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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追你 于钧没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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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钧没放弃。
拉黑一个号,他换一个。马克开始每天往宿舍带纸袋,进门就往谌维翰床上扔。
“于老师让我带的。”马克说,“咖啡,可颂,还有一盒草莓。”
谌维翰打开纸袋,咖啡还是热的,草莓洗得干干净净。他吃了可颂,草莓推给马克。
纸袋每天都来,风雨无阻。谌维翰吃,但从来不说谢,也不回消息。马克从最开始骂骂咧咧,到后来进门连话都懒得说,把袋子一扔就走。
江驰来看他,看见桌上的纸袋,拿起来翻了翻。
“他这是追你还是养你啊。”江驰说,“天天送饭。”
“他闲的。”谌维翰说。
“人家天天给你带饭,你还不乐意。”
“我又没让他带。”
这种日子过了两周。
谌维翰开始去上课了。他坐最后一排,帽檐压低,于钧在讲台上讲课,眼神扫过来,他就低头翻书。下课铃一响,他第一个走。
于钧不找他,就在下课的时候,跟在他后面走一段。保持个五六米的距离,不近不远。
有天晚上下大雨,谌维翰从图书馆出来,看见于钧撑着伞站在门口。
“我送你回去。”于钧说。
“不用。”
“下这么大。”
“我淋雨习惯了。”
于钧没说话,把伞递给他。自己站在雨里。
谌维翰站在台阶上,看着于钧淋着雨。雨很大,于钧的白衬衫很快湿了,贴在身上,肩膀的线条看得清。
“你有病吧。”谌维翰说。
“你拿着伞,我就走。”于钧说。
谌维翰站了十秒,走过去,把伞抢过来,撑开。
“上来。”谌维翰说,“一起走。”
于钧跟着他进了伞底下。两人走在雨里,伞很小,肩膀挨着肩膀。谌维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雨水打在他衬衫上,散出一层很淡的香,山茶花。
到宿舍楼下,谌维翰把伞塞给他。
“以后别送了。”谌维翰说。
“我不送你,你要淋雨,感冒了可不好。”
“我乐意。”
于钧看着他,笑了笑。
于钧没接伞,往前走了一步,把他逼到楼道墙上。
楼道灯坏了,黑漆漆的,只有门房的灯从窗户透进来一点。雨打在楼顶的雨棚上,啪嗒啪嗒。
于钧一只手撑在墙上,把他圈在中间。谌维翰往后躲,后背贴墙。
“你干什么。”谌维翰说。
于钧没说话,低头凑过来。
他把脸埋在谌维翰颈窝,山茶花的香味混着雨水,压在两人之间。
谌维翰身子僵了一下,想推他,手抵在他胸口,没用力。
于钧低头吻他。
谌维翰偏头,吻落在他嘴角。于钧伸手扳过他的脸,舌头顶开他的牙关,压进来。谌维翰推他,手抵在他胸口,推不动。
吻了一会儿,于钧往下移,嘴唇蹭过他的下颌,停在他耳边。
“那天晚上。”于钧说,声音很低,“你真的一点都不留念吗?”
谌维翰喘了口气。
于钧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谌维翰推他,推不动。于钧扣着他的后腰,吻得更深。
吻了很久,久到谌维翰腿有点软。于钧松了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
谌维翰推开于钧,大大喘了口气,用手背抹了一下嘴。
“你爽完了?”谌维翰说,“我那天早上醒过来,床上就我一个,腰疼得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团伙的,做完就跑,留张字条算什么?”
于钧的手从墙上放下来,捧住他的脸。
“我后来后悔了。”于钧说,“我该等你醒的。”
“你忙。”谌维翰说,“还说是什么酒吧老板,一转眼就站讲台讲课了。”
“对不起,其实我当时一直在等你电话。”
谌维翰推了他一把,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他嘴唇有点肿,用手背蹭了一下。
“下次再敢堵我,我报警。”
他转身上楼,没回头。
马克又拎了个纸袋上来。这回里面除了三明治,还有一张电影票,写着片名和时间。
谌维翰把电影票夹进书本里。
周末,他去看了那场电影。电影院里没什么人,电影已经开场了,他坐在最后一排。旁边坐下来一个人。
是于钧。
谌维翰转头看他。于钧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两人看完电影,出来,雨停了,路边有水洼。于钧说,我送你回去。
路上,于钧说,我知道你觉得我骗你。我没告诉你我是老师,是我不对。但我没骗你别的。
谌维翰没说话。
“我在兰国待了三年,”于钧说,“第一次在吧台上看见你,我就想认识你。”
“你观察我多久了。”
“一周左右吧。”于钧说,“我在 DEEP 见过你好几次,你跟江驰一起来的。”
谌维翰停下脚步。
“你监视我呀?”
“没有。”于钧说,“我就是看着你,觉得你好看。”
谌维翰看了他半天。路边的水洼里映着路灯。
“你这人真的有病。”谌维翰说。
“可能吧。”于钧说。
谌维翰没走。他站在那儿,踢了一脚路边的易拉罐。
“我跟你说清楚。”谌维翰说,“我这人不好相处,脾气差,嘴毒,家里一堆烂事。你要是图新鲜,现在走还来得及。”
于钧看着他,没说话。
“我也不跟你谈什么正经恋爱。”谌维翰说,“我就是个被家里扔出来的,我没那功夫。”
“我知道。”于钧说。
“那你还追?”
“我追我的。”于钧说,“你答不答应随你。”
谌维翰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他回头。
“喂。”
于钧停下来。
“下周末。”谌维翰说,“你公寓那个投影,放电影给我看。”
于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谌维翰转身走了,没回头。
江驰知道这事的时候,差点把啤酒喷出来。
“你答应他了?”江驰说,“你不是说他是骗子吗。”
“我没答应。”谌维翰说,“我就是去看个电影。”
“看电影看到人家公寓去?”
“他那投影好。”
江驰指着他,说你嘴硬,你接着硬。
谌维翰把一瓶啤酒扔过去,说你再说我揍你。
江驰接住,打开盖子,啤酒全喷了出来。
谌维翰哈哈大笑:“我摇了好久,就等着你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