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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全员集结   第六个 ...

  •   第六个小时。
      旧教学楼地下室。
      十二个女生、陆野、顾淮、时砚——全员到齐。
      地下室的墙壁上,苏明黛用管理员权限投射了一张巨大的全息地图,上面标注了所有玩家的实时位置。绿色的点是休闲玩家,红色的点是攻略党,蓝色的点是系统管理员。
      蓝色点正在移动。从学院外围向中心靠拢。
      “系统管理员提前入场了。”苏明黛指着地图,“23:00之前,他们不会动手。但一旦更新开始,他们会第一时间封锁我的权限。”
      “那你需要多少时间?”周茉问。
      “三秒。”苏明黛看着顾淮,“服务器重启的空白期,只有三到五秒。我要在这三秒里,完成所有操作。”
      顾淮推了推眼镜:“三秒够吗?”
      “够。”苏明黛从口袋里掏出时砚给她的U盘,放在地图中央,“第一版代码会覆盖系统的核心逻辑。我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覆盖完成的瞬间,删除‘进度条’功能。”
      “删除进度条?”方小鱼惊讶地睁大眼睛,“那所有玩家的攻略进度……”
      “全部归零。”苏明黛说,“所有人——玩家和NPC——回到同一个起跑线。没有攻略,没有进度,没有系统预设的命运。”
      地下室安静了。
      程橙小声问:“那……游戏会变成什么?”
      苏明黛看着她,声音平静:“变成一个真正的世界。”
      角落里,陆野站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灰色的游戏图标。图标下面写着三个字:《家园》。
      “这个账号,”他把手机放在苏明黛面前,“是我三年前注册的。里面只有一条记录——七天,一个女孩在樱花树下等人。”
      他抬起头,看着苏明黛。
      “那个人是你,对吧?”
      苏明黛接过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画面很旧,像素粗糙,但画面里的女孩扎着低马尾,穿白衬衫,站在樱花树下。那个背影,和她现在一模一样。
      “我后来再也找不到这个游戏了,”陆野说,“直到我收到《恋语学院》的内测邀请。我进来的时候,发现这里面的樱花树,和那个游戏里的是同一棵。”
      他看着苏明黛,进度条跳到了65%。
      “所以我来这里,从来就不是为了攻略谁。”
      地下室的安静被一声轻笑打破。
      所有人回头。沈砚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笔转账记录。
      “50万,到账了。”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苏明黛,“协议第一条,我按时付了。现在——”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苏明黛身上。
      “协议第四条,我违反了。我把你的信息发到了论坛上。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苏明黛看着他。沈砚的进度条在闪烁,65%上下跳动。
      她拿出笔记本,翻到“沈砚”那一页,用钢笔划掉了原来的内容,在旁边重新写了一行字。
      “沈砚。临时盟友。试用期:今晚。”
      她把笔记本转向他。
      “过了今晚,再谈正式合作。”
      沈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不再是温润的伪装,而是带着一种真正的、棋逢对手的爽快。
      “行。”
      他走到陆野旁边,站定。
      钟楼方向传来一声钟响。所有人看向地图。距离23:00,还有一小时。
      苏明黛站起来,走到全息地图前面。她抬起左手,手腕上的系统图标缓缓亮起。
      “最后一个问题,”她转过身,看向所有人,“如果今晚失败了,我会被删除。你们参与这件事,系统会记住你们的ID。可能会被封号,可能会被删档,可能会彻底失去这个游戏。”
      她顿了顿。
      “你们确定要留下?”
      方小鱼第一个站出来:“我早就不想玩攻略游戏了。”
      程橙推了推眼镜:“我氪了五千块钱,就当买个教训。”
      周茉笑了一声:“删档就删档,我回去打排位。”
      陆野把草莓糖的包装纸剥开,把糖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游戏本来就没意思。”
      顾淮合上书:“我分析过。跟着你,是当前所有选项里胜率最高的。”
      时砚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他的进度条停在25%,但他毫不在意。
      “我是策划,”他说,“我设计的世界,我有责任把它改回来。”
      沈砚最后开口。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看着苏明黛。
      “我花了八十万在这游戏里。系统说删就删?”
      他笑了一下。
      “我沈砚的东西,谁也别想动。”
      苏明黛看着他们。
      十二个女生,一个校霸,一个攻略大神,一个病弱策划,一个氪金大佬。
      她的数据视界里,所有进度条同时闪烁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全息地图,抬起左手。
      “开始吧。”
      钟声敲响。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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