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各自的节奏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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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依然还是老样子。
林昭到的时候，顾言舟已经在了。
桌上摊着两本书，一杯温水放在林昭常坐的那一侧。
林昭看了一眼：“你又提前买水？”
顾言舟抬头：“怕你忘了带。”
林昭坐下：“我没有那么健忘。”
顾言舟看着他：“但你上次确实忘了。”
林昭把书包放好：“一次而已。”
顾言舟说：“嗯，一次也值得记。”
林昭本来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好争的。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顾言舟没有继续说，只是把昨天没看完的笔记推过去。
林昭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昨晚睡得好吗？”
顾言舟抬眼看他：“怎么忽然问这个？”
林昭说：“你消息回得比平时晚。”
顾言舟看着他：“你注意到了？”
林昭立刻说：“顺手看到的。”
顾言舟笑了一下：“嗯，顺手。”
林昭瞪他：“你别笑。”
顾言舟把笔放下：“昨晚睡得还可以，就是回宿舍以后，又看了一会儿书。”
林昭问：“看什么书？”
顾言舟说：“你上次说想看的那本。”
林昭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
顾言舟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放在他面前。
林昭低头看了一眼。
是他前几天随口提过的。
当时只是在书架旁边停了一下，说了一句“这本好像还不错”。
他没想到顾言舟真的记住了。
林昭的手指碰了碰书封：“你动作挺快。”
顾言舟说：“你说还不错，我就想，也许你会想看。”
林昭低声说：“你不用什么都顺着我说。”
顾言舟看着他：“不是顺着你说。”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想让你高兴一点。”
林昭的耳朵又开始发热。
他把书拿过来，翻开第一页，假装认真看。
顾言舟没有拆穿他。
只是低头继续写自己的笔记。
他们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书。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页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林昭看着书上的字，却有一小半心思飘在别处。
顾言舟坐在他旁边。
不吵，也不刻意靠近。
只是偶尔翻一页纸，偶尔写一行字。
林昭忽然觉得，这种安静并不空。
反而很稳。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昭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念发来的消息。
【哥，你今天中午有空吗？】
林昭回：
【在图书馆。怎么了？】
林念很快发来：
【我想请你吃个饭。】
林昭看着这句话，有点意外。
林念平时很少主动约他吃饭。
她总是忙，忙社团，忙课业，忙自己的朋友。
偶尔发消息，也大多是问他要不要带东西，或者提醒他别太晚回宿舍。
林昭打字：
【怎么突然请我？】
那边停了一会儿。
然后林念发来：
【不请你也行。】
林昭看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他太了解林念了。
她越是不好意思说理由，越会用这种语气。
林昭回：
【几点？】
林念：
【十二点。】
林昭：
【地点？】
林念发来一个食堂名字。
林昭看了一眼，回：
【好。】
顾言舟在旁边问：“中午有事？”
林昭点头：“我妹约我吃饭。”
顾言舟看着他：“林念？”
林昭说：“嗯。”
顾言舟问：“需要我回避吗？”
林昭愣了一下：“回避什么？”
顾言舟说：“你们兄妹吃饭，我不方便吧。”
林昭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分寸了？”
顾言舟说：“你教我的。”
林昭低头收拾书：“你学得挺快。”
顾言舟问：“那中午你自己去？”
林昭想了想：“嗯，先自己去。”
顾言舟看着他：“如果她问起我，你可以提一下。”
林昭动作停了一下：“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解释。”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催促，也没有逼他表态。
只是很认真地告诉他，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的。
林昭低声说：“看情况吧。”
顾言舟说：“好。”
林昭看着他：“你答应得也太快了。”
顾言舟说：“因为你说看情况，不是拒绝。”
林昭盯着他：“你真的很会抓漏洞。”
顾言舟笑了：“跟你学的。”
林昭把书放进包里：“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这句，都会看我一眼。”
林昭抬头：“我看你是因为你话多。”
顾言舟点头：“嗯，话多，但你会看。”
林昭拿他没办法。
中午十一点五十，林昭先到了食堂。
林念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两盘菜。
林昭走过去：“你点好了？”
林念抬头：“你不是说让我点吗？”
林昭坐下：“我什么时候说过？”
林念看着他：“你每次让我点，都假装没说过。”
林昭愣了一下：“我有吗？”
林念说：“有。”
林昭想了想，好像确实有。
他拿起筷子：“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
林念低头扒饭，没马上回答。
林昭看着她：“林念。”
林念这才抬头：“就不能单纯请你吃饭吗？”
林昭说：“可以。”
林念看着他：“那你别追问。”
林昭说：“我不追问。”
林念又低头吃了几口。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哥，你是不是最近心情好一点了？”
林昭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林念看着他：“你最近回消息比以前快。”
林昭说：“可能手机放得近。”
林念说：“你以前也放得近。”
林昭看着她：“那有什么区别？”
林念说：“区别是你以前回我，经常隔很久。”
林昭低声说：“我忙。”
林念说：“你忙的时候也会回我一句。”
林昭没说话。
林念看着他：“你现在不是只回一句了。”
林昭低头吃饭：“你观察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林念说：“我一直都这样。”
林昭看着她：“以前怎么没发现？”
林念说：“因为你以前不怎么看我。”
这句话让林昭安静了一下。
林念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重，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怪你。”
林昭说：“我知道。”
林念低头搅着碗里的汤：“只是有时候觉得，你把自己关得太紧了。”
林昭没有反驳。
林念继续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昭问：“以前什么样？”
林念想了想：“以前你会跟我吵架。”
林昭看着她：“现在不会？”
林念说：“现在你会躲。”
林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念说：“不是坏的那种躲。”
林昭看着她。
林念低声说：“是你觉得说了也没用，所以干脆不说。”
食堂里人来人往，声音很杂。
可林昭觉得，林念这句话落得很清楚。
他想了很久，才说：“可能吧。”
林念看着他：“哥，你不用跟我解释太多。”
林昭抬头。
林念说：“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有人看见你变好，会替你高兴。”
林昭的喉咙有点紧。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大人了。”
林念立刻说：“我一直都是大人。”
林昭看着她：“你上个月还让我帮你抢奶茶券。”
林念脸红了一下：“那不一样。”
林昭说：“哪里不一样？”
林念说：“抢券是生存技能。”
林昭没忍住笑了。
林念看着他：“你笑了。”
林昭立刻收住：“没有。”
林念说：“你刚才笑了。”
林昭说：“你看错了。”
林念盯着他：“哥，你最近笑多了。”
林昭把筷子放下：“你今天是不是专门来观察我的？”
林念说：“不是专门。”
林昭问：“那是什么？”
林念犹豫了一下：“顺便。”
林昭看着她：“顺便请我吃饭？”
林念说：“顺便关心你一下。”
林昭低声说：“知道了。”
林念看着他：“你真的知道了？”
林昭点头：“嗯。”
林念又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忽然问：“哥，那个顾言舟，是不是对你挺好的？”
林昭差点被汤呛到。
他咳了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念看着他：“你反应这么大？”
林昭说：“没有。”
林念说：“你耳朵红了。”
林昭立刻抬手碰了一下耳朵：“食堂太热。”
林念说：“今天空调开得很足。”
林昭看着她：“你观察力能不能分我一点？”
林念说：“不能。”
林昭低声说：“你真的很烦。”
林念看着他：“你以前也这么说顾言舟。”
林昭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
林念说：“你上次视频的时候，他发消息给你，你回了一句‘他很烦’。”
林昭没想到她还记得。
他低头吃饭：“那是以前。”
林念问：“现在呢？”
林昭没有马上回答。
林念看着他：“现在不烦了？”
林昭想了很久，才说：“有时候也烦。”
林念问：“只是有时候？”
林昭说：“大部分时候……还行。”
林念盯着他：“哥，你这个‘还行’，听起来不太像还行。”
林昭看着她：“你想听什么？”
林念说：“我不想听什么。”
林昭问：“那你为什么问？”
林念低头搅着汤：“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人陪。”
林昭安静下来。
林念的声音很轻：“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总怕你一个人撑着。”
林昭看着她：“我没有一个人。”
林念抬头。
林昭说：“至少现在没有。”
林念的眼眶忽然有点红。
她很快低下头，假装找纸巾。
林昭看着她：“你怎么了？”
林念说：“没事。”
林昭说：“你哭了？”
林念立刻说：“没有。”
林昭看着她：“你每次说没有，都像有。”
林念抬头瞪他：“你学谁呢？”
林昭愣了一下。
林念说：“顾言舟是不是也这么看你？”
林昭没说话。
林念说：“我就知道。”
林昭看着她：“你知道什么？”
林念说：“你们俩现在说话方式越来越像。”
林昭低头吃饭：“没有。”
林念说：“有。”
林昭说：“你别乱说。”
林念看着他：“哥，我不是乱说。”
林昭停下筷子。
林念说：“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没那么硬了。”
林昭看着她：“硬？”
林念说：“就是……不是什么都自己扛着。”
林昭低声说：“可能有人提醒我，不用一直扛。”
林念看着他：“谁提醒的？”
林昭没有回答。
林念已经知道了。
她低头笑了一下：“那挺好的。”
林昭看着她：“你不反对？”
林念说：“我为什么要反对？”
林昭说：“你以前不是挺谨慎吗？”
林念说：“谨慎是对陌生人。”
林昭问：“顾言舟现在不是陌生人了？”
林念看着他：“你觉得呢？”
林昭没回答。
林念说：“哥，我看人不一定准。”
林昭看着她。
林念说：“但我看你准。”
林昭问：“什么意思？”
林念说：“你如果只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不会主动约他吃饭。”
林昭的筷子停了一下。
林念继续说：“你也不会把他说成‘还行’。”
林昭低声说：“你分析得挺多。”
林念说：“你教我的。”
林昭看着她：“我什么时候教你分析我了？”
林念说：“你每次不想回答，就反问。”
林昭愣了一下。
林念看着他：“你看，你现在就是这个表情。”
林昭别过脸：“你真的很过分。”
林念笑了：“跟谁学的？”
林昭看着她：“别学顾言舟。”
林念说：“他要是能让我少写两篇社团总结，我也可以学。”
林昭没忍住又笑了。
林念看着他：“又笑。”
林昭说：“今天第二次。”
林念说：“那你承认了。”
林昭看着她：“承认什么？”
林念说：“承认你心情不错。”
林昭低声说：“嗯。”
林念看着他：“那就够了。”
林昭没有再说话。
他忽然觉得，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很完整。
林念懂。
这就够了。
下午三点，林昭回到图书馆。
顾言舟还在原来的位置。
看见他过来，顾言舟把旁边椅子上的书挪开。
林昭坐下：“你没走？”
顾言舟看着他：“你让我别迟到。”
林昭说：“那是明天。”
顾言舟说：“今天也想等你。”
林昭的耳朵热了一下：“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顾言舟问：“哪里不正常？”
林昭说：“太自然了。”
顾言舟看着他：“你说过，自然一点你更舒服。”
林昭低声说：“你记得挺清楚。”
顾言舟说：“关于你的，我都记得。”
林昭把书拿出来：“你又用这句话。”
顾言舟问：“你不喜欢？”
林昭说：“没有不喜欢。”
顾言舟看着他：“那就是喜欢？”
林昭立刻说：“你别乱理解。”
顾言舟笑了：“好，不乱理解。”
林昭看着他：“你笑的时候也很烦。”
顾言舟问：“烦和可爱，你选一个。”
林昭盯着他：“你又在套我。”
顾言舟说：“没有。”
林昭说：“你刚才明明在套我。”
顾言舟看着他：“那你说，烦还是可爱？”
林昭想了很久：“看情况。”
顾言舟问：“什么情况？”
林昭说：“看你有没有惹我。”
顾言舟说：“我现在没有。”
林昭看着他：“你现在在逼我回答。”
顾言舟说：“这不是逼。”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想听你说。”
林昭低头翻书：“你真的很会说话。”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
林昭把书翻得很快：“你又来了。”
顾言舟看着他：“你不喜欢？”
林昭低声说：“没有。”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林昭赶紧补了一句：“别得意。”
顾言舟说：“我不得意。”
林昭看着他：“你嘴角都翘了。”
顾言舟问：“你看出来了？”
林昭说：“我又不是瞎。”
顾言舟说：“那你有没有看出来，我很高兴？”
林昭看着他：“为什么高兴？”
顾言舟说：“因为你回来了。”
林昭的笔停了一下。
顾言舟看着他：“中午吃饭还顺利吗？”
林昭点头：“嗯。”
顾言舟问：“林念有没有问你很多？”
林昭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她会问？”
顾言舟说：“她关心你。”
林昭低声说：“她今天确实问了很多。”
顾言舟问：“你生气了吗？”
林昭摇头：“没有。”
顾言舟看着他：“那她呢？”
林昭想了想：“她有点想哭。”
顾言舟安静了一下。
林昭继续说：“她说，她怕我一个人撑着。”
顾言舟看着他：“你怎么回的？”
林昭说：“我说，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
林昭别过脸：“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顾言舟问：“什么眼神？”
林昭说：“像我又说了什么很重要的话。”
顾言舟说：“你确实说了。”
林昭低声说：“我只是陈述事实。”
顾言舟说：“事实也很重要。”
林昭看着他：“你真的很会接话。”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说的。”
林昭把笔放下：“顾言舟。”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接得这么好？”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我会不知道怎么回。”
顾言舟看着他：“那你可以不回。”
林昭看着他：“不回你会不会多想？”
顾言舟说：“会。”
林昭愣了一下：“真的？”
顾言舟说：“但我会先问你。”
林昭看着他：“问什么？”
顾言舟说：“问你是不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林昭低声说：“你分得这么清楚？”
顾言舟说：“因为这两种不一样。”
林昭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顾言舟说：“不想说，是现在不想。”
林昭点头。
顾言舟继续说：“不知道怎么说，是心里有，但还没整理好。”
林昭没有说话。
顾言舟看着他：“我不想把后者当成前者。”
林昭的喉咙有点紧。
过了几秒，他说：“顾言舟。”
“嗯？”
“你有时候挺让人没办法的。”
顾言舟看着他：“哪种没办法？”
林昭说：“就是……会让我觉得，你好像真的懂我。”
顾言舟没有马上说话。
林昭也不敢看他。
过了很久，顾言舟说：“我不敢说完全懂。”
林昭抬头。
顾言舟看着他：“但我想懂。”
林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言舟继续说：“如果你愿意让我慢慢懂。”
林昭低声说：“我已经让你懂了。”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林昭赶紧说：“一点点。”
顾言舟笑了：“一点点也够。”
林昭看着他：“你别得寸进尺。”
顾言舟说：“我尽量。”
林昭说：“尽量不算保证。”
顾言舟看着他：“那你要我再保证一次吗？”
林昭想了想：“不用。”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低声说：“因为你上次说了。”
顾言舟看着他：“你信了？”
林昭点头：“嗯。”
顾言舟说：“那我会做到。”
林昭看着他：“别让我失望。”
顾言舟说：“不会。”
林昭低头继续看书。
可过了几秒，他又说：“林念说，我们说话方式越来越像。”
顾言舟看着他：“她这么说的？”
林昭点头：“她说我学你。”
顾言舟问：“你学我什么了？”
林昭想了想：“反问。”
顾言舟笑了：“还有呢？”
林昭说：“还有抓话。”
顾言舟问：“我抓你话了？”
林昭看着他：“你刚才就在抓。”
顾言舟说：“因为你说的话很好听。”
林昭低头：“你别夸我。”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我会习惯。”
顾言舟看着他：“习惯不好吗？”
林昭想了想：“看是谁夸。”
顾言舟问：“如果是别人呢？”
林昭说：“我会觉得客套。”
顾言舟问：“那我呢？”
林昭低声说：“你不一样。”
顾言舟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林昭盯着书：“你夸的时候，不像客套。”
顾言舟问：“像什么？”
林昭想了很久：“像真的。”
顾言舟没有说话。
林昭抬头看他：“怎么了？”
顾言舟说：“你说我像真的。”
林昭说：“本来就是。”
顾言舟看着他：“那我会一直真的。”
林昭低声说：“你别说得太满。”
顾言舟说：“关于你的事，我想说满一点。”
林昭的耳朵又热了。
他低头翻书：“你真的很过分。”
顾言舟说：“只对你。”
林昭看着他：“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顾言舟问：“换成什么？”
林昭说：“换成……正常一点的。”
顾言舟看着他：“比如？”
林昭想了很久：“比如，你让我觉得安心。”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
林昭说完以后，自己也愣住了。
他怎么把“安心”说出来了？
顾言舟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林昭立刻说：“没听见就算了。”
顾言舟说：“我听见了。”
林昭别过脸：“你耳朵太灵了。”
顾言舟问：“你说我让你安心？”
林昭低声说：“嗯。”
顾言舟看着他：“为什么？”
林昭想了很久：“因为你不会逼我。”
顾言舟没有说话。
林昭继续说：“你会等我。”
顾言舟看着他：“我会。”
林昭说：“你也不会因为我躲了一下，就觉得我拒绝。”
顾言舟说：“因为你不是拒绝。”
林昭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顾言舟说：“因为你还会回来。”
林昭的喉咙有点紧。
顾言舟看着他：“你每次回来，都比上一次多一点点。”
林昭低声说：“你观察得也太细了。”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记住。”
林昭看着他：“记住什么？”
顾言舟说：“你愿意靠近我的每一步。”
林昭别过脸：“你真的很会说话。”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
林昭看着他：“你又用这句。”
顾言舟问：“你不喜欢？”
林昭低声说：“没有。”
顾言舟笑了：“那就好。”
傍晚的时候，图书馆要闭馆。
他们一起收拾东西。
林昭把书放进包里，忽然问：“你晚上还有事吗？”
顾言舟看着他：“怎么？”
林昭说：“没事。”
顾言舟问：“你是想约我？”
林昭立刻说：“不是。”
顾言舟看着他：“那为什么问我有没有事？”
林昭说：“随便问问。”
顾言舟说：“你很少随便问。”
林昭看着他：“你又开始分析我。”
顾言舟说：“你刚才让我少分析。”
林昭说：“现在可以多一点。”
顾言舟看着他：“真的？”
林昭低声说：“一点点。”
顾言舟笑了：“好。”
林昭看着他：“你笑的时候，确实……还行。”
顾言舟问：“又是还行？”
林昭说：“你别得寸进尺。”
顾言舟说：“那我记住。”
林昭说：“记住就行。”
他们走出图书馆。
傍晚的风比中午凉一些，天边还留着一点很淡的光。
林昭走在顾言舟旁边。
没有刻意靠近。
也没有刻意拉开。
走了一段路，顾言舟忽然说：“林昭。”
“嗯？”
“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林昭看着他：“你看出来了？”
顾言舟说：“你主动问我晚上有没有事。”
林昭说：“我只是想随便问。”
顾言舟看着他：“你刚才还说不是随便。”
林昭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的？”
顾言舟说：“你刚才没否认。”
林昭看着他：“你真的很会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