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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讨厌替身 说好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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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同学聚会,欧阳沐辰真的从日本飞回来了,凌晨四点就催吴纪来机场接他。
沐辰的航班落地时,天还没亮。
吴纪把车停在到达层外面,打着双闪,靠在车门上喝一杯便利店买的冰美式。
机场的冷气从自动门里涌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四点四十三分。
欧阳沐辰的微信停在两分钟前:出来了出来了,行李转盘卡住了,别催。
吴纪把手机揣回兜里,仰头喝掉最后一口咖啡,他打了个激灵,困意被压下去一些。
恍惚间他看见了那个人。
从到达口走出来的人群里,有个身影很显眼,高且瘦,宽肩窄腰,穿一件黑色薄款风衣,内搭白T,下面是一条深灰长裤,步子迈得不快不慢。
那人正偏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侧脸被航站楼的灯光削出一道利落的轮廓,鼻梁很高,下颌线条干净,刘海稍微挡了一点眉骨。
吴纪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人的脸看了几秒,脑子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
周津亭。
不可能。
他下意识否定了自己,周津亭不在了。
他已经接受了这件事,用了三年,刚好一千零一夜,他一点一点把那个名字从日常的缝隙里拔出来,塞进记忆深处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
可是那个人转过头来了,灯光下五官清晰得要命。
吴纪往前迈了一步,他看到了一个女人。
女人挽着那人的胳膊,扎一个高马尾,穿着一件杏色的针织开衫,仰着头跟那人说话。
很亲密又自然的动作。
吴纪停住了。
他站在到达层的车道上,旁边有出租车按喇叭催他让开。
吴纪看着那个人和女生一起走向停车场的方向,他低下头,把捏扁的咖啡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在耳后传来。
欧阳沐辰拖着两个大箱子从到达口冲出来,帽子歪戴着,看见吴纪就喊:“等久了吧?行李转盘坏了,我在那等了二十分钟,你怎么了?”
吴纪抬起头,冲欧阳沐辰笑了一下,有些难堪:“没怎么,醒得太早有点困。”
欧阳沐辰狐疑地打量他两秒,推着箱子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走吧走吧,回去补个觉,我这次在东京买了好多好东西,待会儿给你看。”
吴纪弯腰帮他把箱子提进后备箱,动作刻意放得很慢。
后备箱盖合上的时候,他余光扫了一眼停车场的方向,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回程的路上,天渐渐亮起来,东边的云染了一层薄红,高速上车不多,欧阳沐辰坐在副驾,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打了个哈欠。
开始絮絮叨叨讲他在日本的见闻:“哎对了,我跟你说,我在大阪那个居酒屋认识的留学生里有个男生,长得特像你那个谁……”
吴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就那个谁,反正侧脸特别像……”
欧阳沐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声音顿了一下,偏头看吴纪的侧脸。
吴纪目视前方,表情很平静,车速保持着一百,阳光从左侧车窗斜着照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清晰,另半边藏在阴影里。
“可能是你最近太疲劳,想起他了吧。”欧阳沐辰说,“你就别老想了,都三年了,节哀。”
“嗯。”吴纪应了一声,“晚安。”
欧阳沐辰说得没错,即使他再怎么睹物思人,也应该接收周津亭不在的事实。
刚才那个男人微笑的表情,温柔得和周津亭一模一样,可周津亭从来没有对别人那样笑过。
至少吴纪认识他的那两年里没有。
也许只是长得像。
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他自己在短视频里都刷到过和周津亭相似的路人,每次刷到都会多看两眼,然后划走。
他知道那只是巧合,可刚才那人太像了,像到他差点喊出那个名字。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市区,吴纪跟着前车缓缓蠕动,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欧阳沐辰在旁边翻手机相册给他看照片,他扫了几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经过南街那条巷子口的时候,红灯亮了。
吴纪停下车,习惯性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老梧桐还在,枝叶比三年前更密了,巷口的墙面刷了新漆,之前那块剥落的墙皮被盖住了,那个路灯也修好了,白色的灯罩在清晨的光线里。
吴纪移开视线,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
欧阳沐辰已经靠在副驾睡着了,呼吸均匀,吴纪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车速放慢,拐进自己住的小区。
他把车停好,熄火,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一会儿愣。
两个人一觉睡到十点。
吴纪是被手机震醒的,床头柜上那块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嗡嗡嗡跟发动机一样。
他伸手摸过来眯着眼一看,班长的消息已经在对话框里刷了十几条:“出发了没?“
“到哪了?“
“地址发你了,包厢在牡丹厅啊别走错了”
“沐辰呢沐辰起了没。”
吴纪翻了个身,一脚踹在欧阳沐辰小腿上:“傻逼,起床。”
欧阳沐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发出含糊的抗议声,被子下面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中指。
“班长催了,十二点开席。”吴纪坐起来揉眼睛,“你要是不去我就跟她说你被日本女鬼缠身了。”
欧阳沐辰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睡眼惺忪:“几点了?”
“十点过七分。”
“靠。”欧阳沐辰猛地坐起来,他满脸宿醉未醒的茫然,“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做梦?梦见你对着机场柱子发呆了?”
吴纪已经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找拖鞋,头也不回地说:“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盯着一男的看,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欧阳沐辰揉着太阳穴打了个哈欠,“然后那男的有女朋友,你就跟被雷劈了似的。”
吴纪弯腰穿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直起身:“那是真人,不是梦。”
欧阳沐辰的手停在太阳穴上,愣了两秒:“大哥们……你说啥?”
吴纪把昨晚在机场看到那个人的事三言两语说了。
欧阳沐辰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听完之后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不确定的开口问:“你确定长得像?”
“九成。”
“卧槽。”欧阳沐辰往后一倒,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这什么狗血剧情啊,他诈尸了?”
“不是他。”吴纪说得很肯定,“周津亭已经没了,那个只是长得像。”
欧阳沐辰转过头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翻身爬起来:“行吧行吧,赶紧收拾,班长说了几点来着?十二点?那我们得飞过去。”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洗漱换衣服,欧阳沐辰在行李箱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件还算平整的衬衫,吴纪套了件白T和牛仔外套就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吴纪看了一眼手机,花店的订单提醒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他顺手点开。
订单详情:茉莉多丁配蓝星花,二十枝,白色系包装纸,银灰色丝带,送达地址写的是市区那家五星级酒店,汀兰酒店鸿霓厅。
备注栏空着,没有留卡片。
吴纪站在楼梯口,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动。
茉莉多丁,白瓣绿心,花语是“纯洁的爱不变的心”,是他喜欢的花。
蓝星花,五瓣淡蓝,中心一点白,花语是“互信的心”,另一个经典花语是“把握现在或者珍惜当下”,单朵花的寿命很短,摘下来几个小时就蔫了,是周津亭喜欢的花。
很久没有人这么订了。
久到吴纪都忘了这两种花同时出现意味着什么。
那两年里周津亭经常买这两种花,有时候是吴纪生日,有时候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周津亭只是路过花店就会带一把回来,插在客厅那个透明的玻璃瓶里,茉莉多丁和蓝星花交错着放,蓝的白的挨在一起,能撑两三天。
周津亭走后,吴纪的花店进了很多货,但从来没有主动把这两种花配在一起过。
系统里有顾客备注才会临时搭配,而今天这份订单没有备注。
欧阳沐辰从后面跟上来,见他站在那不动,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看什么呢?快走啊迟到了。”
他的声音在看到订单内容时卡住了。
欧阳沐辰对这两种花也熟。
那两年他隔三差五去吴纪家里蹭饭,茶几上那个玻璃瓶里永远插着这两种花,周津亭换水的频率比吴纪还勤,欧阳沐辰还打趣说周津亭比他这个花店老板更像个花店老板。
“谁订的?”欧阳沐辰的声音低下来。
“不知道。”吴纪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顾客匿名下的单。”
“送到鸿霓厅?那不是咱们聚会的地方吗?”
“嗯。”
欧阳沐辰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他看了看吴纪的侧脸,后者已经迈步往停车场走了,整个人看不出什么波澜。
欧阳沐辰跟上去,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要不要顺路去花店拿货?”
“来不及了。”吴纪拉开驾驶座的门,“让小明包好送过来给我就行。”
小明是他店里的员工,帮忙打杂的。
“哦。”
车子驶出小区,欧阳沐辰难得安静了一会儿,吴纪开着车,目视前方,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红灯的时候他拿起手机给小明发了条语音:“十一号订单帮我包一下,茉莉多丁配蓝星花,白色包装纸银灰丝带,送到牡丹厅给我,十二点前。”
语音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回支架上,绿灯亮了,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欧阳沐辰偷偷瞄了他好几眼,终于憋不住:“你说会不会是……”
他立马反驳:“不会。”
“我还没说是谁呢。”欧阳沐辰憨憨一笑。
吴纪没说话,打了一把方向拐进主路。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的时候,欧阳沐辰先下去,吴纪去停车,他倒车入库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小明回了一条:包好了已经让跑腿送过去了,大概十一点四十到。
吴纪回了句好,熄火,在车里坐了几秒。
他推开车门,往电梯走,电梯里的镜面不锈钢映出他的脸。精神还行,头发早上出门前扒拉了两下,不算乱。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
到了地面层,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酒店大堂很新,挑高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前台后面竖着一面深色大理石墙,上面镶着金色酒店名字——汀兰酒店。
牡丹厅在二楼尽头,推开门的时候,热浪和喧闹一起涌出来。
包厢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圆桌中央转盘上摆着盘和酒,窗帘半拉着。
班长蔡沅湫站在主位旁边,手里拿着签到表,正跟一个男同学说话,她扎着低马尾,穿一件雾霾蓝的针织衫,袖子卷到小臂,整个人温柔可亲。
看见吴纪和欧阳沐辰进来,她抬手扬了扬签到表:“你俩终于来了,再晚五分钟我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欧阳沐辰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蔡班长三年不见,又漂亮了,这气质,搁古代怎么也得是个当家主母。”
蔡沅湫笑着拿签到表拍他一下:“少贫,签完自己找位置坐,今天人来得挺齐的,就差你们俩。”
她越过欧阳沐辰,目光落在吴纪身上,多看了两秒,然后什么也没说,只轻轻点了下头。
吴纪回她一个笑,低头在签到表上写自己的名字。
他余光扫了一眼包厢,没看到那张订单的花。
估计跑腿还没到。
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欧阳沐辰立刻被旁边几个男同学拉去聊日本旅游的事,吴纪给自己倒了杯茶,端在手里慢慢喝。
蔡沅湫在包厢里来回招呼了一圈,最后在他旁边坐下来,把签到表收进包里,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两人安静地喝了两口,包厢里的喧闹像一层隔膜罩在外面,蔡沅湫轻声问他:“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吴纪说,“店开着,日子过着。”
蔡沅湫“嗯”了一声,手指在茶杯沿上转了一圈,说:“刚才我下楼接人的时候,看见大堂那边有个人,侧脸挺像周津亭的。”
吴纪端茶杯的手没动,垂下眼说:“是有点像。”
蔡沅湫看着他,没有追问,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他的胳膊:“过去就过去了,你该往前看了。”
吴纪没接这句话,低头喝茶,茶已经凉了。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跑腿制服的男生探头进来,手里捧着一大束花。
跑腿小哥张望了一下:“请问哪位是吴先生?有您的花。”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同学好奇地看过来,欧阳沐辰也停下聊天转过头。
吴纪站起来接过花,说了句谢谢,把花放到旁边的空椅子上。
跑腿小哥走后,旁边有人起哄:“哟~吴纪,谁送的啊?女朋友?”
吴纪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回应:“顾客订的,我花店的单子,送错地方了。”
那人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包厢重新热闹起来。
蔡沅湫看了那束花一眼,又看了吴纪一眼,欲言又止。
吴纪握着那束花,茉莉多丁的白瓣贴着掌心,凉丝丝的。
旁边欧阳沐辰正被灌酒,蔡沅湫在另一桌跟人合影。
他站起来,把花往怀里收了收,弯腰凑到蔡沅湫耳边说:“我出去透透气,花拿着碍事,去前台问问能不能寄存。”
蔡沅湫回头看他一眼,视线在那束花上停了一瞬,点了下头:“别走远,待会儿还要切蛋糕。”
吴纪应了一声,推开包厢门走出去。
走廊里安静多了,壁灯的光暖融融地铺在墙面上。
他掏出手机,打开订单系统,找到那条匿名订单,送达地址明明白白写着:汀兰酒店,鸿霓厅。
他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手指却鬼使神差地往上滑,调出酒店楼层导览。
鸿霓厅在五楼,顶级的VIP包厢,跟牡丹厅隔了两层楼的距离。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他没犹豫,迈步走进去,按了五楼。
他低头看怀里的花,蓝星花的小花瓣已经有些蔫软了,边缘微微卷起来,他伸手拨了一下其中一朵。
想起很多年前周津亭蹲在花店冷藏柜前面挑蓝星花的样子,挑得特别仔细,每枝都要翻过来看看根茎切口齐不齐。
五楼到了。
电梯门滑开,走廊比楼下安静许多,灯光也暗一些,每一扇门都关得严严实实。
鸿霓厅在走廊尽头。
吴纪走过去,站定在那扇双开门前面。
门是关着的,里面隐约传出爵士乐曲。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抬手正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女生探出头来,披着一头长卷发,穿一件杏色的针织开衫。
是机场那个女生!
她看见吴纪,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花上,随即露出一个笑容来,柔声开口:“啊,花到了?不好意思还让您亲自跑一趟。”
吴纪的手僵在半空。
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只能把花递过去,哑声道:“您的外送订单。”
女生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抬头冲他笑得很真诚:“包得真好看,谢谢您。”
她侧身往里走,门在她身后合拢之前,吴纪从那道缝隙里看过去,看见包厢里面光线暖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身影坐在靠里的位置,侧对着门口,穿一件白衬衫,下颌的线条从那道窄窄的门缝里一闪而过。
门关上了。
吴纪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合拢的双开门,鸿霓厅三个字被光线分割成明暗两半。
走廊里的空调吹得他后颈发凉,他抬手摸了一下,慢慢往电梯走。
走廊很长,吴纪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伸手按了下行键,叮的一声,门开了。
他没有进去。
电梯门在他面前合上,又缓缓滑开,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开了又关,循环了两次,他才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走廊的墙面上。
墙壁是凉的,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壁纸上周津亭的脸在光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他打开微信,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天,他发了一句:今天去接沐辰了,看到有个人很像你,我有些生气!
对面没有回复,一眼望去全是红色感叹号。
那个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他知道不会有人回,手指还是在输入框里敲了一行字,删掉,又敲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发出去两条。
吴纪:小九我跟你说,最近总是看到一些和你很像的人,气死我了。
吴纪:为什么看到和你像的人我会下意识的讨厌?好烦搞替身的。
消息发出去,灰色的圈转了半秒,跳成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把手机死死握在手里,屏幕暗下去。
小九。小七。
很久没有人叫他小七了。
高二那年,周津亭第一次发现他日记本上写着小九两个字,盯着看了半天,吴纪抢回来的时候耳根红透了,周津亭没说什么,但那天晚上回家,周津亭在饭桌上忽然开口:“宝宝,以后叫你小七行不行?”
吴纪嘴里叼着筷子含糊地问:“为什么是七?”
周津亭低头吃了一口饭,一脸宠溺:“因为你是七月生的,我是九月生的。”
吴纪把筷子从嘴里拔出来,筷子头被他咬出一排牙印,他瞪着眼睛看着周津亭,后知后觉地想这算不算起外号,周津亭看他半天没反应,撩起眼皮问:“不行?”
“行。”吴纪说,“那男朋友,你叫一声我听听。”
周津亭就真叫了,尾音轻轻往上飘:“小七。”
吴纪把脸埋进碗里,扒了一大口饭,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那顿饭他吃了快一个小时,周津亭坐在对面慢慢喝汤,嘴角有意无意的扬着。
后来这个称呼只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用。
周津亭在他手机通讯录里的备注是“小七”,他给周津亭的备注是“小九。
欧阳沐辰有一次翻他手机看见了,疑惑地问他为什么给周津亭备注小九,吴纪把手机抢回来锁了屏,怼回去说:“你管呢。”
欧阳沐辰也不是外人,吴纪是在一次打游戏输了之后被罚说真心话,才支支吾吾交代的。
欧阳沐辰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你们俩真肉麻。”还拿枕头砸了他一下。
走廊里十分寂静,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锁了屏,才把手机揣回兜里。
吴纪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了一下天,天很蓝,没有云,蓝星花的那种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