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栗》齐嘉SAI

25、双臂03

　　照着苏然给的地址，李齐和杜笙找到了“爱莫孤儿院”。

　　好好的假期又泡汤了。不过这次是李齐自愿的，只不过连累了某人。

　　其实私家侦探没有什么休假日和工作日的分别。有预约的调查就开工，没有的话，基本上算是无业游民。（大多数默默无闻的侦探接的案子都是一些寻找失物，应事主要求调差一些人的背景作息，还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寻找偷情和外遇的证据。）

　　熟悉的场景，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孤儿院的院长迎了出来。一个垂暮的老人，看上去身体还挺硬朗。瘦削的身体笔直站立在他们面前。神情严肃，并没有李齐记忆中那样慈祥。恍然想起自己那家孤儿院的院长已经辞世多年了。
　　“你们是？”老人对他们有些防备的味道。让这两个人大惑不解。

　　“我们是…….”

　　杜笙上前一步，“您认识苏然吧。”

　　“苏然？”老人回忆，年纪大起来，脑子不如年轻时灵光了。有了。那个女孩子。在老人看来，苏然那个年纪的人，还是个孩子。“你们是为茗茗来的吧。那孩子不死心啊，还是想治好她。”老人感叹。对面前的两个人也和善了不少。

　　本来，看这俩孩子也不像坏人。只是最近……也罢。

　　“我带你们去看茗茗。”老人上前带路，腿脚不是特别灵便。李齐走到他身边，搀扶老人。老人笑笑，“你们是苏然的同事吗？”

　　他以为李齐和杜笙是苏然心理咨询所里的咨询师。

　　“不是。我们是苏然的朋友。”事实上连朋友都算不上。

　　老人吃了一惊。不是苏然的同事？！那怎么帮上茗茗？老人对心理学并不了解。不过老人会还是选择相信苏然。

　　不知不觉，到了。

　　“就是这里。”看着紧闭的房门，老人露出了一点心疼的神色。“这孩子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时间，谁叫都不出来。”突然想起，又加了一句，“她不会开门让人进去的。上次苏然来也不知花了多少工夫才进去和她谈了一会儿。苏然一走，就又变成这样了。哎……”

　　“您放心，我们会让她好起来的。”李齐向老人承诺。

　　杜笙瞪了他一眼。

　　老人也没寄希望于这两个年轻人。还是要看茗茗这孩子自己的造化了。“你们自个儿看着办吧。老头我先回去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自己还能顾这些个娃子到几时？心里凄苦。为这些苦命的娃难受。

　　老人离去的身影变得高大起来，相比社会上那些金玉其外的人。

　　“怎么办？”杜笙凉凉的问。一个人要成功的变成另一个人，就要学会那个人的细枝末节。把他人的思维模式套用进来，把自己当成他。周易文是个成功的伪装者。他能变成任何一个职业的人，并在过程中保有自己的理智。

　　李齐被问得愣了。自己并不清楚真正该怎么做。或者说，他知道的步骤，都是以敲开这个女孩的房门为前提的。

　　“不要那么随便的去承诺一个人。”你会在这上面吃亏。

　　这是关心他吗？摇头。不是。这只是为了更好的接近他。先成为朋友。这样的关心必不可少。
　　李齐有点生气。被他指责了。

　　杜笙轻轻敲响了看上去一捅就会破裂的木门。试探地叫道，“茗茗？”声音尽量柔和。

　　过分温柔的声音显得做作，李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房里传来了东西落地的声音。

　　李齐拽回杜笙。人家小孩子都被你恶心到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一阵一阵。两个大男人趴在门前偷听。怕门承受不了两个人的压力，杜笙离得距离稍稍远了一点。李齐紧挨着他，身体一半的重量都放到杜笙身上了。

　　“啪”门被打开又狠狠合上。

　　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茗茗。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父亲的死因吗？”

　　李齐用力撞向杜笙，“你会不会说话啊！”

　　“你是心理医生吗？”杜笙的意思是他们没办法像苏然一样劝说孩子开门，“不下点猛药。难道要这样拖着？”

　　李齐无话可说。

　　“我们是苏然阿姨请来的私家侦探。”里头没有动静，“难道你不想知道爸爸是怎么——”

　　“闭嘴！”孩子特有的尖细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有点邋遢的女孩子，站在门边，几乎要把自己的眼珠瞪出来。

　　“你闭嘴！”冲着杜笙大吼。

　　看来症状并没有太重。心结解开，交给苏然，应该还会是个活泼少年。

　　杜笙收回坏笑，表情严肃。把手放在孩子头上。

　　余茗甩开了。

　　再次覆手上去，轻轻揉搓着孩子脏乱的长发。“我们会帮你的。”

　　“我不要你帮！”余茗的决绝让两个人都有点吃惊。

　　“我雇你们帮我查……”余茗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垂下头。

　　原来是自尊心作祟。两人松了一口气。

　　“恩。那我们能进去说话吗？”补上一句，“你雇我们查，我们也得先了解一下情况不是吗？”

　　孩子身体像边上稍稍挪动了一点。如果侧着身体的话，可以进屋。

　　李齐经过孩子身边的时候，身体擦到了余茗。

　　余茗小声惊叫了一声，往门后面躲去。

　　看着孩子在门后瑟瑟发抖，小鹿般无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助和惊恐。

　　她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