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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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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漩这洞房夜虽没有在新房度过,却睡得相当安稳。淡淡的松香一直萦绕在鼻尖,而当月漩想要努力吸进那缕香时,那香味儿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月漩似乎是在重重迷雾中看到一个男子,哀怨的瞪着自己,恶狠狠的眼神又蕴藏着无限的哀伤和怨念,那眼神看得月漩心惊胆战。月漩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呼了一声:“浪儿!”虞夏正在梳妆台前梳头,听到月漩这一声,惊得猛的回过头来,手中的梳子也掉在了地上。月漩呆呆的看向前方,一言不发。虞夏连忙跑到床边,道:“王爷,做恶梦了?”月漩面色茫然的摇摇头道:“我刚才叫的什么?”虞夏声音颤抖道:“您叫,叫~浪儿。”月漩琢磨着这个名字,猛的打了个激灵,原来梦中的男子就是仓浪,自己该是带给了他多大的灾难,竟让他如此的痛恨自己。原来,这个王爷心中是有他的,不然不可能在月漩穿越回来后还能做梦梦到他。
虞夏虽然人在闺中,但是前些日子传的沸沸扬扬的仓氏灭门案他还是略知一二的,想必王爷口中喊得仓浪就是那个仓家小公子了。虞夏轻声道:“王爷,您心中悲痛臣妾知道,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月漩定了定神儿,看着头发散在腰间的虞夏,眼神关切,便淡淡一笑道:“虞夏,昨夜真是麻烦你了,你一定没睡好,我今晚不会过来了,你好好睡个安稳觉吧。”说罢,月漩和衣走出了流夏院。
虞夏怔怔的看着月漩离去的背影,跌坐在了床上,无力的趴在了枕头上,枕头上还留着月漩淡淡的霸气的香味,可他却抓不住。
月漩回月姮殿的时候,正好经过畅音阁。月漩抬头望着深深地亭台楼阁,心里复杂极了。音珞毕竟是个男子,本身他的身份在这王府里已经足够受人诟病的了,如今再落一个被王爷冷落的头衔,怕是以后在这府里就没法生存了。月漩刚想抬脚迈进去,就听到前面响起了一个声音,是音珞的小厮,他淡淡道:“王爷,请回吧,音珞夫君身体不适。”月漩心里好笑,还主动把自己挡在门外了。正好,也免得自己进去了别扭。
月漩掉头就走了。楼阁上,音珞望着月漩离去的背影,冷笑道:“这个女人,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逃开我。”
回到月姮殿,语糖已经在等着了。月漩疼惜的抚着语糖的头说:“糖儿,这些日子你怎的这样消瘦?”语糖笑笑道:“漩儿,你多心了,再说,瘦点儿不好吗?”月漩一把把语糖拥进怀里,喃喃道:“对不起,这些日子我真是无暇自顾,疏忽了你。”语糖靠在月漩怀里,道:“我不在乎,真的,只要,我还在你身边。”
这一幕,全都落在了门外音珞的眼里。他狠厉的神色一闪而过,心中道:只要在她身边是吗?好,我成全你。
月漩进宫上完朝后,月君在内堂问道:“漩儿,你这洞房花烛可是享受?”旁边的月华也似是埋怨的瞪了月漩一眼。月漩苦笑着叫苦连天,“你们就别再挤兑我了,我现在真的是不想踏进我那个王府半步。”女皇便批奏折边道:“那你这些天就在宫里住吧,正好忙国考的事儿,把这儿女情长先放一放。”月漩连连点头道:“甚好甚好。”月华抢道:“皇姐,让王姐去我月华宫住吧。”女皇道:“这不太好吧,你还待字闺中,你王姐去你那儿……”月华道:“有什么不妥,王姐虽花心,可怎么也不会对自己的弟弟下手。”女皇笑笑点头默许。月漩道:“月华,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花心。这些事情我都是迫不得已。”
皓月当空,月漩披着衣服轻轻来到月华宫外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圆月,想着自从穿越回来的一切事情,真是感觉像做了个荒谬的梦一样,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正想着,忽听后院的假山上传来了古琴声。这声音荒凉中透着凄美,当真是美妙至极。月漩不由自主的循着声源走去。假山上,一个白衣飘飘的人优雅的弹着古琴,他就坐在那里,遗世而独立。月漩刚想上前去拜访,转念一想,自己这个身体还真是够招惹桃花的,其实月华说的对,不管是自己情非得已还是迫不得已,一个巴掌拍不响,也都跟自己有关。月漩刚转身要走,那人开口了,声音飘渺的像是天外的一样,道:“既然来了,何不听完。”
月漩对这声音像是着了魔一样,不由自主的转过身走近看着那人,那人戴着面纱,遮着半张脸,看不清模样。月漩静静听完一曲,拍手道:“想不到神医还有如此琴技。”那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道:“你还记得我?”月漩道:“当然,虽说我当时半死不活的被你治好了,我也是知恩图报的人。神医深藏不漏,莫不就是月华口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师傅。”那人清冽的笑了一声:“无所不能,这世上没人能无所不能,最起码,我不能,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住。”月漩没在意,继续道:“恩人,你叫什么?”那人怔怔的看了看月漩,道:“苕华。”月漩细细品来,不禁道:“好名字。配得上你这仙风道骨的人儿。”苕华轻轻笑了笑,“仙风道骨?怕是我摘了面纱,你就不会这样说了。”月漩刚想否决,却见那人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纱,在他的巴掌大的脸上,是一块不大不小的烧伤痕迹,整个人只有一双眸子闪闪发光,称得上是仙风道骨。苕华自嘲道:“吓坏了吧?”月漩笑笑:“确实没想到,不过你可记得我给你说过,有伤疤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苕华没想到月漩能如此镇定,好像丝毫不介意他的丑颜。月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来,道:“那次月华带给我的糕点是你做的吧,真的好好吃,这几日我都会在月华这里住,劳烦你了。”苕华点点头,道:“还是少吃点儿甜食,对身体不好。”月漩拱手道:“是,谨遵神医教诲,可是,有神医你在这儿,我也不怕。”苕华忍不住笑了。月光下的两个长身而立的人,周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光。
晚上,虞夏和语糖正在一起用餐,看见音珞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虞夏自是瞧不起他这样出身的,便没做声,自顾自的。语糖平日里也是习惯了的,再说,他也是有些愤恨他进府的手段,但他又心软,便只说了一句:“用过晚饭了吗?”音珞自然是知道他们的心思,他知道月漩对虞夏没什么意思,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危机感,倒是这个语糖,月漩可是宠得紧。不过音珞早已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来日方长而已。
音珞巧笑倩兮的坐在语糖旁边,语糖立马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香味儿,像是音珞这个人一样,妖冶浓烈,周身充满着危险的气息。不过,语糖和虞夏也打心眼儿里不得不承认,这个音珞真是长了一张狐媚人的脸,这大概是所有女人都欲罢不能的一张脸吧,那些胭脂俗粉,涂在他脸上倒不显得俗气,反而有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魅力。而素来清净寡淡的虞夏和温馨可人的语糖虽各有千秋,却不是这个类型。
音珞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玉镯,递给语糖道:“弟弟可真是温柔可人,哥哥实在喜欢的紧,这个玉镯当做哥哥的见面礼了。”这架势摆明了是要拉拢语糖,冷落虞夏,虞夏倒也不吃味,这种人,无所谓,于是虞夏站起身转身就走,也不多停留一秒。音珞笑了笑,道:“弟弟,这位虞夏侧夫平日里也没给过你好脸色吧,这种不懂得曲意逢迎的人,不懂事儿,王爷怎么会喜欢。”虞夏自是听到了他这一番话,身子顿了顿,而后大步离开了。
语糖道:“你别这么说,虞夏性子是冷了点儿,可人不坏。”音珞挑了挑眉道:“哦?那这么说来,我是坏的喽。”语糖小脸儿憋得通红,这个音珞的气场太大,逼得语糖什么都说不出来。音珞更开心的笑了,拉过语糖的手,把玉镯塞在了他的手里,道:“我刚进府,不过好像按年龄呢,你是比我大一些,我应该叫你哥哥才是,可是这侧夫的位置在那里摆着,我要是叫了你哥哥,又不合规矩,被人听了又闹笑话。可我不怕,你一看就是个好人,我就叫你哥哥了,想必这府里除了王爷也没人敢说什么。”语糖是个很单纯的人儿,看着音珞这么说,心里竟生出一丝欣喜,看来这个音珞也不像面儿上看起来那么难相处,而且他这么重视自己的地位,冷落了虞夏,想必他心底也不差,而且毕竟不像虞夏那么冷冰冰的,平日里添个体己的人说话倒也不错。就收下了镯子,他没看到音珞的眼睛里闪出了一丝精光。
音珞四处看了看,道:“王爷呢?”语糖叹口气道:“音珞弟弟,也是苦了你了,昨日刚新婚,王爷却因为公务缠身,刚派常大人回来通报说,这些日子她都在宫里住下了,等把国考的事务处理一下再回府。”音珞心中一紧,看来这个月漩是在躲自己,好,你躲,我步步紧逼,看你还躲得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