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花正开》去看更美丽的风景

35、【番外】可爱小猪 【番外】可

　　视角：沈砚辞

　　时间：大二深秋，当晚

　　第一节豆浆

　　第二天早上，我在她常去的那家豆浆店，多买了一杯热豆浆。

　　拎到教室门口，我又停住了。送？怎么送？大庭广众，隔着一排排座位，我总不能走到女高声部第一排，把豆浆往她桌上一放——那明天全班都知道男高声部那个姓沈的，给王晚柠送豆浆了。

　　我把豆浆塞进谱夹，先坐下。

　　结果课间，我低头拿谱子的时候，在谱夹里摸到一样东西——热的。

　　一杯豆浆。纸杯，封着口，还烫手。杯壁上贴了张便利贴，字很小，圆圆的：

　　「男生那几天，喝点热的也好。——没有哄你。」

　　我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

　　她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课前？我不在的时候？——我课前去了一趟厕所，她大概就是那会儿放的。放了就跑，跟做贼似的。

　　我拿着豆浆，抬头往女高声部第一排看了一眼。她正低头翻谱子，耳朵尖红红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谁说她不是在哄我。她分明在哄我，还嘴硬。

　　中午我把便利贴撕下来，夹进《和声学》里。

　　第二节　「小猪」

　　又过了两天，是琴房。

　　下午没课，我在琴房练《车尔尼》——其实也没怎么练，脑子里全是豆浆和便利贴。陆景珩说我“这几天魂不守舍”，我懒得理他。

　　门被敲了两下。

　　我以为是陆景珩，头也没抬：「进。」

　　推门进来的不是陆景珩。

　　是王晚柠。她手里拎着一小袋东西，站在门口，有点局促：「那个……我来还你琴房的钥匙。」

　　「钥匙？」我抬头，「我什么时候给你钥匙了。」

　　「就……」她卡住了，脸慢慢红起来，「昨天你说，你琴房钥匙在谱夹里，让我——」

　　我想起来了。昨天课间我确实说过一句，她当时“哦”了一声。我以为她说笑。

　　「哦。」我点头，「你留着就行。」

　　「那不行，」她走进来，把钥匙放琴上，「放你这儿，我安心。」

　　她放下钥匙，没走，站在钢琴边，东看看西看看，忽然没头没脑地说：「沈砚辞，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生什么气？」

　　「就是……」她斟酌，「男低声部那天。你低头了。」

　　我装傻：「哪天？」

　　「你别装。」她撇了撇嘴，「我都看见了。你低头，翻谱子翻得很慢，指尖按着页角——你紧张才那样。」

　　我没想到她记得这么细。

　　「我没生气。」我说。

　　「那你为什么低头？」

　　「……你看那个方向，」我说，「我看你往那边看，心里不得劲。」

　　她愣住，过了好一会儿，小声说：「我只是跟着大家看热闹……我又不认识他。」

　　「我知道。」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此刻的样子——站在钢琴边，耳朵红透，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又倔又软，像一只鼓鼓的、气呼呼的小动物。

　　我心里那根弦，轻轻动了一下。

　　「你刚才说，」我鬼使神差开口，「'没有哄你'——那张便利贴。」

　　「啊？」她没想到我提这个，慌了一下，「那是……那是真的没哄你。」

　　「那你现在来还钥匙，」我说，「算不算哄？」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来。半晌，她小声说：「……那，就算吧。」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低头笑了。

　　就那一笑，我心里那点东西彻底松了。

　　我忽然很想叫她一声——那个在舌尖转了三天、连我自己都觉得没头没脑的称呼。

　　「王晚柠。」

　　「嗯？」

　　「……小猪。」

　　她愣住。一秒，两秒。然后她整个人弹起来：「你、你叫我什么！谁是小猪！」

　　「你。」我说，「捂着肚子，又非要来还钥匙，还说什么'就算吧'——像只小猪。」

　　「我才不是！」她抓起琴上的钥匙作势要砸我，又舍不得，改成拿谱夹拍我。我躲，她追，琴房闹成一团。隔壁琴房传来两声闷笑，大概是陆景珩。

　　最后她气喘吁吁，坐回琴凳上，抱着谱夹，半天不说话。然后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那，只能你叫。」

　　我弹了一个音。其实没有这首曲子，是我临时在键盘上摸出来的，一个调子，像小猪摇着尾巴。

　　她愣愣地听，忽然笑了：「这什么呀。」

　　「给你写的。」我说。

　　她哼了一声，耳朵却红得更厉害了。

　　窗外，暮色四合，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十月的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桂花香。

　　我看着她坐在琴凳上的样子，忽然想——这年，花正开。

　　【注：本花絮篇与番外篇为全书续写内容，省、市、校、人名均经艺术化处理，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版权与所有权归小说著作人〔去看更美丽的风景〕，发布平台：晋江文学城、番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