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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18新生活 这周三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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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三下午四点,洛施收到HR的邮件确认:718单人间已经清理完毕,今晚就可以入住。
她看着邮件,深吸了一口气。
好,今晚就搬。
下班后,洛施吃完饭回到609,已经六点了,戴安娜不在——她今晚要加班,公关部那边出了点问题。
早上戴安娜匆匆忙忙出门的时候跟她说过:"公司要发布一个新产品的新闻稿,结果昨天晚上CEO突然改主意,要完全重写。我们得今晚之前搞定,明天一早就要发出去。"
她当时看起来很焦虑,连咖啡都是边走边喝,"而且法务部还在审内容,改一个字都要走流程,烦死了。我估计今晚要通宵了。"
洛施记得自己还安慰她:"那你加油,注意休息。"
戴安娜苦笑:"哪有时间休息啊。对了,你今晚就要搬了对吧?真的很抱歉不能帮你……"
"没事,我可以的。"洛施说。
现在,空荡荡的客厅证明了戴安娜确实还在公司。
可能要到很晚才回来。
洛施立在房间中央,环视着脚边待处理的行囊。
东西确实不算多,两个行李箱,三个码得整齐的纸箱,剩下的便是些零碎的杂物。可若是真要一个人搬,怕是得在这两层楼之间折腾出满身薄汗。
洛施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找到德莫斯的聊天框。
"Hey, are you free tonight? I need some help moving to a new room."
(“嘿,你今晚有空吗?我需要帮忙搬到新房间。”)
几分钟后,屏幕亮起:"Sure. What time? Where are you now?"
(“当然。几点?你现在在哪里?”)
洛施松了一口气。
"I'm at 609. Can you come around 7?"
(我在609,你能在7点左右的时候过来吗?)
"No problem."
(没问题。)
看着那个简洁的回复,洛施松了一口气,笑了笑。
至少不用一个人搬那些重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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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50分,门铃响了。
洛施去开门,德莫斯站在门外,穿着黑色T恤和牛仔裤,牛仔裤裹着长腿,整个人透着股干净利落的劲头。
"Hey," 他挑了挑眉,笑容爽朗,"准备好大迁徙了吗?"
"谢了,德莫斯,"洛施侧身让他进来,语带感激,“真的,帮了大忙。”
“客气,”德莫斯走进来,环顾四周,“So where are we moving to?”(要搬到哪里?)
"718, same building, just one floors up."(“718号,同一栋楼,只是楼上一层。”)
"Ok."
他走进洛施的房间,看着那些已经打包好的箱子。
"就这些吗?"他问。
"嗯,就这些。"洛施说。
德莫斯弯腰,轻而易举地抱起两个大纸箱,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显得力量感十足。
两人开始往返于电梯间。德莫斯承包了所有的重体力活,洛施则抱着几件挂烫好的衣服和怕碎的小物件跟在后面。
电梯里,德莫斯侧头看她,语气随性地问道:“怎么搬得这么突然?”
“刚好有单人间空出来了,HR问我要不要换。我想着……”洛施低头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可能一个人住会更自在点。”
德莫斯没多问,只是理解地笑了笑。
洛施掏出房卡,“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标准的One bedroom布局,虽比之前合租的套间紧凑些,却打理得极其整洁。洛施环顾四周,这熟悉的陈设让她瞬间失神——这里的布局,和霍约那一间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空间小一点。
德莫斯将箱子稳稳放下,环顾一圈,笑了笑:“很不错。”
“嗯。很不错。”洛施也笑了笑。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们来回搬了两趟,把所有东西都搬了上来。
德莫斯把最后一个箱子放在房间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
"Done," 他说,"That's everything."
"谢谢你,"洛施递给他一瓶水,"真的帮了大忙。"
德莫斯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她,"客气,需要帮忙整理东西吗?"
"不用了,我自己慢慢整理就好,"洛施说,"你已经帮得够多了。"
"Okay," 德莫斯也不纠缠,走到门口摆了摆手,"If you need anything, just text me."
(“如果需要什么,就给我发短信。”)
"我会的。"
随着门锁扣合的清脆声响,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洛施背靠着门板,任由自己在这片全然陌生的安静中长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满地的纸箱,虽然凌乱,却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掌控感。
她挽起长发,拿出一把裁纸刀,轻轻划开了第一个箱子。
新生活,从这一刀开始。
先是衣服。
她打开衣柜,把衣架一个个挂好,然后把箱子里的衣服按照颜色和类型分类——外套挂最左边,衬衫、T恤、裙子依次往右,最右边是运动服。抽屉里放内衣、袜子和睡衣。
接着是书桌。
她把笔记本电脑、iPad、充电器、台灯摆在桌上,电源线整理好绑在一起,不让它们乱成一团。笔筒放右手边,里面插着几支常用的笔。一摞设计类的书竖着放在桌角,旁边是一个小相框——照片是她和戴安娜在公司楼顶拍的,两人笑得很开心。
她看了看那张照片,停顿了一秒,还是把它摆在了桌上。
然后是床头柜。
护手霜、润唇膏、眼罩、耳塞,还有一个小闹钟。她把手机充电器插在床头柜旁边的插座上,确保晚上充电方便。
卫生间的东西也要归位。
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整齐地排在淋浴间的架子上。洗手台上放着洗面奶、化妆水、乳液。毛巾挂在毛巾架上——一条大浴巾,两条小方巾。
她还特意检查了一下吹风机——是酒店式的那种,固定在墙上的,不用担心会坏。
最后是那些杂物。
几本还没看完的书放在床头,一盒茶包放在小沙发旁边的边桌上,备用的充电宝、数据线放在抽屉里。
一个小时后,房间基本整理好了。
洛施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所有东西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整齐、有序、舒适。
这是她的空间,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空间。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灯光点点,很安静。
洛施满意地笑了,拿起手机,给德莫斯发了条消息:
“谢谢你帮我搬家,吃宵夜吗?我请客。“
几乎是秒回:
"You don't have to, but I won't say no to you. "(“你不必这么做,但我不会对你说不。”)
"Perfect . There's a Japanese izakaya near the office. Meet you downstairs at 9?"
(“太好了。办公室附近就有一家日式居酒屋。9点楼下见?”)
"See you there."(“到时见。”)
洛施换了件干净的T恤,简单补了个妆,拿起包走出门。
到了楼下,德莫斯已经在等了。
"Fast," 他笑着说,"I thought girls need at least 20 minutes to get ready."
(好快,我以为女孩至少需要20分钟来准备。)
"Stereotype," (刻板印象。)洛施笑了,"走吧,我快饿死了。"
两人并肩往员工公寓大楼外走去。
晚上九点,夜风带着一丝凉意。
居酒屋在市中心的一条小街上,走路大概15分钟。那条街很安静,两边是低矮的老建筑,街灯昏黄,路上行人不多。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居酒屋"三个汉字。木质的门框,推拉式的玻璃门,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温暖的灯光。
门口还摆着一个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推荐:鲷鱼刺身、炸鸡软骨、梅酒。
洛施推开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欢迎光临)老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里面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左边是一排吧台,大约能坐七八个人,老板站在吧台后面,正在切鱼生。右边是几张小桌子,木质的,有些旧了,但很干净。墙上挂着日本的浮世绘,还有一些书法作品。
灯光很暖,不亮也不暗,刚刚好的昏黄。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混着清酒和酱油的味道。
客人不少,大概坐了六七成。有几个穿西装的上班族在喝酒聊天,有一对情侣在角落安静地吃东西,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常客的老人坐在吧台前。
气氛很好,有种居家的温暖感。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日本人,头发有点花白,穿着传统的深蓝色工作服,系着白色的围裙。看到洛施进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洛施桑!好久不见!"他用日语说。
"お久しぶりです!"(好久不见)洛施也用日语回应,走到吧台前,"今天生意不错啊。"
"还可以,还可以,"老板笑着说,"今天来了个伴吗?"
"嗯,朋友。"洛施说,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德莫斯。
"那先坐吧,"老板指了指角落的一张桌子,"那边安静一点。"
"谢谢山田桑。"
他们走到那张桌子坐下。
德莫斯坐下来,环顾四周:"不错的地方。"
"对吧,"洛施说,"我很喜欢这里。"
老板走过来,递上菜单。
"你会说日语?"德莫斯。
"一点点。"洛施说。
德莫斯拿起菜单,但上面大部分是日文,他看不太懂。
洛施注意到了,笑着说:"我帮你翻译吧。"
她接过菜单,指着上面的菜名,一个一个用英语解释给他听。
"这个是鸡肉串,这个是牛肉串,这个是……嗯,烤鸡皮,你可能不太习惯。这个是煮豆腐,这个是炸鸡软骨……"
最后她点了一些烤串、煮物、一份炸鸡软骨,还有两份拉面。
"喝点什么?"老板问。
"清酒可以吗?"洛施看着德莫斯。
"可以。"
老板点点头,转身去准备。
过了一会儿,他端来一个陶制的酒壶,还有两个小瓷杯。酒壶是温热的,拿在手里暖暖的。
洛施拿起酒壶,给德莫斯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清澈的液体注入杯中,泛着淡淡的金黄色。
"干杯。"洛施举起杯子。
"干杯。"德莫斯也举起杯子。
两个人碰了碰杯,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一饮而尽。
清酒温热,带着淡淡的米香和一点点甜味,滑进喉咙,暖到胃里。
德莫斯说,"清酒很好喝"
"是吧,这家的清酒很好,"洛施说,"山田桑很会选酒。"
烤串很快就上来了。老板一串一串地端上来,还冒着热气。鸡肉串、牛肉串、蔬菜串,上面撒着盐和七味粉,香气扑鼻。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
德莫斯讲酒吧的事,洛施讲设计部的事。
气氛很轻松,像两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在叙旧。
两个人又碰了一杯。
过了一会儿,德莫斯突然问:"对了,那天我插队的事,你是不是特别生气?"
洛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
"嗯,"她承认,"挺生气的。"
"我知道,"德莫斯说,"所以我后来一直在想办法哄你。"
"我看出来了。"洛施笑了。
"有用吗?"
"有用,"洛施说,"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吃宵夜了。"
德莫斯也笑了。
"其实那天我真的没想那么多,"他说,"就是太忙了,想着快点点完单。"
"我知道。"洛施说。
"而且,"德莫斯继续说,"你那天说'No'的时候,我还挺意外的。"
"为什么?"
"因为大部分人听到我道歉,都会立刻说没关系,"德莫斯说,"但你没有。你很直接,很坚持。"
洛施低下头,喝了一口清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想,因为那个人是你啊,大帅哥,要是换作别人,我也就不想和他纠缠了。
"我觉得这很好,"德莫斯说,"很强硬,以后就不会被人欺负。"
洛施抬起头,看着他哈哈大笑,误会就误会吧,洛施也不打算解释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聊各自工作上的烦恼,聊未来的计划,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知不觉,已经快晚上10点半了。
老板开始收拾其他桌子,客人陆续离开,店里变得安静了。
"我们该走了,"洛施说。
"嗯。"
两个人拿起手机合影,结了账,和老板道别。
"再来啊,洛施桑,"老板笑着说。
"一定。"
走出居酒屋,外面的空气很凉。
街上很安静,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偶尔有车经过,引擎声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街道两旁种着一些树,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很舒服。
把洛施的房间门口,德莫斯把手插在口袋里,停在门外,没有进去的意思。
"今晚谢谢你,"洛施说,"搬家,还有吃饭。"
"应该是我谢谢你请客才对,"德莫斯笑了,"那家店的清酒真的很不错。"
"是吧,我也很喜欢,"洛施靠在门框上,"以后可以常去。"
"那下次换我请。"德莫斯说。
"好啊。"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走廊里很安静。
"那我先回去了,"德莫斯说,往后退了一步,"你早点休息,今天累了一天了。"
"你也是,"洛施说,"晚安。"
"晚安,Phoebe。"
德莫斯转身往电梯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对了,新房间住得开心。"
"谢谢。"洛施笑着挥了挥手。
现在她有了自己的空间,安静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