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102、情人运河 两人在情人

　　在荷兰的最后一天，贺燃说要带许深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许深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贺燃神秘兮兮的，"你先把眼睛闭上。"
　　许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闭上了眼睛。贺燃牵着他的手，走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停下来，说："好了，睁开吧。"
　　许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运河边。这条运河比阿姆斯特丹的窄一些，两岸是高高的杨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河边有一条长椅，椅子上刻着一行字，是荷兰语。
　　"这是哪儿？"许深问。
　　"代尔夫特的一条小运河，"贺燃说，"我昨天查了一下，这条河有个名字，叫'情人运河'。据说，十七世纪的时候，有一对恋人，因为家里反对，不能在一起，他们就每天晚上在这条河边偷偷见面。后来，他们私奔了，去了别的国家，再也没有回来。人们为了纪念他们，就把这条河叫'情人运河'。"
　　许深看着他："你带我来这儿，是想……"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贺燃笑了笑，拉着他在长椅上坐下，"就是觉得，这个地方挺适合咱们俩的。你想啊，几百年前，有一对恋人，因为别人不理解，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现在，咱们俩不也是吗？"
　　许深没说话，靠在他肩膀上。
　　"不过，"贺燃又说，"咱们比他们幸运。至少，咱们不用私奔。"
　　许深被他逗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那当然，"贺燃握住他的手，"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在哪儿都行。"
　　两个人就那样坐在长椅上，看着运河上的光影变化。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水面上跳来跳去，像一群金色的小鱼。
　　"许深，"贺燃忽然说，"你记不记得，大学的时候，我第一次跟你表白，是在哪儿？"
　　"在工作室，"许深说，"你喝多了，抱着我不撒手。"
　　"对对对，"贺燃笑了，"那时候我胆子真大，喝了点酒就什么都敢说。现在想想，还挺后怕的，万一你当时拒绝我了怎么办？"
　　"我不会拒绝你的，"许深说，声音很轻，"从你第一次在课上举手问问题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贺燃转过头看他："真的？"
　　"真的，"许深看着他的眼睛，"那时候你坐在最后一排，举手问了一个特别傻的问题，全班都笑了，只有你不笑，特别认真地看着我。我当时就想，这个学生，眼睛真亮。"
　　贺燃的眼眶有点热："许深，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许深笑了，"让你得意？"
　　"那我肯定得意，"贺燃把他搂紧了，"我得跟全世界说，看，许深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你敢，"许深拍了他一下。
　　两个人笑作一团。
　　笑完了，贺燃又说："许深，你说，咱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
　　"老了以后？"许深想了想，"应该还在做建筑吧。你做你的设计，我教我的书，周末一起去湖边的房子住，种种花，钓钓鱼。"
　　"就这些？"贺燃问。
　　"还要怎么样？"许深反问。
　　"还要每天都牵着你的手，"贺燃说，"每天都跟你说一遍'我喜欢你'。"
　　许深的脸有点红："都多大年纪了，还说这些。"
　　"多大年纪都要说，"贺燃认真地说，"我要说到牙齿都掉光了，说到走不动路了，说到最后一口气。"
　　许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靠在他怀里。
　　"好，"他说，"你要说，我就听着。"
　　那天下午，两个人坐在那条长椅上，聊了很多。聊大学的时候，聊刚在一起的时候，聊这一年多的分开，聊以后的日子。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这不是一场盛大的仪式，没有宾客，没有婚纱，没有证婚人。只有一条安静的运河，一排高高的杨树，和两个相爱的人。
　　但对他们来说，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