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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偏心的代价 秦久渊的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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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久渊的童年,是从一碗汤开始的。
那年他八岁,寒冬腊月,太子秦久煜在御书房背不出书,被父皇罚跪。他路过时看见弟弟冻得嘴唇发紫,便偷偷去御膳房端了碗热汤来。
“哥……”秦久煜眼睛亮晶晶的。
“快喝。”秦久渊把汤递过去,自己蹲在廊柱后面替他望风。
可他等来的不是父皇,是皇后。
皇后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看见他端着空碗站在太子旁边,什么都没问,直接沉了脸。
“二皇子偷御膳房的汤,带坏太子,罚跪三日。”
秦久渊张嘴想解释,却对上皇后那双冰冷的眼。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解释没有用。皇后是太子的生母,而他秦久渊——生母早逝,连追封的位份都是父皇随口给的,在这宫里,他什么都不是。
他在雪地里跪了三日。第一日还能撑,第二日膝盖便没了知觉,第三日他高烧不退,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醒来时已是第五日,身边只有乳母张氏守着。
“殿下醒了!”张氏红着眼眶端来药,“快喝了,退烧的。”
“父皇来过吗?”他问。
张氏没说话,只是把药碗又往前递了递。
秦久渊接过药,一口喝干。然后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明白了。”
从此他明白了一件事:在这宫里,没有人会替他说话。想要什么,只能自己去争。
十岁那年,秦久渊在御花园撞见了父皇。秦久煜正背《论语》,背得磕磕绊绊。父皇却满脸欣慰,摸着太子的头说:“我儿聪慧。”
秦久渊站在假山后,攥紧了自己抄了三百遍的《策论》。他背得比太子好,写得比太子好,可父皇从来看不见。
那日之后,他不再去御书房请安。他开始习武,练剑,读兵书。他把自己泡在苦寒之地,跟着边关将士一起操练。十四岁那年,他随军出征北境,一战成名。
战报传回京城那天,他在帐中坐了整整一夜,等着父皇的嘉奖诏书。天亮时,圣旨到了。
“二皇子骁勇,甚慰。太子新纳侧妃,朕心甚喜,特赐……”
后面的话他没听完。
他把圣旨扔进火盆里,看着明黄的绢帛在火焰中蜷曲、发黑、化为灰烬。
“殿下。”副将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写封贺表给太子?”
秦久渊抬起头,火光在他眼中跳跃。“写。”他说,“不但要写,还要备一份厚礼。”
副将松了口气。
“备最好的。”秦久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太子纳妃,做弟弟的,自然要送一份大礼。”
那年冬天,秦久渊在边境收到消息:太子侧妃的娘家,是江南最大的盐商。
他笑了笑,把信纸凑近烛火。火焰映着他的脸,明明灭灭。
有些种子,种下去的时候悄无声息。可终有一日,会长成参天大树,把那些曾经无视它的人,全部压在树根之下。
而此刻的长安,国师府观星台上,十五岁的慕祁雪看着紫微星旁那颗忽明忽暗的辅星,轻轻皱了下眉。
“师父。”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夜色低声说,“那颗星……越来越亮了。”
夜风拂过,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