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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独家回忆 最甜的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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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纪站在花店门口,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周津亭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我在车站等你,带上身份证。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甚至有些发愣,吴纪无法拒绝,欧阳沐辰的话他都听进去了,不能再等了。
小明从店里探出头来问:“老板,今天那批玫瑰还剪不剪?”
“剪。”吴纪把手机揣回兜里,“你先剪着,我出去一趟。”
小明看着他往外走的背影,总觉得今天老板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但又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
车站离花店不远,步行十分钟的路程。
吴纪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周津亭站在候车大厅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袋。
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吴纪走过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两个人隔着那两步的距离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车站门口人来人往,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广播里报站的混在一起,但那些声音在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屏障。
周津亭鼓起勇气开了口:“我带你去挪威看极光。”
吴纪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了什么。
那是高中时候的事了,有一次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纪录片,画面里是挪威的极光,绿色的光带在夜空中缓缓流动,像一条活的丝带。
吴纪当时随口说了一句:“好想去追极光啊。”
周津亭当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吴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反驳的话。
比如:“我们之间还有太多问题没解决。”或者,“我凭什么跟你去。”
在嘴边转了一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小七。”周津亭又叫了一声。
吴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耳朵尖有点发热。
他磨蹭了几秒,终于开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愿意。”
周津亭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弯了一下。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接过吴纪手里的包。
吴纪出门的时候根本没带什么,周津亭很自然地牵起吴纪的手,十指扣进指缝里。
吴纪被他牵着往车站里走,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耳根一下子红了,低声骂了一句:“周津亭你有病吧?大庭广众的……”
周津亭没有回头,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没人看我们,我们也是正常人。”
吴纪偏过头扫了一圈,确实没人注意他们,大家都在赶自己的路,没有人会在意两个牵手的年轻男生。
他抿了抿嘴,没有再挣开。
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和好了。
前一天还在火锅店里摔项链,说狠话,第二天就牵着手去赶飞机。
吴纪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你真容易被哄好。
可当他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周津亭在旁边低头看手机,侧脸在灯光下安静又好看的侧脸时,他又觉得,算了,就这样吧。
他拥有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能奢求的也就这么多。
在飞机上吴纪睡了一路。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给他盖毯子,把遮光板拉下来挡住刺眼的阳光。
他半睁开眼,看见周津亭正把毯子边沿塞到他肩膀下面,动作很轻。
“看什么。”周津亭注意到他醒了,偏过头来。
“看我男朋友。”吴纪不太清晰,含糊说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周津亭在昏暗的机舱灯光里笑了一下,伸手把他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旁边。
挪威的森林比纪录片里看到的还要安静。
他们租了一辆越野车,从机场一路向北开。
路上经过大片大片的针叶林,树是深绿色的,空气冷冽又干净,天很低,云压在山脊线上方。
周津亭开车,吴纪坐在副驾,偏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
“冷就关上。”周津亭说。
“不冷。”吴纪把车窗又往下摇了一寸,“你闻这个大自然的味道。”
周津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车速放慢了一些。
他们在森林深处的小木屋住下来。
木屋不大,有一面落地窗正对着北面的天空,房东说如果运气好,今晚能看到极光。
吴纪蹲在木屋门口用树枝戳地上的苔藓,周津亭从屋里出来,手里端了两杯热茶,递了一杯给他。
吴纪接过来握在掌心里暖手,仰头看了一眼天,灰蓝色的,还没完全暗下来。
“要是今晚看不到怎么办?”吴纪问。
“那就等明天。”
吴纪呆萌的看着他:“要是明天也看不到呢?”
“那就后天。”周津亭在他旁边蹲下来,也伸手戳了一下苔藓,“极光又不是只来一天。”
吴纪偏过头看他,男人的侧脸被傍晚的天光镀上一层薄薄的淡金,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周津亭。”吴纪喊他。
“嗯。”
“三年了,你都没变。”
周津亭转过头来看他,停了片刻,开口说:“你也没变。”
“我变老了啊。”吴纪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有些烫,烫得他皱了一下眉。
周津亭笑了一声:“21岁算什么老。”
“很老了!”吴纪下意识的像从前一样怼回去。
“我22了呢,马上23了,”周津亭挑眉看他,虔诚的说:“31岁我也爱你,41岁我照样爱你,就算你已经121岁了,我也爱你。”
两人蹲在木屋门口喝完那杯茶的时候,天终于完全暗下来了。
然后极光就来了。
先是天边出现一道很淡的绿色光带,像笔尖在墨蓝色的纸上轻轻划了一道,然后那道光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宽,从深绿到浅绿再过渡到紫红色,一条活的丝带在夜空中缓缓飘动,舒展,卷曲,再舒展。
吴纪站起来,仰着头看着那片极光,半天没有动。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手在空中停住,又放下来。
周津亭站在他旁边,也仰着头看那片极光。
两个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吴纪热泪盈眶的说:“我17岁时的梦想,实现了。”
周津亭转过头看他眼里盛满的星光,说:“什么梦想?”
“追极光。”吴纪说,“那时候在纪录片里看到的,觉得这玩意儿真好看,这辈子一定要亲眼看看,当时觉得这个梦想挺遥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也可能一辈子都实现不了。”
他停了一下,偏过头看周津亭:“没想到这么快。”
周津亭没有说话,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吴纪没有挣开,靠在他肩头,继续看着那片在夜空中流动的光。
半晌,他掏出手机,对着极光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了欧阳沐辰。
视频发出去不到十秒,欧阳沐辰的回复就弹了回来:卧槽!真去挪威了?!
紧接着又一条:周津亭带你去的吧?行啊周总,追人追到北欧去了。
再一条语音:“恭喜你吴老板,请一直幸福下去吧。”
吴纪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嗯。”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仰头看极光,周津亭的手臂还搭在他肩上,掌心的温度隔着外套的布料传过来。
“小七。”周津亭忽然开口。
“嗯?”
“以后每年都来。”
“什么?”
“每年都来看极光。”周津亭垂眸看他,极光的光映在他眼睛里,绿色的光点在瞳孔里微微晃动,“夏天的时候也可以来,这边夏天有极昼,天不会黑,你可以看个够。”
吴纪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然后低声笑着说了一句:“周津亭,你先活到明年再说吧。”
周津亭笑了一下,没有反驳,只是收紧了揽着他肩膀的手臂。
他们在挪威待了四天。
看了两场极光,开越野车穿过森林,在湖边喂了野鸭,还去了一趟附近的镇子,在一家旧书店里买了一本关于极光的摄影集。
回程前一天,吴纪坐在木屋门口的台阶上刷手机,周津亭在旁边接了个电话,是周清兰打来的。
“你在哪?”周清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有点吵,像是在什么聚会上。
“挪威。”周津亭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周清兰拔高了声音:“挪威?!你跑挪威去干什么?一个人?”
“两个人。”
周清兰噎住了,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周清兰:“……和你那个小朋友?”
“嗯。”
周清兰笑了一声:“行啊弟弟,追人都追出国了,爸那边知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我帮你兜着昂。”周清兰的语气轻松起来,“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东西,那边的巧克力挺好吃的,正宗,上次陈沢礼带过一盒给我。”
“好。”
吴纪在旁边听着,凑过来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原来你们是姐弟啊?”
周清兰比周津亭先开口:“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过我一直把他当亲生弟弟。”
吴纪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看了一眼周津亭,后者正低头看着他,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不会骗人,在松动。
“姐。”周津亭对着手机说了一句。
“嗯?”
“没什么,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之后,吴纪靠在门框上看着周津亭,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姐挺好的。”
“嗯。”周津亭把手机揣回兜里,“她一直很好。”
“那之前为什么没告诉我你有姐姐?”
周津亭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周家的事,我本来不想带进你的人生。”
吴纪看着他,抿了抿嘴,没有再问什么。
回去的飞机上,吴纪靠在周津亭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周津亭偏过头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发顶。
吴纪没醒,只是往他那边又靠了靠。
两个人之间,没有人再提过去三年那些横亘在中间的东西。
极光追到了,手还牵着,日子还在往前走。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大概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补上。
或者不用补上也没关系。
有些东西已经沉淀到骨血里了,说不说出来,它都在那里。
飞机穿过云层,机舱里大部分人都睡了,周津亭偏头看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伸手轻轻握住吴纪搭在扶手上的手。
掌心贴着掌心,温度是暖的。
有些话可以以后再说。
这个人在身边这件事,已经足够了。
回国那天,华市正下着小雨。
机场到达层人来人往,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混着广播声,吴纪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在前面,周津亭跟在他后面,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没有牵手,步子一致。
刚走出到达口,周津亭的手机就响了,陈沢礼打来的:“周狗!听说你回国了?我在汀兰开了个局,叫了几个朋友,你带你那谁一块儿过来呗?”
周津亭偏头看了一眼吴纪,后者正低头看手机,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怎么了?”
“陈沢礼让我们去汀兰坐坐。”
吴纪把手机揣回兜里,想了一下:“那走吧。”
到汀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雨还没停,玻璃门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包厢里暖黄色的灯光透出来,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桌上摆着酒和小食,陈沢礼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看见周津亭进来就站起来招手:“哟,周总!度蜜月回来了?”
周津亭没理他,侧身让吴纪先进去。
吴纪在沙发上坐下来,扫了一圈包厢里的人,没有认识的面孔,便收回目光安静地坐着。
陈沢礼凑过来跟周津亭说话,聊的无非是公司的事和最近圈子里的一些八卦,吴纪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随手拿起面前的一瓶饮料喝了一口。
他没有喝酒,因为在挪威那几天喝了不少,胃有些不舒服。
包厢里气氛轻松,几个人聊着聊着就喝开了,周津亭也被陈沢礼劝了两杯,吴纪在旁边偶尔接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
手机震了一下。
吴纪低头滑开屏幕,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
他点开,第一行字就让他的手指顿住了。
:你就是吴先生吧?我是周津亭的母亲。
吴纪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继续往下滑。
:我知道你们最近去了挪威,每一个行程周家人都盯着,你以为你们能瞒得过谁?周津亭是周家的独子,未来的周氏集团继承人,我们周家的人绝不能是同性恋!男的跟男的像什么话?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他不过是新鲜感罢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出身,一个小花店老板,配得上我们周家的门楣吗?他跟你在一起只会被人笑话,整个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周津亭从小就被教育要担起家族的责任,他以后会有婚姻,会有自己的孩子,会有完整的人生,你能给他什么?你能给他一个孩子吗?你能给他家族事业上的支持吗?你什么都给不了,你只会拖他后腿。
:识相的话就趁早离开,别等到最后被甩了再来哭,到时候难看的可不是我们周家,是你自己。
最后一行的字打了很久,吴纪把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锁了屏,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
包厢里陈沢礼还在嘻嘻哈哈,周津亭跟旁边的人说话,没人注意到他这边。
吴纪伸手拿过桌上的一瓶酒,拧开盖子,倒了一杯。
透明的液体在杯子里晃了晃,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是威士忌,辛辣的味道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又倒了一杯。
第三杯的时候,陈沢礼注意到他了:“吴老板喝上了?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吴纪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完。
周津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以为就是陈沢礼和吴纪之间互相认识意思一下,接着旁边的人拉着他继续聊天。
吴纪一杯一杯地喝,没有说话。
威士忌的瓶子空了一大半的时候,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了,胃里火烧火燎的,他的手还没有停。
他又倒了一杯。
周津亭终于推开旁边的人站起来,走到吴纪面前,弯腰扶住他的肩膀:“吴纪,别喝了。”
吴纪抬起头看他,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酒精催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没有喝多。”吴纪说。
周津亭皱起眉头问:“你喝了快多少瓶了?”
吴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又把杯子搁在茶几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周津亭伸手扶住他的腰。
“我送他回家。”周津亭对陈沢礼说。
陈沢礼看了吴纪一眼,识趣地点了点头:“行,你们先走。”
周津亭半扶半搂着吴纪走出包厢,电梯里吴纪靠着墙壁,闭着眼睛。
周津亭站在他旁边,手还扶着他的胳膊,没有说话。
电梯下行的时候,周津亭觉得胃里涌上来一阵不舒服,只觉得是喝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他皱了一下眉,没有太在意,只当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周津亭扶着吴纪往自己的车那边走。
经过一辆车旁边的时候,吴纪忽然停住了脚步,然后猛地甩开了周津亭的手。
“别碰我。”吴纪的声音很哑,没有力气。
周津亭的手僵在半空:“吴纪?”
吴纪退后两步,靠在旁边一辆车的引擎盖上,抬起眼看着周津亭。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他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酒气蒸的还是有别的什么,嘴角压得很平,牙齿咬着下唇的内侧。
“18岁你被家族赶出来没关系,我收留你了。”吴纪开口,声音打着颤,“但你22岁,年少有为,不但没有兑现诺言,还要欺骗我。”
周津亭站在原地,眉头皱起来:“吴纪,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吴纪笑了一声,那声笑短促又酸涩,听起来比哭还难过,“爱情这把利刃,刺我天真赐我恨。”
他用手心用力蹭了一下眼睛,想把眼泪逼回去。
周津亭上前一步:“你喝多了,宝宝,我送你回家。”
“别这么叫我!”吴纪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水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周津亭,你就是个骗子。”
男人的声音都在发抖:“周津亭你就是个骗子,你不是想死吗?老子祝你梦想成真,祝你早日患上你梦寐以求的胃癌!”
周津亭站在两步之外,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脸色都白了,他只当吴纪是酒后发疯。
“吴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话不是我说的,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怎么知道?!”吴纪的手在发抖,酒气把他的理智泡得肿胀不堪,“那三年你给我发过一个字吗?你活着你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退回去。
“你什么都不知道。”吴纪嘶哑地说,“你不知道我听到胃癌那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是怎么垮掉的,你不知道……”
他没有说完,抬起手狠狠推了周津亭一把。
周津亭被他推得往后踉跄了半步。
“你滚啊!”吴纪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了一下,“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放你走了,真的。”
他说完最后那句,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很大,有些踉跄。
周津亭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胃里的不舒服又涌上来一阵,他按了一下腹部,又抬眼看着吴纪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尽头的拐角。
他没有追上去。
不知道是因为胃里的那阵翻涌,还是因为他觉得,此刻追上去只会让吴纪更难受。
他靠在旁边的一根柱子上,缓了一下,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欧阳沐辰,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又收了起来。
吴纪走得很急,出了停车场,雨还在下。
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他肩膀上和头发上,他站在酒店门口的路灯下面,仰头看了一眼天。
雨水打在他脸上,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温热液体,吴纪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他在雨里蹲了太久,他站起来时脚都麻了,用手背擦了一下脸,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进后座的时候,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去哪儿?”
吴纪靠在椅背上,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那条陌生号码的消息还躺在对话框里,一行一行刺眼的文字。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那个号码拉黑了,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他闭上眼,任凭出租车带着他穿过华市的雨夜。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呢?
明明离幸福就差一点,差一步就美满了,最怕痛苦突然来袭。
他没有再哭了,泪已经干涸了。
“我该怎么向沐辰收回你的那些好…”吴纪仰头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