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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拉加维林
洛施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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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施站在德莫斯公寓的门口。
她今天精心打扮过。
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V领毛衣,露出精致的锁骨。毛衣的质地很柔软,微微宽松,但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高腰阔腿裤,垂坠感很好,显得腿很长。
头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带着一种慵懒的性感。
耳朵上戴着小小的银色耳环,简单的圆圈款,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脖子上没有项链,锁骨线条干净利落。
妆容很淡——只是涂了一点淡粉色的口红,眼睛上扫了一层浅浅的棕色眼影,睫毛刷得根根分明。
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给他的生日礼物,用深绿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金色的丝带。
一瓶Lagavulin 16。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德莫斯发消息:
**"我到了。"**
几秒钟后,门开了。
德莫斯站在那里,灰色的短袖,黑色的运动裤。
头发有点乱,像是刚洗完澡随意吹干的样子,几缕碎发落在额前,下巴和上唇淡淡的胡茬,看起来既慵懒又魅惑。
他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Hi," 他说,笑了,嘴角勾起来,眼睛里都是笑意。
"Hi," 洛施说,也笑了,"生日快乐。"
"谢谢,"德莫斯说,让开路,"进来吧。"
洛施走进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很舒服。
走进去的时候,餐台上已经摆着好了碗和食材——意大利面、培根、鸡蛋、芝士。
"你已经开始准备了?"洛施边走边问,手指轻轻划过餐台的边缘。
"刚开始。"德莫斯说,走到她身边。
洛施转过身,从包里拿出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他。
"这个给你。"
德莫斯接过来,他低下头,慢慢解开金色的丝带,打开包装纸。
"你还记得。"看到那瓶Lagavulin 16,他嘴角勾起微笑,抬起头看她。
"当然。"洛施说。
德莫斯把酒瓶拿出来,放在餐台上,转过身面对她。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很真诚。
两人对视了几秒。
洛施移开视线,看向吧台上的食材。
"今天做什么?"洛施问。
"Carbonara,"德莫斯说,也转向餐台"意大利培根蛋面。很简单,但很好吃。"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围裙,递给洛施:"来,穿上。"
洛施接过来,是米黄色的围裙,布料柔软。
"我需要围裙吗?"她笑着问,"我又不做饭。"
"需要,"德莫斯说,"万一油溅到你的毛衣上就不好了。"
洛施笑着说,"我还以为我只是来吃的呢。"
"你要一起帮忙。"德莫斯笑了。
“好。”
他拿出一包意大利面,倒进一锅沸水里。
"Spaghetti要煮8到10分钟,"他说,"要al dente,就是有一点嚼劲的那种。"
"好。"
然后他拿出培根,切成小块。
"Guanciale最好,但这里买不到,用pancetta也可以,"他说,一边切一边讲,"切成小块,然后煎到crispy。"
洛施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手,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握着刀,动作很快。
切好后,他把培根倒进平底锅,滋滋的声音响起,培根的香味立刻飘出来。
"闻起来好香。"洛施说。
"培根的油脂会煎出来,那个是精华。"
他拿起锅,轻轻晃了晃,让培根均匀受热,动作很熟练,很自然。
洛施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温馨,昏黄的灯光,厨房的香气,还有他专注的侧脸。
"接下来是蛋液,"德莫斯说,拿出两个鸡蛋和一块Parmesan芝士。
"你来打蛋,"他说,把鸡蛋递给她。
洛施接过来,敲在碗边,倒进去。
"搅匀,"德莫斯说,"然后加芝士。"
他拿起芝士刨,刨出一堆细细的芝士丝,撒进蛋液里。
"多少?"洛施问。
"都可以,"德莫斯说,"越多越好。"
洛施笑了,继续搅拌。
德莫斯站在她旁边,靠得很近,看着她的动作。
"Good," 他说,"就是这样。"
意大利面煮好了,德莫斯把面捞出来,直接放进有培根的平底锅里。
"不用过冷水吗?"洛施问。
"不用,"德莫斯说,"要保持温度。"
他把火关掉。
"现在倒蛋液,"他说,"但要快速搅拌,不然蛋会凝固。"
洛施拿起碗,准备倒。
"等等,"德莫斯说,站到她身后,"我教你。"
他的手覆上她的手,一起握着碗。
"慢慢倒,"他说,声音在她耳边,"然后用另一只手搅拌。"
他的身体贴着她的背,温暖的,洛施的心跳得有点快。
他们一起倒蛋液,一起搅拌,蛋液和面、培根、芝士混在一起,变成creamy的酱汁。
"Perfect." 德莫斯说。
洛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她脖子后面。
"Done." 德莫斯最终说,慢慢松开手。
他们把面盛到盘子里,撒上黑胡椒和更多的Parmesan,还有一瓶红酒——Chianti。
"意大利面配意大利酒。"德莫斯说,开了瓶,倒进两个酒杯里。
他们坐在小餐桌边,两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Carbonara很好吃,Creamy但不腻,培根的咸和芝士的香完美平衡。
"太好吃了,"洛施说,"你很会做饭哦。"
“谢谢。”
他们慢慢吃着,聊着天,红酒一杯接一杯。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客厅里只有昏黄的灯光。
吃完饭,洛施和他一起收拾,他洗碗,她擦,肩并肩站在水槽前。
收拾完,他们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酒杯里还有半杯红酒。
"要不要听音乐?"德莫斯问。
"好啊。"
他走到音响前,换了一张唱片。
Billie Holiday的"The Very Thought of You"响起来。
很老的歌,很柔的调。
Billie Holiday的声音沙哑、慵懒,像是在耳边低语。
钢琴的音符一个一个落下来,缓慢的,温柔的。
洛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红酒的余韵还在嘴里,微醺的感觉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德莫斯回到沙发上,坐在她旁边,近到他们的腿几乎要碰到。
她没有移开,他也没有。
客厅里的灯很暗,只有墙角的落地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晕。
窗外是纽约的夜景,万家灯火,但都离他们很远。
此刻,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个小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和Billie Holiday的歌声——慵懒沙哑,像是一层薄薄的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气氛越来越浓。
“Phoebe,”德莫斯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嗯?"
他侧过头,深邃的眼窝里藏着揉碎的光,视线像是有重量一般落在她脸上。
“谢谢你今天来。”
“应该的,”洛施轻声回应,嗓音在音乐里显得有些虚幻,“生日不应该一个人过。”
德莫斯的目光向下游移,停驻在她的唇瓣上,那样凝视着,像是在无声地发出某种邀请,又像是在克制最后一道防线,然后又抬起来,对上她的眼睛,像是在问。
洛施的呼吸在那一瞬凝滞了,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似乎盖过了爵士乐的节拍。
两人对视着,没等洛施反应过来,他已俯身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极轻、极软的吻,像是一片羽毛坠落湖面,带着试探性的温存。
嘴唇摩挲间,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发,让洛施愣怔了一秒,随即心跳失序地闭上了眼。
他们稍稍分开,距离不过一厘米,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的,灼热的。
洛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打在她的唇上,温热的,带着红酒和他自己的味道。
她睁开眼,睫毛轻轻颤动,在咫尺之间撞进他询问的目光里,他的睫毛一下又一下地闪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勾起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成了最后的通行证。
德莫斯的手掌绕过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带着某种掌控欲将她拉向自己。
这一次,试探彻底终结。
他的吻沉重而急切地压了下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求。洛施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布料在指缝间折皱。
他们吻得越来越深,呼吸开始交缠,分不清是谁的肺部更灼热。
当他的舌尖扫过她的下唇,洛施顺从地张开呼吸,任由那股霸道的气息入侵。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心跳杂乱无章地混在一起。
他猛地收紧手臂,温热的手掌顺着她的脊椎滑下,稳稳地扣在她的腰际。
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带向怀中,洛施被这股不容置绝的力道带向前方,几乎半坐在他腿上,整个人几乎半坐在他怀中。
身体的曲线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这种毫无缝隙的挤压感让洛施的心跳几乎停摆——她胸前的柔软紧紧抵着他坚实的胸膛,随着彼此急促的呼吸,那份滚烫的起伏在剧烈地摩擦、共振。
洛施伸出双臂,修长的手指勾住他的脖颈。
他腰腹间的热度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洛施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像是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弓。
空气被搅动得稀薄而混乱,红酒的余韵早已化作喉间的干渴。
吻从唇齿间溢出,一路向下,辗转过下颚,最后埋进她颈侧的深处。
德莫斯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扣在她腰后的指尖微微收拢,甚至带了一丝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狠劲。
洛施的头无可奈何地往后仰去,修长的手指深深插进他发硬的发丝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破碎的呢喃:
“Demos...”
空气中的燥热戛然而止,德莫斯的所有动作瞬间凝固。
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击中,自暴自弃般深吸一口气,将滚烫的额头重重抵在她的肩窝。
“Sorry.”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近乎哀求的克制。
洛施僵在那儿,大脑还停留在他方才的体温里:“什么?”
德莫斯缓缓直起身体,视线锁住她,那双原本深邃的眼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凌乱的痛楚。
“I am sorry.”
“为什么?”洛施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细微地打颤。
“因为我要走,”德莫斯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沉,像是在给自己行刑,“二月。我必须回去。”
“我知道,可那又——”
“所以不行,”他打断她,眼神冷得决绝,“我不能让你……让我们,越陷越深。”
洛施定定地看着他,鼻腔泛起一阵酸涩的灼烧感。
“那刚才呢?是你先开始的。”她逼视着他的眼睛,尾音带了一丝嘲讽的哭腔。
德莫斯猛地闭上眼,喉结艰难地起伏了一下。
“对不起。”
“对不起?”洛施自嘲地笑出声,那笑意还没散开就化成了苦涩,“你把我拽进火里,然后跟我说对不起?”
“Phoebe——”
“够了。”洛施猛然站起身,动作利落得近乎狼狈,“我走了。”
她抓起包,逃向门口,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阴影。
“Phoebe, wait!” 德莫斯仓促起身。
“别跟过来。”洛施丢下四个字,甚至没等他靠近。
砰。
门锁合上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洛施脱力般靠在冰冷的墙板上,大口喘息,直到咸涩的液体划过嘴角,她胡乱擦了一把,挺直脊背走向电梯。
而门后,德莫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指尖僵在半空,最终颓然抵在门板上。
他听着电梯下行的提示音,听着那个属于她的频率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然后他靠在门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板上。
双手撑着膝盖,头垂下来。
客厅里还残留着她的香味。
桌上还有两个酒杯,一个空了,一个还剩半杯红酒。
音响还在放歌。
现在是另一首——"I'll Be Seeing You"。
很老的歌,很悲伤的调。
_I'll be seeing you_
_In all the old familiar places..._
德莫斯闭上眼睛,他的嘴唇还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她的味道,她的呼吸。
他想起她刚才的表情,惊讶,然后是理解,然后是那个苦涩的笑。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了吧台那瓶还没开封的 Lagavulin 16 上。
德莫斯伸手抓过瓶颈,指尖用力到骨节发白,伴随着“啵”的一声脆响,浓郁的海洋气息与干燥的烟熏味瞬间在冷清的空气中炸开。
他仰起头,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带着粗粝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劈砍到胃里。这种辛辣几乎让他窒息,足以麻痹大部分神经,但烧不掉她的味道——那种混合着微甜的小苍兰香气,以及被他吻到动情时,她皮肤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温热感,此刻依然蛮横地占据着他的感知。
那种触感还留在他嘴唇上,软得不可思议,又带着让他几乎失控的颤栗。
他再次灌下一口酒,任由威士忌顺着嘴角淌下,打湿了他的领口。
“混蛋。”
他对自己说,声音消散在弥漫着泥煤味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