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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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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珞看着眼前送来的大红嫁袍,黄金头冠,带有皇家标志的紫金绶带,觉得一切像是做梦一样,打小他就是个苦命孩子,爹爹家是个没落的贵族,被迫嫁给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土财主,结果爹爹心高气傲,不甘于一辈子这样度过,从家里跑了,从此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忍气吞声的苟活,后来,土财主破产了,那个所谓的娘看着自己还颇有姿色,就送到了这雪月楼里,当了个小倌儿,原本是就想在这楼里当个打杂的,没想到自己的容貌随着时间却越长越出色,后来迫不得已,被推上了这雪月楼头牌的位置,原本那晚评上花魁以后,音珞是准备服药自杀的,就算是死 ,也要死个清白身,却没想到,那晚,遇上了她,她就那么云淡风轻的坐着,既不像其他贵族一样色迷迷的眼睛飘来飘去,又不像普通百姓一样巴望着头,好像一切与她无关似的,自己想,在临死前,就那么任性一次吧,非让她出钱把自己包下,她看起来是不情愿的,为了不拂他的面子,一掷千金,却扭头就走,看都没看自己一眼,那天晚上,他都把药取出来了,一念之间,他不想死了,他不甘心,这辈子,他还从没求过什么,他一直觉得无欲无求的生活很好,可是遇到她之后,他愿意一搏,他可能骨子里遗传了爹爹不甘平凡的性子,他愿意为了自己的幸福做一切努力。可是她,再也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后来,他花重金才打听到,原来她就是闲亲王,她有着一笔一笔的情债,那天虞夏公子的花轿从雪月楼门前过,他远远地看着轿子消失不见,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自己也要风风光光的被她抬进王府里,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他永远记得,那晚,她是那么疯狂的索求,整个人热情的像一把火,点燃了自己,那是自己的第一次,他从没想到会那样疼,却那样的快乐,他一次次被她带到快乐的巅峰。想到这里,音珞不禁脸一红,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正想着,有人敲门,音珞忙收起脸上小夫郎的表情,端起自己惯常的那副冷漠高傲,来人是蝶凤,他一身粉衣,摸了摸桌上的大红嫁衣,羡慕道:“弟弟这下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可不要忘了哥哥,常回来看看。”音珞道:“那就看王爷还许不许了,怕是不太好办。”蝶凤凑上来 ,道:“弟弟你可真有两把刷子,两三下就搞定了王爷,那个司马立冬啊,我们都多长时间了,每次我一提赎身,她就转移话题,难不成她还准备让我在这楼里做一辈子小倌儿。真是个不靠谱的人。”音珞冷笑一声,没说什么。
这天终究还是来了,月漩再一次披上了紫金的婚袍,不禁苦笑,自己这成亲频率还真是高的可以。原本想树立个深情王爷的形象,这下可算了吧,自己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在外人看来,全是花心惹的祸。
音珞下了轿,被人牵引着把手放到一个冰凉的手上。月漩迟疑了一下,还是拉住了他的手,音珞一颗忐忑的心算是安定了下来,跟着她,一步步的走向王府,今天女皇并没有来,这种有辱皇家脸面的事情她当然是不乐意来的,月漩也并没有请太多的宾客,所以婚礼很热闹,场面却很是冷清。音珞自然心里也是明白的,可是就这样被她拉着,已经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了,其他的,真的无所谓。包括这个侧妃的名分,他本是故意刁难她的,却没想她真的说到做到了,这个闲亲王,性子还真是挺烈的,不欠别人一丝一毫。
虞夏和语糖在正堂一边站一个,月漩没看他们,径直和音珞行了夫妻对拜礼,就去喝酒去了。音珞被人一步步牵引到洞房里,一直盖着盖头,什么也看不到。
坐到了床上,音珞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自己把盖头掀开了,折腾了一天,他又时刻揪着心,当真是累了,饿了。音珞看见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也不隐忍自己,抓起来就吃。旁边的小厮打心眼儿里是瞧不起这青楼里出来的侧夫的,纵然他是花魁又怎么样,终究是个身份不干净的,音珞心思这么细腻,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眼光,他心生一计,厉声道:“站着干什么,没看到我吃点心噎着了,给我倒杯茶水。”小厮不情不愿的递给他一杯热茶水,音珞看了看他的脸,一抬手,一杯滚烫的热水就泼到了小厮脸上,小厮疼的叫了起来。音珞冷笑道:“这还算是轻的,我告诉你们,我出身不好,不代表你们能骑到我头上,我现在可是和那虞夏平起平坐的,语糖见了我也得礼让三分,你们这些贱人,竟敢看人下菜碟儿,再敢这样,我还有更狠的招儿,想不想试试?”一屋子奴才“扑通”的跪了下来求饶,音珞得意道:“再给我倒一杯来,渴死我了,还有,你们谁敢给王爷告状,那就等着瞧。”音珞看着一屋子唯唯诺诺的奴才们,心想:自己是什么角色,在那雪月楼里什么事儿没经历过,这帮奴才想跟自己斗,还真的嫩点儿,音珞就是这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他可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儿。
月漩站在给音珞准备的畅音阁前,久久伫立着,不想进去。旁边虞夏经过,看见月漩抬头看着楼上亮灯的房间,不禁道:“怎么,怕新郎太美,不敢进?”月漩回过神儿来,道:“哦,是你啊,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去?”虞夏有些哀怨道:“既然作为你的侧夫,招待客人那些总得做到位吧,不然弄得我吃醋似的,多没心胸。”月漩忽略他语气中的不满和淡淡酸意,礼貌地笑笑道:“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别熬夜。”虞夏看她没有再要交谈下去的意思,便伏了下身子,朝自己院子方向走去,刚走没两步,停下了脚步,没回头道:“若是今天晚上不方便,可以去我那里,至少能呆的舒服点儿。”月漩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想:这个虞夏还真是细心,看出自己心里踌躇什么,自己寝宫肯定是不能回的,结婚当晚就独睡,传出去不成体统。语糖那里肯定得哄,但是月漩这些日子真的没有心情去解释什么,音珞这里自己肯定是不想呆一晚上的,别扭死了,这样一来,也只有虞夏那里可以去了。罢了,还是先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吧。
月漩踏进洞房里,看见的是跪着一屋子的奴才和正在吃点心的音珞,不可否认,这小子真是长得非常美,一张妖冶的魅惑脸,嘴上还带着点心渣滓,艳红的嘴唇一动一动的,这摸样别提有多诱惑人了,可惜,这样个美人儿,月漩却提不起来兴趣。音珞看见月漩站在门口定定的打量自己,也不由得收敛了点儿,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道:“你不会是心疼我吃你点心了吧,看来这王府也不怎么殷实,连个点心都不舍得让侧夫吃。”月漩走近他,慢慢道:“我府里再殷实,也供不起你这尊大佛,再说,我府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侧夫。”音珞媚眼一挑,瞪她道:“这一屋子奴才还在呢,你是要给我个下马威?”月漩看了看一屋子跪的奴才,有一个脸上还带着泪痕,道:“你倒是挺厉害,虞夏和语糖平常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你一来就弄哭了一个,真是有本事。”音珞道:“这些奴才就得管得服服帖帖的,不然还真不把主子放眼里了。好了,你们出去吧。”待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立马冷了下来。月漩道:“我看你有吃有喝,还有力气耍威风,看来你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音珞警觉道:“你什么意思?”月漩道:“不明白吗,我早告诉过你,嫁进我王府来等于守活寡,祝你洞房愉快,我告辞了。”月漩刚走到门口,音珞往地上砸了一个杯子,道:“你去哪儿,一个人洞房怎么愉快?”月漩头也没回道:“自己解决,或者,你随便偷个人,我会睁只眼闭只眼的,不会治你的罪,只要别弄出孩子就行。”月漩说完,大踏步的出了门,丝毫不理会音珞在房里又砸了好几个杯子。音珞眼眶不禁红了,他猜到月漩对自己不会好,可是他没想到新婚夜她竟然都不在自己房里呆,他狠狠咬住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淡月漩,你如此践踏我的尊严,你会后悔的。”
月漩来到流夏院里,从院外看,屋里还留着淡淡的灯光,看来虞夏是在留灯等自己,想到这里,月漩心里不禁暖暖的,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虞夏看见月漩走进来,迟疑了一下,迎了上来,很自然的帮月漩脱下了沉重的外衣,月漩只穿着睡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虞夏帮她把头发解开,轻轻的梳理着,从进来到现在,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气氛就是那么温馨的默默流淌着,协和安静。虞夏道:“王爷,你是不是最近太疲劳了,看你脸色一直都不太好。”月漩半睡半醒道:“嗯。”虞夏道:“你躺下,我来帮你按摩一下,兴许会好点儿。”月漩正开眼,玩味道:“你这富家公子还会这种手艺?”虞夏低下眼睑,有些羞涩道:“虞夏会的多着呢,只是王爷从来没时间了解。”月漩躺到床上,闭着眼睛,感觉到虞夏修长冰凉的指尖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非常舒服,清凉解乏,不一会儿,就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虞夏坐在床边,轻轻帮她按摩着,不一小会儿,月漩就酣睡起来,虞夏看着月漩毫无防备的可爱睡颜,不由得笑起来,这人,平日里那么有主意,正气凛然的,这会儿倒真跟个孩子似的。虞夏轻声道:“王爷,我以后天天给你按摩好吗?”谁知月漩竟像是听到了一般,笑盈盈道:“好。”虞夏不由得一惊,确认她确实睡着了以后,虞夏就趁着一盏灯,静静地托着腮盯着月漩看,虞夏面色害羞紧张的通红,就这样,灯一直亮着,虞夏看着她,守了一夜,不知道下一次自己能这样毫无忌惮的看着她是什么时候了,所以虞夏不舍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