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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许辞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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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厌被禁足的那几日，盛夏的风彻底消失了温度。
莲玉敏刻意选了一个闷热的午后，亲自联系了沈喻。没有让他去许家，避开了所有许辞厌都不知道的地方，单独约在小区一家偏僻的 KTV包厢里。
密闭里的小房间冷气开得十足，冷的皮肤发寒，窗外是聒噪不休的蝉鸣，但在里面死寂的可怕。
沈喻进门时指尖都是凉的，动作有点发颤。
他估计是猜到那件事了，进来之后关上门，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脊背绷得笔直。
莲玉敏没有多余的话寒暄，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冷淡，其中还带着一丝压迫感。
“沈喻，我今天找你来，只有一件事情。”
她语气不缓不慢，字字清晰：“高三开学前，你必须转学。”
短短一句话落下，沈喻不知所措。
他瞳孔微缩，下意识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阿姨……我…”
“你不用跟他求情，也不用跟我解释。”莲玉敏打断他说的话，语气冰冷，“我观察你们了很久，暑假虽然你们只待了一天，但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围。我可以纵容你们年少一比贪玩，但我不可能纵容毁了彼此的前途。”
沈喻指尖微微攥住衣角，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和许辞厌发生过的一切，三年前开始。
片刻后，他终于鼓起勇气缓缓开口：“我们没有影响彼此的前途。”他小声辩解，眼眶微微泛红，“我和他成绩一直都很稳定，我们可以一起考好大学……”
“然后呢，就因为这个？”莲玉敏反问道，“然后你们要一直在一起，你就要继续影响他的成绩吗？沈喻，你太年轻了，不懂什么是前途，什么是责任。”
“辞厌他不一样。”她语气稍微缓和了几分，但还是有一点长辈独有的强势决断，“他未来要走的路太宽、太稳，不可能就因为你的任何事情被打扰。你多留在他身边一天，他就多一份执念，多一份软肋，我不允许你和待他在一起。”
沈喻喉咙已经发酸到极致，堵得发慌。
他从来不想成为一个软肋，也不想拖累许辞厌，以为只要自己做的足够好、足够懂事、足够努力就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
可在莲玉敏眼里，他从始至终，就是影响许辞厌的前途，成了一个挡路牌。
“我不会耽误他的。”沈喻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可以离他远一点，我可以不和他待在一块，我可以只做他同学……阿姨，能不能不要让我转学。”
他可以疏远，可以克制。
但唯独的一件事，就是不能让他离开许辞厌。
陪伴了这么久的好兄弟，不能在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莲玉敏看着他泛红隐忍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冰冷的坚决：“不够，一点都不够。”
“只要你还在这所城市，还在他视线能够看到的范围，他就不会放下。”
她微微倾身，语气郑重、冷酷：“我不要你走的远，我让你彻底消失，不在他视线范围内。”
“高三，换城市、换学校、删除掉所有的联系方式。”
“从此之后，你不准再联系许辞厌，不许出现在他眼前，不许再让他听到任何你的消息。”
“你要在他的人生里，彻底蒸发。”
听到这句话后，像一条冰冷的冰刃，瞬间剖开了沈喻所有的期盼。
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猝不及防的砸在手背上。
最后热烈的温度里，他却觉得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
“为什么……”他抬眼望向莲玉敏，眼底一片朦胧，声音中带着一丝破碎：“明明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们只是偷偷一起陪伴学习，想一起陪着彼此熬过枯燥的高三，奔赴着同一个未来。
他们没有错，你到底错在了哪里？
莲玉敏看着他落泪的模样，沉默几秒，语气没有半分软化：“你们待在一起，本身就是大错特错。”
“你难道没有听清楚我说什么吗，我都说了，你们两个待在一起只会影响你们彼此的前途，只有你人间蒸发，你们两个才不会摧毁彼此。”
“我给你一点时间。”她收起目光，语气终究是宣判：“暑假之前，办好转学手续，不需要让许辞厌知道，悄悄走。”
“如果是你自己主动离开，我可以不用逼着你离开。”
“如果非要是我动手的话，我会找你的班主任，去教育局，到时候难堪的只会是你。”
沈喻僵住了，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打湿了袖口的大片布料。
他不敢想象。
不敢想象高三没有许辞厌，不敢想象每一个春夏秋冬没有他，不敢想象曾经约定好的未来，全部作废。
也不敢想象，再也找不到他了。
“他会找我的……”沈喻哽咽着，近乎呢喃，“他一定会找到我的……”
莲玉敏说：“我会看着他，会让他彻底忘了你。时间最管用，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归原来安稳的样子。”
“而你的任务就是，只要离开，你长大了，应该要懂事，成全他。这是你唯一能帮助他做到的事。”
成全。
多么讽刺的两个字。
包厢里的冷气不断侵袭而来，沈喻浑身发冷，指尖颤抖，连坐直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他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期盼，就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他没有选择权，也没有反抗权。
良久片刻，他全都听懂了。
莲玉敏她不是商量，不是威胁，只是通知。
高三转学之前，他必须走。
必须从许辞厌的世界里，彻底人间蒸发。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盛夏依旧热烈。
可在属于许辞厌和沈喻的夏天，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的被撕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