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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圆与红(上) 枫红入微魂 ...
“渡我!渡我!”
夜河、流灯、磷火、游魂。
鬼画舫优哉游哉游于见君川,一红一白两个身影依偎着倚栏。
月光皎皎,夜风习习,沁凉如水。
谢怜惬意地靠在花城怀里,右手垂入水中,指尖划开一道细细的水痕,引来几团幽幽小鬼火,跟在他指尖后打转,像一群好奇的小灯。
花城搂着他的腰,头搁在谢怜颈窝。红衣下摆浸入夜色,像黑暗中烧出一簇红色的火。他没看灯,也不看水,就看谢怜。下巴蹭了谢怜好一会儿,才幽幽道:“哥哥,手冷不冷?”
谢怜偏过头瞧他,笑道:“不冷。”
花城却道:“我冷。”
“啊?”下一秒,谢怜带着水气的手自动抓向花城,花城掌心温热,谢怜一愣,随即莞尔,在花城胸前抬头,调侃道:“三郎,何时学会的装冷?”
花城嘻嘻道:“刚才。”
他说得理直气壮,谢怜忍不住笑了出来。
十指紧扣,红线交缠。抬眸看着花城俊美不可逼视的脸,谢怜目眩神迷,鬼迷心窍就要凑上前吻他。
一团跟着谢怜指尖打转的小鬼火见谢怜的手被人抢走,原地转了两圈,在谢怜吻上花城前飘来蹭过二人鼻尖,又飞快地跑了。花城痛失一个吻,竟也没恼,只嗤道:“胆子倒是大。”
谢怜一本正经地道:“敢在鬼王阁下面前横刀夺爱,确实胆大包天。”然后一锤定音:“像你。”
花城挑了挑眉。
“当初我在皇城河边——也就是见君川,买了十几盏鬼花灯。那些新死的魂魄,浑浑噩噩的没有自己的意识,我只用手轻轻一托,就飘向天际。”谢怜想起那些鬼魂飘向天际后,渐渐散去,魂归天地。
谢怜目光灼灼:“只有你。”
花城眨眨眼,对谢怜的话已有预感。
“三郎。”
“嗯。”
“去年的中秋,你在哪里?”
花城眸光闪烁,缓缓道:“在哥哥看不见的地方,”接着展颜莞尔,“也陪在哥哥这里。”
谢怜呼吸逐渐急促。胸口撑得又酸又涨,他呆呆看着花城,把自己撞进花城怀里:“三郎!”
他好像又只会说这个词了,又喊了一声:“三郎!”
花城紧紧拥着他,温柔爱恋地轻缕他的头发:“只要是我,清醒的,混沌的,部分的,完整的。只要是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你就是我的心愿呀。”
炽烈的拥抱中,两人共享着心跳。
两个红色的缘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抵死缠绵。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透明了。
·-·-·-·
回到千灯观时,已是亥时中。
洗漱过后,谢怜身着中衣,按例取了几张白宣纸,整整齐齐铺在玉案上,悉心亲手抚平。拔掉八荒笔上的碧玉竹叶,送进他手里,道:“来,三郎,交功课。”
花城随手把微敞的衣领扯得更开,左手把玩着发尾珊瑚珠。他抬起眼帘,无辜道:“哥哥,明日就是中秋,今日可否告假?”
温暖如玉的灯火下,花城明亮如星的眸子愈发无辜了。谢怜啼笑皆非,一本正经地道:“不可。你上个月一共请了十七天假,交了十五张字帖,其中七张都只写了离思。”
花城面不改色:“不能先交其他的功课吗。”
谢怜一噎,面皮发烧,把视线从他脸上撕下来,轻咳一声,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管,今日必须写满一页。”
花城“哦”了一声,乖巧提笔,然后在纸上写起了……谢怜的名字。谢怜站在他身后看了一阵,觉得自己和花城都没救了,正打算再开口说些什么,忽然余光扫到一样东西。
玉案一角,不知何时放了一只金杯。
那杯是伎乐纹八棱金杯,很旧的款式,杯沿微微外翻,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杯内盛浅浅一层酒液,琥珀光泽,透亮,像枫叶尖上凝结的露水。
谢怜愣了一下。
他伸手去拿那只杯子,还没碰到,花城先一步把那杯酒端起来,递到他面前,道:“哥哥,尝尝。”
谢怜低眉看了眼杯中酒,又抬眸瞧了眼花城。花城面上如常嘴角噙笑,乌黑的左眼亮晶晶的,是藏不住的期待。
谢怜接过来,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味蕾,先是清冽如泉,再是醇厚如蜜,最后余味悠长,带着枫叶特有的清苦和樱桃残余的甘甜,香醇过了头。他整个人都顿住了,端着酒杯,抬眼看着花城,半晌说不出话来。
花城道:“哥哥觉得如何?”
谢怜又喝了一口,品了又品,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枫樱红?”
花城道:“嗯。”
谢怜道:“你酿的?”
花城笑眯眯道:“嗯。”
谢怜眨了眨眼,把酒杯放下又拿起,视线落在花城身上,傻乎乎地呆呆盯着他。花城被他看得微微偏了偏头,道:“哥哥?”
谢怜终于找回了声音:“你怎么会的?”
花城觉得他可爱,低头在他嘴上啄了一下,一副状似很乖很听话的得意模样:“不难。食材和工序挑剔了些而已。蝶梦在手,哥哥的什么是我找不到的呢。”
谢怜道:“那得多麻烦……慕情说三蒸三酿什么的,出酒量还少。你……你是什么时候去采的?怎么都没跟我说?”
花城轻眨左眼,俏皮道:“百年窖藏。”
“……”谢怜动容。
花城于是装模作样叹口气,好无辜道:“比起哥哥那仆从,三郎的酒才是真正的年份悠久。哥哥,你说是不是三郎的酒更韵味悠长?”
八百岁的老鬼,此刻十岁小孩子殷勤献宝一般,抬着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向谢怜假意邀功讨宠。
谢怜来不及多想,摩挲这手中酒杯,忽觉纹路凹凸的手感不对。他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打量那只杯子。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杯子……
只见杯身八个棱面,侈口,尖唇,束腰。以錾出的联珠为栏界,八个执竖箜篌、曲项琵琶、排箫等不同乐器的乐伎分布其上。
一瞬间,谢怜的呼吸都凝滞了。
这杯子!这是他儿时在仙乐皇家中秋筵席上用过的杯子!当时他年纪尚小,母后闵氏拿这个杯子逗他喝酒玩儿。在父皇的笑声中,他被呛得眼泪直流,他推着这只杯子,模糊的视线中最后留下的,就是这个深目高鼻、头戴卷檐尖顶帽的胡人!
谢怜屏住呼吸,定睛再看,小金杯是沉淀很久的奢华富丽,是被精心经微研磨、精细抛光过的。仿佛驱散了颠沛流离,露出金灿灿的心。
“……三郎!”谢怜只觉花城无所不能,猛得扑进花城怀里。
反手楼主谢怜,花城的指尖极轻地抽动了一下。
“你,你是从哪里找到的呀?”
“别哭呀,殿下。”花城捧起谢怜不断淌出泪水的脸,缱绻温柔、轻柔至极地擦拭谢怜的眼角,凝视着谢怜,满眼的珍爱与怜惜。
谢怜这才发现自己哭了。可他再也忍不住,泪光不停闪烁。
花城于是逮住谢怜一顿揉搓。
好容易止住些眼泪,谢怜才难过道:“你找了多久?”
“不久。”
“撒谎!”
花城看他,然后朝他眼角吻去:“从冲出铜炉后开始。”
谢怜只觉得双目又要模糊了,他几乎不能言语,紧紧抓住花城的红衣。
“母后当年用这个逗我喝酒,……我以为,我以为再也不可能见到了。三郎,对不起,我让你找了好久,三郎,三郎!”
谢怜一想到花城这八百年是如何不断辗转鬼市与人间,上天入地地寻找搜集与自己有关的一切,不知尽头,就心痛到难以呼吸。他只能拼命地、用尽全力地、紧紧地抱紧花城。
不够。怎么都不够。
花城还欲说什么,就被谢怜猛得把他推倒在玉案上。笔墨纸砚顷刻间散了一地,谢怜不管不顾,摁着花城拼命吻下去。
“哥哥!”花城微喘几口气,试图起身,下一秒,就被谢怜按在神台。
神明在信徒为他搭建的神台上压着信徒向他索取,信徒欺身而上,心甘情愿将自己的一切献给神明。
谢怜抬手搂紧花城背脊,小兽撕咬猎物一般,疯狂汲取花城的气息。他急于把花城嵌进自己生命里,永不分离。
疾风骤雨,打的枝条不再挺直,叶也卷曲。谢怜觉得自己像一片干涸太久的土地,终于被花城的疾风骤雨浇湿淋透,重新生出绿意。
怎么办。
谢怜把脸埋进花城肩头。意识消失前,谢怜想: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爱好爱花城。
·-·-·-·-
谢怜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花城抱回极乐坊的墨玉榻上的了。
浑身都被冲刷透,谢怜只觉手软脚软心浮气软。想起自己一个时辰前是如何把花城按在神台上又哭又亲的,心中抱头哀嚎,把脸埋进花城胸口装死。
花城支着脑袋侧卧任他抱着,左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绕着谢怜的一缕头发,像一只餍足的狐。
谢怜偷偷瞄他,只见他此刻寐着眼,慵慵懒懒的。肤色极白,眉宇间的狂情野气柔和了些许,中衣领口大敞,乌黑的长发拢在一边,露出额心的小小美人尖。谢怜越看越着魔,一时忘了自己在偷看。
“哥哥。”
谢怜被抓了个正着,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很诚实地打算光明正大地看。
花城却在此时睁开眼,嘻嘻道:“三郎就在这里,三郎是哥哥的,哥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我完全不介意,越多越好,欢迎至极。”
“三郎啊!”谢怜忙不迭讨饶。怎么可以这样!这也太犯规了!
花城愉悦,愈发觉得他可爱至极,低头用脸去蹭谢怜的脸。
二人亲亲密密蹭了几下,谢怜正常了。
“去年,”
谢怜开口:“风信慕情来看我。”花城默默把手臂收紧。
“三郎,又是枫樱红,又是伎乐纹八棱金杯的。”谢怜笑了,心道三郎简直可爱的不行,去挠花城下巴:“你跟慕情争哪门子气呀,你可是我的。”
花城舒服得眯起眼,嗤道:“我这伎乐纹八棱金杯可是货真价实的皇家器物,哥哥那仆从的六曲花口金杯不过是仙乐旧制,竟也被他拿出来丢人现眼,不识货。”
谢怜肚子里好笑,道:“三郎,吃人嘴短啊。”
花城往他手心凑得更狠了,在他掌心里歪了歪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他:“普通的仙乐菜式而已。哥哥,难道不想再尝尝仙乐皇家筵席的菜式吗?”
谢怜震撼了,坐起身道:“三郎连这个也会?!”
花城也坐起来,神气十足地一本正经道:“作为太子妃,这些不过是服侍太子殿下最基础的必备技能罢了。”
谢怜面皮又是一烧,随即兴奋起来:“那我们明天一起去铜炉山看师父吧!”
半刻钟后,两人置身于极乐坊的厨房。
这里也华丽得大得令人咋舌,谢怜试图习以为常。谢怜好奇环顾,看到各类厨具一应俱全,还多了几件谢怜从未见过的精巧器具。再瞧案台,竟然有已经初步处理过的鳜鱼、羊羔和大鹅,显然是花城提前布置好的,蓄谋已久。
“三郎!你这是要做金齑玉鲙和浑羊殁忽啊!”谢怜已经惊叹到有些麻木了。
仙乐皇室中秋筵上,最硬的大菜有两道:金齑玉鲙,浑羊殁忽。取鲜鳜鱼,片之,配以蒜、姜、盐、白梅、橘皮、熟栗子肉、粳米饭等黄色齑料。制成,成菜色泽如金似玉,金玉相衬,是为金齑玉鲙,乃东南佳味;取鹅𬊈毛,及去五脏,酿以肉及糯米饭,五味调和。取羊一口,亦𬊈剥,去肠胃,皿鹅于羊中,缝合炙之。羊肉若熟,便堪去却羊,取鹅浑食之,谓之浑羊殁忽,乃西北珍肴。
花城果然无所不能!
他成竹在胸,卷起袖子,露出苍白结实的小臂,上面刺青清晰可见。
谢怜从背后缠上花城,咬耳朵道:“三郎当真是小心思好多啊。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浑羊殁忽亦是仙乐最高规格谢师宴的硬菜。”
“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哥哥。”花城半真半假开玩笑道:“那哥哥要便宜你那两个仆从吗?”
这便是愿意了。谢怜觉得他简直是体贴至极天下第一,跳到他背上,小动物一样趴着蹭他颈窝,不停啄他,唔唔道:“三郎三郎,你怎么这么好呀!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花城莞尔,很是受用。谢怜一边化身花城身上的挂件,一边当即拉了一个四人通灵阵。
“风信慕情!你们都没睡吧!明天上天庭的中秋宴翘了,我们一起去铜炉山看望国师吧!”
“谢怜。几更天,你在玩儿什么怀民亦未寝的把戏?”
“你干什么这么说殿下,万一他有什么事呢。”
“哈。他要是再喝高了乱跑,丢枕头砸你我可不管。”
“啧。”
“……”
“……”
“……哈哈哈晚上好呀,你们也没睡呀,那个,三郎确实也在呢,我确实是喝了一点酒,不过真的只有一点点!没有醉!三郎他也没有恶意的。”
“血雨探花,这你不管?”
花城无辜眨眼,微微偏脸去看趴在他背上的谢怜。
谢怜被他看的一阵害臊,轻咳道:
“我们还是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又是中秋了,去年师父还说想见你们,正好我们一道去呗。而且去年我们也说好了,做饭请你们吃!”
“……”
“……”
对面似乎都在强忍着掐断通灵的冲动。
“那个,那个殿下啊,要不我们还是改天再去探望你吧。”
谢怜一顿,悟道:
“你们不要害怕啊!我不动手!饭都是三郎做的!”
“……”
“……”
哦不这好像更可怕了。
“那就这么说定啦!风信,慕情,我们中午在铜炉山国师的小木屋见!”谢怜开心地一锤定音,然后掐断了通灵,继续去贴贴他的亲亲三郎了。
风信和慕情能不能睡着不知道,反正谢怜的心情很曼妙。
通灵既断,花城这才从容不迫提起菜刀。刀在他左手手心转了两圈,背上挂着谢怜也不影响他动作,三两下就干脆利落剖出鹅的内脏,利索极了。
谢怜正发出诚实的惊叹,忽觉身下花城的腰背与手臂肌肉正随他的动作不时发力形变。谢怜眼前乱七八糟的画面闪过,悄悄从花城身上滑下来了。
“哥哥?不要背了吗?没关系的,三郎一点也不累。”
他语气不甘,当真是颇为遗憾。
谢怜目移,转移话题道:“三郎刀工真妙!果然适合用刀!不愧是我当年看上的使刀的好料!”
花城一边剖开羊腹,一边很谦虚地道:“殿下永远是对的。是殿下眼光毒辣,目光长远。”
“……”
又来了!花城这随口就夸的说话方式!目光长远什么的,是怎么个长远法呀,怎么听都意有所指呀!为什么无论自己说什么,最后都要以自己的羞愤欲死结尾呀!
这厢谢怜才捂住脸,那边花城就幽幽地道:“若不是某些人,我能被哥哥贴身带着悉心教导的话,只怕早就可堪大用,成为太子妃的不二人选了。”
干什么!你那时候分明才十四五岁吧!就这么急着以身相许吗!这得算童养夫吧!
刀锋一转,鳜鱼也被片成蝉翼般的薄片码在冰盘,他半真半假地可惜道:“那样就能日日夜夜跟着哥哥,看你练剑,受你教习,偶尔还能替哥哥做饭沏茶、叠被铺床——”
谢怜听他越说越像个小媳妇了,连忙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好三郎,你就饶了我吧!”
花城眉眼弯弯,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翻飞,把红枣、红豆、枸杞、葡萄干、南瓜仁、莲子、香菇、黑米八宝用荷叶裹了放入鹅肚,竹签缝合,再将鹅塞入羊腹,动作精准收线,针脚细密齐整。谢怜看得蠢蠢欲动,十分想亲自料理一番,但想到浑羊殁忽里藏着花城的小小心思,忍住作罢了。
接着,花城将刚才谢怜从未见过的几个器具搭出一个结实的架子。
谢怜大悟,又惊又喜:“三郎!原来你是要烤羊!”
花城眨眼:“羊肉,哥哥愿意的话,我们改菜明天带去一部分。剩下的,哥哥是想送去菩荠观,还是分给鬼市?”
花城了解谢怜的一切。
浑羊殁忽这道菜,去羊而食鹅,当时仙乐贵族的穷奢极欲可见一斑。谢怜年少尚不知制作工序时是喜欢吃的,知道后就不愿再吃。因为这个,他还和父皇吵过。然而这并不是一道吃食的问题,而是一种早已深入的结构性慢毒。后来谢怜飞升,人间的美食离他渐远,这一茬也就逐渐淡去了。
然而此刻,花城却改泥封整羊的炭烧为架托全羊的火烤,这样一来,作为一次性容器的羊肉就可以改菜继续吃了。
谢怜已经被他体贴得不知说什么好了,搂住花城脖子,挂在他身上说什么都不肯下来了。
花城可怜道:“虽然哥哥这样抱着三郎三郎很开心,但还请哥哥给三郎一个净手的机会,三郎也想抱着哥哥。”
谢怜把自己从花城身上撕下来,眼巴巴望着花城洗好了手脱下外衣,然后跳入花城怀里。
花城托住他往极乐坊墨玉榻走,温柔道:“浑羊殁忽烤熟要三个半时辰,我们正好歇下,明早起来再继续做小菜,如何?”
谢怜从花城怀里拔出脑袋,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OS:1.上学时“怀民亦未寝”的烂梗时隔八百年也算是被笨人用上了哈哈哈,迫害娘家人真好玩儿~
2.谁懂啊!笨人从《太平广记》考据浑羊殁忽这道隋唐宫廷菜的时候真的好饿好想吃……也许家徒四壁的我有一天能吃得起嘛hhh
3.阿花就这样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无所不能 无所畏惧的“三无”阿花,和我们天之骄子 天赋异禀 天资过人 天潢贵胄的“四天”阿怜,天生一对啊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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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圆与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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