燃说，"市里的项目，规模不小，在江边。我看了一下设计要求，是那种开放性的、市民可以参与的文化空间，不是传统的那种大剧院。"
　　许深想了想："这个项目，竞争会很激烈吧？"
　　"肯定激烈，"贺燃说，"国内好多大设计院都会参与。咱们工作室小，不一定能中。但我想试试。"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想跟你一起做。你做空间设计，我做落地施工，咱们俩联手，肯定能行。"
　　许深看着他，眼睛里慢慢有了光。他想起大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做竞赛方案，一起熬夜改图，一起拿奖。那时候，他们是师生，是搭档。现在，他们是爱人，是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好，"许深说，"咱们一起做。"
　　接下来的三个月，两个人又回到了大学时候的状态——白天各自上班，晚上凑在一起改方案。
　　文化中心的设计，比他们想象的要难。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建筑，它承载着城市的文化功能，要考虑展览、演出、阅读、交流等多种功能，还要和周边的城市环境融合。
　　第一版方案，太保守，像一个传统的剧院。两个人推翻重来。
　　第二版方案，太激进，造型很炫，但实用性不够。两个人又推翻重来。
　　第三版方案，功能分区合理了，但空间的流动性不够。两个人继续改。
　　那段时间，工作室的灯，经常亮到凌晨两三点。合伙人都劝他们："燃哥，许老师，你们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没事，"贺燃说，眼睛里都是血丝，但精神很好，"这个项目，咱们必须拿下。"
　　许深在旁边，对着电脑改图，偶尔抬头，和贺燃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这种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的感觉，他们太熟悉了，也太喜欢了。
　　第四版方案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工作室里，看着那张最终的效果图，都沉默了。
　　效果图上，是一座坐落在江边的文化中心。造型像一片展开的叶子，轻盈地落在地面上。大面积的玻璃幕墙，把江景引进来，让建筑和自然融为一体。内部是开放式的空间，没有明确的分区，人们可以在里面自由地走动、阅读、交流、看展览。
　　最特别的是，建筑的中央，有一个挑高的中庭，中庭的顶部，是一个巨大的天窗，阳光可以直接洒进来。中庭的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台阶，人们可以坐在台阶上，看书、聊天、看演出。
　　"这个方案，"贺燃说，"我觉得，能中。"
　　"嗯，"许深说，"我也觉得能中。"
　　投标那天，贺燃和许深一起去了。
　　评审会上，贺燃负责讲方案，许深负责回答技术问题。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讲设计理念，一个讲结构逻辑，把评审委员们说得频频点头。
　　讲完之后，有一个评委问："贺总，许老师，我注意到，这个方案的主创，是你们两个人。你们是什么关系？"
　　贺燃看了许深一眼，然后笑了："我们是搭档，也是爱人。"
　　会场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了掌声。
　　那个评委也笑了："怪不得，方案里有一种很特别的温度。两个人一起做的设计，果然不一样。"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
　　贺燃的工作室，中标了。
　　拿到中标通知书那天，两个人站在工作室里，看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许深，"贺燃说，声音有点抖，"咱们中了。"
　　"嗯，"许深说，眼眶有点红，"中了。"
　　贺燃一把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咱们中了！许深！咱们中了！"
　　许深被他转得头晕，笑着拍他的背："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工作室的同事们都在鼓掌、欢呼。方屹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也跑来了，一进门就喊："燃哥！许老师！恭喜啊！今晚必须请客！"
　　那天晚上，一群人去吃了火锅，闹到很晚。
　　散场之后，贺燃和许深，沿着江边慢慢走。
　　江风很舒服，吹在脸上，带着水汽。两个人手牵着手，谁都没说话。
　　"许深，"贺燃忽然说，"你记不记得，大学的时候，咱们一起做竞赛，拿了二等奖。那时候我就想，以后要是能一直跟你一起做设计，就好了。"
　　"记得，"许深说，"那时候你说，'许老师，以后咱们一起开个事务所吧'。"
　　"你还记得？"贺燃笑了。
　　"当然记得，"许深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贺燃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许深。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柔和。
　　"许深，"他说，"以后，咱们一起做很多很多项目。一起设计很多很多房子。一起，把日子过成咱们想要的样子。"
　　许深看着他，笑了："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手牵着手，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江对面，那座即将开工的文化中心的选址，在夜色中，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两个相爱的人，把它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