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你降临》畹宁

29、风止考场 期中考

　　期中考试如期到来。
　　连续两天，校园里少了往日课间的喧闹，走廊上只有巡场老师轻轻的脚步声。教室门窗半开，温热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槐树浓郁的香气，偶尔掀动桌角的草稿纸。

　　考试按科目依次进行。
　　苏然拿到数学试卷的时候深吸一口气，笔尖稳稳落下。做题间隙，他下意识往旁边瞟了一眼，姜知安正垂着眼专注答题，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视线只是一瞬，他很快收回心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题目上。
　　考场之中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像所有普通同学一样，各自埋头答卷。

　　每一场考试结束，大家才敢小声对答案，有人松一口气，也有人因为几道拿不准的题目眉头紧锁。
　　四人放学依旧结伴走一段路。
　　“最后一门英语感觉还好。”沈南风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温知意轻轻点头：“等成绩出来再说吧。”
　　岔路口分开之后，苏然和姜知安拐进那条熟悉的围墙小路。
　　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来，路边藤蔓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四周没有行人，姜知安伸手拉住苏然的手腕，把他带到树荫深处。
　　苏然主动上前一步，靠进他怀里。
　　连日复习的疲惫、考场里的紧张，在这个拥抱里慢慢散掉。苏然脸颊贴着姜知安的校服布料，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终于考完了。”他闷闷地开口。
　　“嗯，可以稍微歇两天。”姜知安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
　　两人安安静静抱了很久，直到天边晚霞淡下去，才慢慢分开。姜知安抬手，指尖蹭了蹭苏然眼下淡淡的青黑。
　　“回家吧。”
　　“好。”

　　这几天赵小虎过得格外自在。
　　不用额外挤时间刷题，一放学就扎进操场打球，和一群男生打到天色昏暗才收拾东西回家。他几乎已经忘了之前总盯着前排两个人的事，偶尔课间瞥见苏然和姜知安，心里也毫无波澜，转头就和身边同学聊起下午的球赛。

　　沈南风考完试回家，晚饭时和妈妈说了考试的大概情况。
　　沈妈妈一边盛饭一边听，没有多问，只是叮嘱她不要松懈。餐桌上灯光温和，闲话家常，气氛平淡如常。

　　考试结束后的两天，课堂节奏放缓。
　　老师暂时没有安排高强度新课，大多是讲评试卷、梳理错题。班里的气氛松弛下来，课间重新恢复热闹，走廊上到处都是说笑的学生。
　　徐曼拿着刚批改完的卷子一点点订正错题；林筱统计大家各科得分情况；江屹趁着午后阳光正好，拿着画板到操场边上写生，笔下是奔跑打球的少年与层层树影。
　　成绩正式公布那天，苏然总体稳中有升，物理进步明显；姜知安依旧稳居前列；温知意发挥稳定；沈南风小有起伏。
　　班会课上班主任简单总结这次期中情况，提醒大家不要松懈，后半学期的课程只会越来越难。
　　下课之后教室里闹哄哄的。
　　苏然收拾卷子的时候，姜知安从旁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道他容易错的题型，字迹工整。
　　“有空看一看。”姜知安语气平常，说完就转身和其他男生说话。
　　苏然把纸条折好放进笔袋，低头忍住笑意。

　　傍晚放学，几个人慢悠悠走出校门。
　　春日的白昼越来越长，夕阳迟迟不肯落下，把整条街道染成暖金色。
　　和沈南风、温知意道别后，苏然与姜知安沿着围墙小路慢慢走。
　　路边野草长得茂盛，晚风温柔。苏然边走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聊着之后周末想去河边散步。
　　姜知安听着，时不时应一声。走到小路最僻静的拐角，他停下脚步，轻轻握住苏然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站在树影里看远处慢慢下沉的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