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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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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漩在前世从来都是被人监考,没想到今天也轮到月漩监考别人了。国考这天在南国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月漩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看着一个个进殿的考生,个个都是一副意气风发,舍我其谁的样子。月漩心里泛出一种厌恶之感,再看看旁边来凑热闹的司马立冬,她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乐的可见。月漩瞟了她一眼,刚把视线转回来,就看到一张居功但不自傲的英武非凡的脸庞,月漩一乐,那不是黄雅阳嘛。为了避嫌,月漩赶快压抑住自己的喜悦,只是朝黄雅阳眨了眨眼睛。黄雅阳看到月漩,自是吃了一惊,原来那日在酒楼里的女子竟是鼎鼎大名不着调儿的闲亲王,看来她这人并不如所传那样恶劣,还是很值得交往的一个人。不过黄雅阳毕竟是个低调淡定的人,她也只是心里惊讶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看见月漩给她眨眼睛,便也只是略微一点头,省的被好事儿的人看到了多说闲话。
带大家都坐定,月漩站起来道:“大家之前都已经经历了5天的封闭考试,想必已经有些倦怠了。不过能坐在这殿里,本王先恭喜大家,你们已经是众考生中的佼佼者了。今天的殿试要持续一天,希望大家能打好这最后一仗。”众考生都是第一次见到皇家的人,还是顶顶大名的闲亲王,本身就是兴奋不已,在听月漩这么一说,也就挽起袖子,跃跃欲试了。
大家正在奋笔疾书,月漩抬头看见外殿里探出了个小小的头出来,是月华,月漩抿着嘴笑了笑,朝司马立冬使了使眼色。
立冬跑过来,把月华拉出殿外,惊道:“我的公主啊,您贵为公主不说,您一个男儿家,怎么能出来在这么多女人面前抛头露面呢。”月华道:“打什么紧,有我王姐在这儿呢,不是还有你吗?我是想来见识一下这国考殿试的场面。”立冬道:“好好好,你也见过了,快回宫吧。”
月华朝立冬做了个鬼脸,跑走了。
傍晚时分,殿试终于结束了。考生们都有礼有序的退了殿。待月漩走出殿外,正好看到黄雅阳走在队伍的最后,便差人叫住了她,把她带到了宫内的一处凉亭。黄雅阳见到月漩后,跪下身子道:“闲亲王吉祥,雅阳那日多有冒犯,请王爷恕罪。”月漩笑眯眯道:“我可不认为你是来为那个“冒犯”而道歉的,我丝毫没在意。快起来吧。”黄雅阳站起身,道:“王爷,雅阳有一个请求,虽你贵为王爷,可我却不想当你是王爷,雅阳愿和王爷成为朋友。”司马立冬道:“呵,你这口气还真不小,怕是今天没考好,想让王爷帮个忙吧。”黄雅阳笑笑,并不多解释。月漩歪着头问道旁边的月华,“华儿,你看这个黄雅阳有没有这种心思?”月华看了黄雅阳一眼,轻声道:“我看她胆子大得很,才不会在乎这点儿小细节。”黄雅阳朝着月华拜了一下道:“谢公主,在下胆子虽大,可不及公主闯入国考殿内看新鲜更有胆识。”月华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恨恨的看着地面。
黄雅阳继续悠然道:“王爷,只是交个朋友而已,雅阳可不在乎那些个七七八八的事情,若是王爷连这个朋友都不敢交,那可真不是皇家的气度了。”月漩大笑道:“好,黄雅阳,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月漩伸出手来,黄雅阳亦伸出手,两只手在夕阳中交握在一起,好温馨和谐的一幅画面。
三日后,京城放榜了,不出月漩所料,黄雅阳高居榜首状元之位。女皇亲自在早朝上接见了前三甲,又赐给了黄雅阳一座府邸。并钦赐黄雅阳官居翰林大学士之位。月漩笑盈盈的站在皇姐旁,悄悄说道:“皇姐,你这次算是真的选到人才了。”
晚上,女皇在宫里大摆筵席,宴请三甲,宫里灯火通明,一时间人声鼎沸。月漩道:“雅阳,放榜前我不好跟你多接触,今晚,你必须不醉不归。”黄雅阳笑道:“是,王爷,雅阳遵命。”月华在旁边不冷不热的来了句:“喝酒伤身,还是少喝为好。”黄雅阳微微欠了欠头,道:“谢公主提醒。”月漩大大咧咧道:“华儿,你就别扫兴了,不是还有苕华嘛。不碍事儿的。”苕华本是从不在这种场面露面儿的,但是挡不住月漩三番五次的邀请,终究还是来了。其实他不知道月漩心中的算盘,月漩觉得苕华就像是一壶陈年老酒,越品越香,只有真正相处起来,才能发现这个面似孤僻冷傲的人内心的火热与激情。于是月漩有意让他多出来接触些人群,这样才能让他常年冰冷的心慢慢的暖和起来。
苕华听了月漩的话,倒也没扶她的面子,淡淡道:“既是高兴,喝些也无妨。”月华看了看不成器的月漩,又看了看她旁边坐着的那个眼神迷离的黄雅阳,心里涌起了些异样的感觉。
月漩因为前些日子太过压抑,又因为这些日子突遇大喜,一时间放肆起来,不停的灌酒。等到了曲终人散,月漩只感觉到了被一帮人放到了床上。月漩酒后耍疯大笑着,笑着笑着,就流了泪,屋子里的人都被苕华屏退下去了,苕华坐在床边,看着月漩先是大笑,后是低低哭泣,心里自是心疼得不得了,他明白,这些日子她并不高兴,身为王爷如此尊贵的身份,却有些东西总是身不由己的。苕华拥着她,轻轻地拍着她道:“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些了。”月漩朦胧中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使劲的往那个怀抱里蹭,喃喃道:“爸爸妈妈,我想你们。”苕华虽然不知道月漩说的是什么意思,却也只是紧紧拥着她,让她安稳的睡一觉。
这边黄雅阳也是歪歪斜斜的想要摸出宫门,去找等着接自己的马车,结果误打误撞的,竟然撞到了人,那人应声倒地,忍不住“呜咽”了声。这一惊,但是让黄雅阳清醒了些,她连忙上前扶起那人,轻声道:“对不起。”那人一抬头,竟然是月华。黄雅阳很是惊讶,道:“公主,对不起,在下冒犯了。”月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大概是蹭破了皮,些微渗了血出来。雅阳顺着月华的视线看去,忙低下头道:“对不起公主,在下冒犯了。”说罢,也不管月华同不同意,撩起了月华的袍子,蹲下身子去,从自己衣摆下扯下一块儿布,利索又专业的帮月华包扎起来。月华低着头看着黄雅阳的头顶,虽然身上很痛,可心里却涌起一股甜丝丝的感觉。
包好后,黄雅阳站起来,但却因为本身就醉酒,又跪的时间比较长,一时重心不稳,晃悠了起来,月华见状,也顾不得什么男女礼节了,忙伸手扶住她,黄雅阳却轻轻推开他,道:“谢公主,在下先告退了。”月华看着她的背影,张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第二天月漩起来,觉得神清气爽,非常舒服。抬头看见苕华正在帮她准备早饭。月漩下了床,道:“奇怪,以往喝多了酒都非常难受,怎么这次任何不适都没有。”苕华在月漩面前早已习惯了摘下面纱,他把早饭端到她面前,故意怒道:“王爷不是说反正有苕华嘛,苕华也不能让王爷失望不是?”月漩笑道:“那我以后喝多了就来找你喽。”苕华立马喝道:“不行,以后除非特殊情况,你不能再像这般饮酒,不然,我也不救。”月漩讨好似的笑盈盈的看着苕华,情不自禁道:“苕华,跟你在一起呆着的感觉,好舒服。”苕华没回应,但是心里暖暖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语糖正在屋里给月漩冬日的袄夹上绣花儿,下人来传:“公子,音珞侧夫来到。”语糖放下袄夹,心想:这些日子王爷不在府里,这音珞倒是有事儿没事儿都往自己这儿跑,虽然他气场很大,可是待语糖却是尤其好,语糖本就是个老实孩子,只要别人对他好,他也会对别人好。语糖还没来得及传话让他进来,音珞就笑着踏进门来。语糖忙放下手中的活,道:“语糖给侧夫请安。”音珞忙扶起语糖,笑道:“哥哥说哪儿的话,音珞不是说了吗?咱们兄弟俩,就不要那些规矩了。”语糖笑道:“音珞要是饿了,那里点心,都是王爷爱吃的。”音珞一听这话,忙走过去一看,心中了然,自言自语道:“原来王爷这么偏好甜食。”语糖说:“是呀,王爷就是这样,明明很不健康,可就是不听说。”音珞转念一想,道:“哥哥,你进府多长时间了?”语糖掐掐指头算算:“也有三四年了。”音珞疑惑道:“这么长时间了?那哥哥的肚子可有动静?”语糖低下头,过了好久没说话。音珞忙道:“对不起,哥哥,音珞不该这么问的。”语糖叹了口气,“不碍事儿的,不怪你。其实我原本是不想那么早要孩子的,省的得花费我很多心思,冷落了王爷,可,可这些日子,我想要孩子了,可这肚子就是不争气,愣是没动静。”
音珞想了下,道:“哥哥别急,这些事儿急不得的,况且王爷这又半月没着家了,再等等吧。”说罢,音珞也深深叹了口气。语糖察觉到,忙安慰道说:“音珞,这些日子也是委屈你了,你刚嫁进府里,王爷就忙于公务,没时间陪你。”音珞叹道:“没办法,嫁给王爷,我早就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了,况且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出身,王爷多多少少也会有些介意,所以我这……”语糖听了,心里倒是万分同情音珞起来。音珞突然一抬头道:“哥哥快些生个孩子吧,我真真是特别喜欢孩子,府里有个孩子,咱们一起帮哥哥养着,也图个解闷儿呢。”语糖摇摇头,“可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呀。”音珞突然神秘兮兮道:“哥哥,那你为何不喝送子汤呢?”语糖忙吓得脸色苍白道:“音珞万万不能这样说。那送子汤若是没有妻主允许,可是万万吃不得的,若是心怀不轨偷吃,可是要被处死的。”音珞道:“那有什么打紧,王爷这么宠你,若是知道你怀了孩子,怕是对你千般万般好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把你处死呢。再说,那送子汤虽是禁药,可以咱们王府的势力,却也不难弄到手。”音珞看着语糖似乎动心了,忙道:“这事儿还是哥哥自己好好斟酌斟酌吧,以后王府里肯定还会来更多的人,若是哥哥有个孩子,那可就大不一样了。”语糖仍是没说话,音珞嘴角偷偷笑了笑,道:“哥哥,那我先回去了,这些话,我可是掏心窝子给你说的,都是为了哥哥好,□□后可不要让弟弟为难啊。”语糖深深的点了点头。
这边月漩正在美滋滋的吃着苕华做的紫藤酥,却看见月华看着窗外,心神不宁的样子。月漩走到他身后,猛的一拍他,把月华吓了一跳,月漩道:“小华儿,你这几天怎么了?心神不定的。”月华脸上飘起两朵红云,轻声道:“哪里?王姐多心了。”月漩笑道:“我看是你多心了吧。哎哟,我的华儿长大喽。”月华恼月漩嘲笑他,转过身去不理她。苕华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这个月漩啊,真是太不懂男儿家的心思了。
正在月华宫里,常在青来报道:“王爷,王府里有人来报,说语糖公子今日身体不适,王爷是不是回去看看?”月漩一想,也出来快一个月了,这些事儿避是避不开的。给常在青说道:“传回去,今晚在府里备晚饭。”苕华听到这话,端着茶杯的手怔了怔。
语糖差一个最贴心的小侍去弄了一副送子汤,他想过了,自己必须要赌一把,自己的相貌不是最出众的,手段儿也不高明,所以,现如今,只有弄个孩子出来才能拴住王爷的心。
音珞正在屋子里摆弄着一大堆的珠宝簪花,这时小厮来报道:“主子,王爷今晚回府了。”音珞手中停了下来,嘴角扯起一丝微笑道:“呵,看来,这语糖还真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来,给我梳妆,今晚咱们凑凑热闹去。”
晚上,月漩踏进王府大门,心中牵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既然自己身为这个女尊世界的女人,就应该负起这些责任,至于音珞,自己终究是欠他的,他不过也是耍些男子的小性子而已,自己迁就一些,也就什么都过去了。
来到餐厅里,只见门口三个人齐齐向月漩作揖行礼道:“臣妾恭迎王爷回府。”月漩看着身着鹅黄的语糖,身着大红的音珞和身着纯白的虞夏,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暖流,找到了回家的感觉。月漩笑道:“都在呢,来吧,来用餐吧,别这么拘束。”
三个人随着月漩围着桌子坐下,虽心怀各异,但三个人的眼光却都直直的追随者王爷,弄得月漩都不好意思了。月漩忽略掉音珞眼中幽怨的眼神,转向语糖,问道:“糖儿,在青说你身体不适,怎么了?”语糖低下头,不敢直视王爷的眼睛,轻声道:“没什么大碍。”
音珞看气氛有点儿尴尬,便出声道:“王爷可把国考的事情忙完了?”月漩边点头边道:“恩。”音珞道:“王爷,这些日子可把我们几个想坏了,特别是语糖哥哥,真是天天想,夜夜想。”月漩笑道:“是吗?”月漩心中一阵坦然,看来这些日子,自己逃避让他们字处理还是有用的。除了虞夏性子淡点儿,这语糖和音珞倒是打得火热。
用过晚餐,语糖支支吾吾跟在月漩身后,怯懦道:“王爷今夜想在哪里就寝?”月漩想了想道:“语糖,你要理解我,音珞进府,我不能委屈了他。”语糖含着泪道:“王爷,您明天再去陪音珞好吗?念在语糖这些日子等王爷,盼王爷的份儿上,您今晚能留下来陪陪我吗?”月漩看着语糖泪眼汪汪的,一时不忍心,搂住语糖道:“好糖儿,走,我们回屋吧。”语糖靠在月漩怀里,流着泪道:“月漩,看来你心果然不在我这儿了,我只能把你留住,生孩子这事儿,是必须要做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晚语糖像一把火一样的热情,全然不似往常的那般温柔羞涩,予求予取了一夜,月漩虽是疑惑,可毕竟那么长时间未经男女之事了,语糖主动点儿,倒让她乐得舒服。
早晨起床,月漩看着语糖身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疼惜的爱抚着,轻声问道:“糖儿,昨夜你怎么了?”语糖把头往月漩怀里钻了钻,答非所问道:“漩儿,要是有一天我犯了错误,你会不要我了吗?”月漩笑道:“傻孩子,你能犯什么错误。”语糖没再说话,只是泪如雨下。
因为这一段时间月漩都在忙国考的事情,所以女皇特许了几天假期给她。月漩用过早点后,闲着没事儿在府里转悠,她来到花园的凉亭里,里面早已坐了一个人,是音珞。月漩的脚步迟疑了下,终究还是走了进去。
音珞一身明黄,在这满花园的艳丽花朵中衬得更是娇艳,是最艳丽的那一朵。音珞起身又俯身道:“音珞给王爷请安。”月漩看着音珞这些日子里老实了不少,刚进府的那股戾气也不见踪影了,便欣喜起来,伸手扶起了音珞,道:“快起来吧,不用每次见面都行此大礼。”音珞抬起头,朝着月漩腼腆的一笑,月漩一下子有些愣住了。以前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他,这一笑,倒真真是让世界都失去了颜色,月漩不禁在心中道:真是个妖孽。
音珞提醒道:“王爷?”月漩忙回过神来,松开了搭在音珞胳膊上的手。音珞心里轻轻一笑,道:“王爷,既然来了,就陪音珞坐一会儿吧,这儿有些点心,都是王爷爱吃的糕点。我特意差人去京城里最好的糕点坊买的水晶糕。”月漩拿起一块白里透红的水晶糕,送进口中,赞道:“好点心。诶?你怎么知道我今日要来?”音珞有些黯然失神道:“珞儿天天在这里,每日都差人去买新鲜点心,只是在等王爷。”月漩低下头,心想:你这个音珞,我是该被你感动呢,还是应该骂你败家子。
月漩吃着,音珞看着,一时间有种不知名的感觉在凉亭中流动着,月漩有些脸红,把视线转开,道:“都快入冬了,这花儿开的还真是鲜艳,看来府里还真是有不少人费心思打理着。”音珞直勾勾的看着月漩道:“可是这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终究是不能长久。”月漩问道:“恩?什么意思?”音珞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假山道:“不知道这刚刚新婚,把新夫丢在空房里一个月不管不顾,算不算是违背了人情的自然规律。”月漩看着音珞的背影,是那样的无助与萧索,一时间,有股热血冲上头脑,她站起来,从后面围抱住了音珞。音珞身子轻轻一震,往后贴了贴,脸上两颗清泪悄悄的滑落。他知道,他赢了,月漩最大的优点就是心软,挨不住别人的软磨硬泡,而月漩最大的缺点也是心软,这才让许多男儿有可乘之机。音珞心中真是既惊喜又担心。音珞随即轻声道:“今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