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Are you okay 一个月过去 ...

  •   一个月过去了。

      月尾这天,洛施拿到了作为酒吧侍应生的当月工资,同时设计部的工资照发,两份工资条躺在她的邮箱里。

      她从办公室里把纸质版的拿走,看着上面的数字,有些恍惚。

      一个月前,她还只是个设计师,现在,她是个server。

      "看不懂吗?"

      德莫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洛施抬起头。

      他也拿着自己的工资条,走到她旁边,靠在吧台上。

      现在是下午三点,酒吧还没开始营业,里面只有他们两个。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空气里有淡淡的酒精味。

      "有点,"洛施说,"这个base pay是什么?"

      "来,我给你讲,"德莫斯说,把自己的工资条也放在吧台上,两人并肩站着。

      他们靠得很近。

      近到洛施能十分十分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很干净,很温暖。

      洛施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一点。

      她时常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香水里加了春药,否则为什么每次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都忍不住想靠近,想要扑上去,简直是无法控制。

      "工资是hourly pay,每小时15块,"德莫斯说,手指指着工资条上的一行,"这是你的base。"

      他边说边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前臂,皮肤是淡淡的小麦色,肌肉线条很明显。

      前臂上有淡淡的金黄色细毛,在阳光下闪着光,很有力量感,充满性吸引力和荷尔蒙。

      "但大部分收入来自小费,"德莫斯继续说,"我们有个tip pool——"

      "什么?"洛施打断他。

      "Tip pool,小费池,"德莫斯说,转过头看她,"就是所有人的小费放在一起,然后按工作时长分配。"

      洛施皱着眉:"为什么要放在一起?"

      "因为这样更公平,"德莫斯说,"bartender拿到的小费多,server拿到的少,但大家都在工作,所以——"

      洛施已经不在听了。

      她的注意力完全跑到了别的地方。

      德莫斯的手搭在吧台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手背上有淡淡的血管。

      很好看的手。

      她盯着他的前臂,那些金黄色的细毛在阳光下特别明显,闪闪发光。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其中一根。

      很细,很软。

      德莫斯的话停了,低着头轻轻地打她的手,问她:"……好玩吗?"

      嗷呜——被打了,洛施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无辜。

      德莫斯假装板起脸:"你要认真听。我再讲一次。"

      洛施撇撇嘴,嘴角往下撇,装出委屈、不开心的样子,像个被批评的小孩。

      德莫斯看着她的表情,叹了口气。

      很无奈。

      "好吧好吧,"他说,把手臂伸过去,放在她面前,"你玩吧。"

      洛施立刻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I'm kidding!"(我在逗你玩呢!)

      德莫斯摇摇头:"你都不在乎自己的工资的吗?"

      说实话,洛施还真的不是很在意。什么小费池,酒吧的工资构成,随便,给多少拿多少。

      本来设计部的工资就是照发,酒吧这边就是extra pocket money。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略略略。"洛施说,还做了个鬼脸。

      德莫斯笑出声:"You're impossible."

      "那怎么办嘛?我不想学这个。"洛施说。

      "好吧,"德莫斯说,有点纵容她的语气,"其实财务那边一般也不会算错。不懂就不懂吧。"

      "对嘛,"洛施说,"反正有问题你会帮我看的,对不对?"

      德莫斯笑了笑说,"我可不能看你的工资,这是你的隐私。"

      洛施哈哈大笑。

      "对了,"德莫斯看了看手表,"差不多该去了。"

      "去哪?"

      "品酒会啊,"德莫斯说,"今天讲啤酒,你忘了?"

      "哦!"洛施拍了拍额头,"对,我忘了。"

      "走吧,"德莫斯说,"在楼上的培训室。"

      他们收起工资条,往楼上走。

      ---

      培训室在酒吧楼上。

      已经有几个同事到了,坐在椅子上聊天。

      洛施和德莫斯走进去,洛施找了后排的位置坐下,德莫斯坐在她后面。

      这个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Tom,对啤酒很有研究。

      "Good afternoon, everyone," Tom说,"今天我们讲啤酒。啤酒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广泛消费的酒精饮料之一……"

      他开始讲啤酒的历史、分类、酿造工艺。

      洛施拿出笔记本,想做笔记,但她的手很快就不安分了。

      她拿起笔,开始转。

      转啊转,转啊转。

      这是她从中学起养成的习惯。

      上课的时候,只要手里有笔,她就会转,有时候转得太投入,笔会飞出去,掉在地上。

      她一边听Tom讲课,一边转笔,转得很熟练,笔在手指间灵活地翻转。

      突然,她感觉到背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支笔。

      笔尖轻轻地,在她后背上画来画去。

      画圈。

      画线。

      画什么字母。

      洛施没有回头。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知道是德莫斯无聊了,在逗她玩。

      她继续转笔,假装专心听课。

      但背上那支笔还在动。

      画得很慢,很轻,像是在挠她痒痒。

      洛施咬着下唇,努力不笑出声。

      德莫斯见她不理自己,决定加大力度。

      他把笔的另一端,也就是笔头那端,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腰侧。

      那里是她最怕痒的地方。

      "啊——!"

      洛施叫了出来,声音在安静的培训室里特别响,所有人都停下来,回头看她。

      Tom也停了,挑了挑眉:"You okay?"

      "I'm fine," 洛施说,脸已经红了,"Sorry."

      Tom说,"那我们继续。"

      他继续讲课。

      洛施转过头,瞪着德莫斯。

      德莫斯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一副"不关我事"的无辜表情,很认真地在听课,但嘴角的笑已经藏不住了,眼睛里都是得逞的狡黠。

      洛施用口型无声地说:"You're dead."(你死定了)

      德莫斯眨了眨眼睛,还是那副无辜样。

      ---

      讲完理论,就是实践环节了。

      Tom从后面推出一辆小推车,上面摆满了各种啤酒瓶。

      "好了,现在我们来试试,"Tom说,"这里有来自不同国家、不同风格的啤酒。德国的Pilsner,比利时的Trappist,英国的Stout,美国的IPA……"

      他一边说,一边把瓶子摆在桌上。

      洛施看着那些瓶子,觉得很新奇,原来啤酒有这么多种类,标签上写着各种语言——德语、荷兰语、日语、西班牙语。

      瓶子的形状也各不相同,有细长的,有矮胖的,有深色的,有透明的。

      "我会把酒倒在杯子里,"Tom说,"大家上来拿,每种都试一试。记得要小口喝,感受它的颜色、香气、口感。"

      他开始倒酒,一瓶一瓶,倒在小小的试酒杯里,每个杯子大概只有30ml,刚好够品尝,长桌上很快摆满了杯子。

      金黄色的,琥珀色的,深棕色的,黑色的。

      泡沫在杯口堆起来,有的细腻,有的粗糙。

      同事们开始起身,排队去拿酒。

      洛施也准备站起来。

      "不用,"德莫斯说,按住她的肩膀,"你坐着,我去帮你拿过来。"

      "啊?"洛施愣了一下,"不用啦,我自己——"

      "坐着。"德莫斯说,已经站起来了。

      他走到桌边,拿了个托盘。

      其他人都是直接端着杯子回座位的,但他拿了托盘。

      然后他开始挑酒,一杯一杯,仔细地挑。

      看颜色,看泡沫,挑最好看的那些,把它们整齐地摆在托盘上。

      德国的Weissbier,泡沫厚厚的,像云一样。

      比利时的Dubbel,深棕色的,散发着焦糖和葡萄干的香气。

      英国的Stout,黑得像墨水。

      美国的IPA,金黄透亮。

      日本的Sake-infused ale,很特别的一款。

      他拿了六种,摆成两排。

      然后端着托盘,走回来,稳稳地放在洛施面前。

      "Here you go, my lady."

      洛施看着那个托盘,笑了。

      "谢谢,我的侍者。"

      "At your service." 德莫斯说,在她旁边坐下。

      Tom开始讲每一款啤酒的特点。

      "我们从最轻的开始,"他说,"这是德国的Weissbier,小麦啤酒……"

      洛施拿起那杯Weissbier。

      颜色很浅,带着淡淡的雾感,泡沫像奶油一样细腻。

      她喝了一小口,然后皱起眉。

      "怎么样?"德莫斯问。

      "有点……酸?"洛施说。

      "对,小麦啤酒会有一点酸味,"德莫斯说,"还有香蕉和丁香的味道,你有尝到吗?"

      洛施又喝了一口,努力感受。

      "好像……有一点?"

      "慢慢来,"德莫斯说,"啤酒需要习惯。"

      "下一个,比利时Dubbel……"Tom继续讲。

      洛施拿起那杯深棕色的酒,喝了一口,又皱眉。

      "苦。"

      德莫斯笑了。

      "再试试这个,"他把IPA推过去。

      洛施喝了一口,皱眉。

      "也苦。而且更苦。"

      "这个呢?"德莫斯指着Stout。

      洛施喝了一口,还是皱眉。

      "好苦。像咖啡一样苦。"

      德莫斯看着她每喝一口都皱眉的样子,笑得停不下来,肩膀都在抖。

      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样子,德莫斯问:"You don't drink, do you?"

      "不太喝,"洛施说,放下杯子,"我真的不喜欢苦的东西。"

      "那你怎么在酒吧熬下去?"德莫斯问,"这里每天都是酒。"

      "我可以学啊,"洛施说,"你不也可以教我吗?"

      德莫斯笑着摇摇头。

      "好吧。那我教你点好的。"

      等品酒会结束,大家都散了,德莫斯带洛施回到楼下的酒吧。

      他走到后面的酒柜前,从最上面那一排拿下一瓶酒,把瓶子转过来给她看。

      瓶子很漂亮,深绿色的玻璃,上面有复古的标签。

      "这是我最喜欢的,"他说,"Lagavulin 16。苏格兰艾雷岛的,很smoky,很peaty。"

      "Peaty是什么?"洛施问。

      "泥煤味,"德莫斯说,"艾雷岛的威士忌都用泥煤熏制麦芽,所以会有那种很特别的烟熏味。有人觉得像烧焦的木头,有人觉得像海水和碘酒。"

      他倒了一小口在杯子里,递给她。

      "慢慢喝,小口。先闻一闻。"

      洛施接过来,凑近闻,一股很浓的烟熏味扑面而来。

      "好重的味道。"

      "对,"德莫斯说,"这就是艾雷岛的特色。"

      洛施小心地喝了一口,然后她的脸立刻皱成一团。

      "好……烈!"

      德莫斯大笑:"哈哈哈,威士忌不是这样喝的!你要让它在嘴里停留一会儿,感受那个味道。"

      "什么味道?"洛施说,眼泪都快出来了,"只有辣。"

      他把瓶子转过来,指着标签上的小字。

      "你看这里,aged 16 years in oak barrels。16年的陈酿,在橡木桶里慢慢发酵。那个过程会让酒吸收木桶的味道——香草、焦糖、还有一点烟熏。"

      洛施看着他。

      他讲威士忌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眼睛里有光,声音里有热情,那是真正的热爱。

      "你真的很喜欢威士忌。"洛施说。

      "对,"德莫斯说,笑了,"这是我从小就喜欢的东西。"

      "从小?"洛施挑眉,"你小时候就喝威士忌?"

      "苏格兰人嘛,"德莫斯耸耸肩,"我父亲在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给了我第一杯。就是这个牌子。"

      他看着手里的瓶子。

      "从那之后,我就爱上了。"

      洛施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很温柔的怀旧,像是在回忆某个很重要的moment。

      "那一定是个很特别的生日。"她说。

      "是啊,"德莫斯说,然后笑了笑,把瓶子放回去,"好了,enough about me。你呢?你有什么是从小就喜欢的吗?"

      "嗯……"洛施想了想,"书?我从小就喜欢看书。"

      "什么书?"

      "什么都看,"洛施说,"小说、诗歌、历史、哲学。只要是文字,我都喜欢。"

      德莫斯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That s good." 他说。

      洛施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德莫斯看了看表,"差不多该开吧了。走吧,先去吃饭。“

      ”嗯。“

      ---

      晚上七点,酒吧正式开门。

      洛施换好工作服,头发扎成马尾。

      她站在吧台边,检查自己的order pad和笔。

      音乐已经放起来了,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电子乐,而是比较chill的indie rock。

      The Strokes的"Someday"在音响里流淌,吉他声很清澈,节奏很轻快。

      灯光调暗了,但不是全黑,而是那种暖黄色的昏暗,让整个空间看起来很cozy。

      吧台上方挂着一排Edison灯泡,发出柔和的光。

      酒瓶在背后的架子上整齐排列,在灯光下闪着琥珀色、深绿色、透明的光泽。

      今晚酒吧里人不多,几张桌子坐了零星的客人。

      一对情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牵着手,小声说话。

      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中间的桌子,看起来是下班后来放松的。

      吧台前坐着一个独自喝酒的中年男人,面前是一杯威士忌on the rocks,他低头看着手机,偶尔喝一口。

      空气里有淡淡的酒精味,混着柠檬、薄荷、还有木头的香气。

      很安静,很舒服。

      这就是洛施喜欢周三晚上的原因,不像周五周六那么疯狂,可以慢慢来,不用一直跑。

      两个女士坐在角落的位置,叫住她。

      "Hi, can we order?"

      "Of course." 洛施拿出小本子。

      那两个女士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得很精致。

      一个穿着黑色的丝绸衬衫,配西装裤,耳环很大,是金色的圈状,头发烫成波浪,涂着酒红色的口红。

      另一个穿着深绿色的连衣裙,V领,露出精致的锁骨,脖子上戴着细细的金项链,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很elegant(优雅).

      她们的眼神在洛施和吧台之间游移,明显是有目标的。

      "Two espresso martinis," 黑衬衫女士说,然后顿了一下,"but we want him to make it."

      她指着吧台,手指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很长,很精致。

      洛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德莫斯正在给吧台前的客人调old fashioned。

      他拿起威士忌瓶,倒入mixing glass,加入一块方糖,几滴bitters,然后用bar spoon慢慢搅拌。

      动作流畅,帅气,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光影。

      "他调的最好喝,"绿裙子女士说,笑着,眼睛一直盯着德莫斯,"上次我来就是他调的,太好喝了。"

      "而且他很帅。"黑衬衫女士补充,毫不掩饰地笑了。

      洛施心里偷笑。

      "好的,我跟他说。"

      她走到吧台。

      德莫斯刚把old fashioned递给客人,正在擦手。

      "Two espresso martinis," 洛施说,然后笑了,声音里带着调侃,"大帅哥,有人指定要喝你调的哦。"

      德莫斯抬起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来。

      "Oh yeah? Who?"

      洛施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喏,那里。“

      德莫斯看了一眼那两个女士。

      她们正看着这边,看到德莫斯看过来,其中一个还挥了挥手。

      德莫斯笑了,然后转过头,对洛施挤了挤眼睛。

      "Show me."

      洛施翻了个白眼,皱了皱鼻子———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还show you!但还是举起手,用双指指了指那两位女士。

      德莫斯低下头,停在她睫毛附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的脸离她很近,然后他转过脸,对上洛施的眼睛,很正经地说:"Got it."

      他站直身子说:"麻烦你去冰柜里拿两个冰的martini杯子给我。"

      "好。"

      洛施蹲下来,打开吧台前面的那个深冰柜。

      这是个矮的冰柜,藏在吧台下面,要完全蹲下来才能打开。

      里面主要是放热销的啤酒——Stella, Heineken, Corona——这样就不用每次都跑到后面的pantry里拿,可以省时间。

      还有冰冻的酒杯。

      Martini杯、还有那种很重的啤酒杯,有把手的那种。

      洛施打开冰柜门,冷气扑面而来,她伸手进去,摸到两个martini杯,在最里面。

      "找到了。"她说,准备站起来。

      但就在她刚站到一半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一身闷响。

      头顶突然碰到什么东西。

      柔软的。

      她愣了一下,停住。

      抬起头一看是德莫斯的手,挡在她头顶,挡在柜门的尖角前面。

      "小心,"他说,声音很轻,"这个角很尖。"

      那是另一个server,Lili,她要拿napkins(纸巾),打开了她头顶的柜子。

      Lili也注意到了,赶紧说:"Sorry, Phoebe, I didn't see you!"(不好意思,菲比,我没有看到你。)

      "没事。"洛施说。

      德莫斯的手还停在那里,直到她完全站直了,才慢慢放下。

      "谢谢,"洛施说。

      “No problem."德莫斯说。

      Lili拿了napkins,关上柜门,走了。

      德莫斯把洛施手里的杯子接过去,转身,开始调那两杯espresso martini。

      他拿出shaker,银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然后开始倒酒。

      Vodka,从瓶子里倒出来,透明的液体在shaker里闪着光。

      Espresso,从咖啡机刚打出来的,浓稠的,深棕色的,香气扑鼻。

      Coffee liqueur,Kahlúa,黑色的瓶子,倒出来是深棕色的液体。

      Sugar syrup,透明的,甜的。

      每一样都很精准,德莫斯看都不看jigger,凭手感就知道倒了多少。

      然后加冰,冰块哗啦一声倒进shaker,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盖上盖子,双手握住shaker,开始摇。

      动作很快,很有节奏。

      上下、前后、左右。

      Shaker在他手里像是活的一样,跟着他的节奏跳舞。

      他的手臂肌肉随着动作收紧、放松。

      前臂上的青筋凸起来。

      二头肌在袖子下面紧绷。

      他的表情很专注。

      眉头微微皱着,眼睛盯着shaker,嘴唇抿成一条线。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professional的魅力。

      摇了大概十五秒,他停下,拿起shaker,轻轻敲了敲,让冰和酒分离,然后打开盖子,把酒慢慢倒进那两个冰冻的martini杯里。

      倒酒的动作很性感。

      他的手腕微微倾斜,控制着liquid的流速,不快不慢。

      液体从shaker里流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落进杯子里。

      深棕色的酒液,表面浮起一层细腻的、奶油般的泡沫。

      Crema。

      完美。

      然后他拿起bar tweezers——那种细长的夹子——从小碟子里夹起三颗咖啡豆。

      一颗一颗,轻轻放在泡沫上,排成一条线,三颗豆子在泡沫上,像三颗小小的宝石。

      "Done." 他说,把两个杯子放在托盘上。

      就在这时,那两位女士走到了吧台前。

      黑衬衫女士靠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Hi," 她说,声音很甜,"我们能先尝一口吗?"

      "Of course," 德莫斯说,保持着professional的微笑。

      绿裙子女士拿起其中一杯,喝了一口。

      "Mmm," 她闭上眼睛,"Perfect. 你真的很会调酒。"

      "谢谢," 德莫斯说。

      黑衬衫女士放下杯子,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德莫斯指了指自己的胸牌。

      她笑得更甜了,"很好听的名字。你……有Instagram吗?"

      德莫斯停顿了一下。

      他的笑容还在,但眼神温和而坚定。

      "I appreciate it," 他说,语气很礼貌,"but I prefer to keep work and personal life separate."(谢谢,但是我倾向于将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开。)

      "哦," 黑衬衫女士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好吧,那……至少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上班?下次我们可以再来。"

      "我的班表不太固定," 德莫斯说,"but the other bartenders here are great too."(但是另一个调酒师也同样很棒。)

      他巧妙地把话题转开了。

      绿裙子女士笑了笑:"好吧,我们知道了。谢谢你的酒。"

      "My pleasure." 德莫斯说。(乐意至极)

      两位女士端着酒,回到她们的座位。

      洛施站在旁边,全程看着,她假装在整理order pad,但其实一直在听。

      德莫斯转过头,看到她。

      "What?" 他问。

      "没什么," 洛施说,憋着笑,"你很受欢迎嘛。"

      德莫斯摇摇头:"Occupational hazard."

      "Occupational hazard?" 洛施重复,"职业风险?"

      "对啊," 德莫斯说,"长得太帅也是一种负担。"

      洛施笑出声:"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I'm just stating facts," 德莫斯说,一本正经,但眼睛里都是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

      那段时间,洛施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Are you okay?"

      每一次她发呆的时候,耳边都是他的声音:

      "Are you okay?"

      温柔的,关心的。

      有时候她会想,她是不是在这一句句的"Are you okay"里,慢慢对他上瘾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Are you okay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