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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初中往事 张浩一脸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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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一脸无语地把东西重重拍在霍约的书桌上。
霍约苦笑:"不会吧?又来?"
"不然呢?"张浩翻了个白眼,"我都快成你的专属快递员了。"
张浩这个倒霉蛋自从初一认识了霍约之后,就常常在半路被人拦住。
第一次是在初一下学期。
那天正上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张浩跑到食堂去买汽水。他拿着冰凉的汽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十分满足地长叹一口气:"啊!——透心凉,心飞扬~"
然后他旁若无人地唱起了歌,把手中的汽水当麦克风,闭着眼睛一边走一边唱,整个人陶醉在自己的歌声中。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张浩作抹泪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喔喔喔喔——"
他连"我"字都还没唱完,就被一群人给拦了下来。
"干嘛?!"张浩睁开眼睛,被吓了一跳。
眼前站着一个女生,穿着印满logo的紧身衣,破洞牛仔短裤,戴着大铁圈耳环,涂着红唇,画着夸张的眼影,一头大波浪。看样子应该是高年级的学姐,而且还是大姐头,因为后面还跟着好几个类似打扮的女生。
这身太妹打扮可把张浩吓得不轻。
张浩心想:唱歌不犯法吧?唱得难听也不犯法吧?难道这是来收保护费的?
他早就听不读书的阿强说过学校里有收保护费的事!阿强果然没有骗他!初一新生真是谁都来踩一脚啊!
张浩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几位姐姐,有何贵干啊?"
劫财?来吧,给你们好了,破财消灾,就当做慈善了。
劫色?倒也不是不可以……
短短几秒钟,张浩已经在心里盘算过一轮了。
大姐头突然开口:"喂——你是不是认识霍约?"
???
什么?霍约?
张浩愣住了。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啊,原来是斯文败类!人家小姑娘都找到我头上来了!
糊涂啊你,你糊涂啊!你说你成绩那么好,读过那么多圣贤书,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张浩在心里捶胸顿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身边的小妹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诶!问你话呢!是不是认识霍约?"
怎么办?认识好还是不认识好?不会是来打架的吧?脚踏两只船这种事他也早就听阿强说过了。阿强是不会骗他的。
"不认识。"张浩无辜地摇摇头。
大姐头:"你不是他同桌吗?怎么会不认识?"
哇,调查得这么仔细!这是跟我跟了多久?刚好落单就被逮住了,敢情是有备而来啊。
张浩支支吾吾:"啊……我……我……我和他不熟其实,你有什么事就去找他好了!"
说完撒腿想跑。
"诶!去哪?!回来!"大姐头叫住他。
张浩一脸委屈:"姐,我和他真不熟!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想报仇,你找他去好了,关我什么事啊呜呜。"
他可不想惹祸上身,这种时候只能出卖一下兄弟了。
大姐头:"不是——我是说——"
张浩打断她,陪着笑脸说:"我的好姐姐,我身上还有点钱,走走走,一起,大家喝个汽水吃根雪糕,你们消消气,消消气。"
大姐头和她的小妹们一脸疑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人噼里啪啦地一顿说,她们想插话都插不上。
"算了,"张浩见对面没反应,干脆放弃挣扎,做出一副从容赴死的模样,"想怎么着吧你们?嗯?就说现在是想怎么着吧!"
大姐头终于找到机会开口:"我是想让你帮忙送个东西给霍约。"
"什么?送东西?"张浩眨巴眨巴眼睛。
大姐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是啊,不然你以为?"
身后的小妹们也笑得不行,纷纷向张浩投来"关爱智障"的眼神。
"什么东西?"他问。
他不理解,什么东西非得要我送?还堵人!搞这么大阵仗。当然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大姐头突然一脸娇羞,不好意思地说:"你送就是了,问这么多干嘛。"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上面还贴着爱心贴纸。
噢,原来是情书。
张浩接过信封,心想:原来是误会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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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更离谱。
那是初二上学期的某一天。
张浩正在厕所蹲坑,突然被人拍门。
啪啪啪,啪啪啪。
"有人!"张浩大叫,"没看见门锁着的吗?拍什么拍!"
"请问是张浩同学吗?"门外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
卧槽!什么鬼?这不是男厕吗?怎么会有女生?我该不会走错厕所了吧!
张浩满脸问号和震惊。
"同学不好意思,我走错厕所了,我现在就出去,现在就出去。"他以为自己走错了,提起裤子刚想跑。
女生:"不不不,没有没有,这里是男厕。"
??????
男厕?张浩更加疑惑,这比他自己走错厕所还让人难以置信。
张浩怀疑人生:"姐姐,男厕!男厕!你知道是男厕你还进来?"
女生:"噢噢,我是看了没人才敢进来的。"女生在门外连忙解释。
没人?没人就可以进来了吗?
没人?我不是人?
张浩深吸一口气:"那你怎么知道里面的人是我?"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人是怎么知道他在厕所的?还"请问是不是张浩",还"请问"!人还挺有礼貌的!
张浩快要被气死了,心想今儿个算是遇到女流氓了。
"没人……我……不是,你……找我干嘛?"张浩压着脾气问。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应该是很重要才会做到这个地步。
女生小声说:"你可以帮我把东西拿给霍约吗?"
!!!!!!
霍!约!
又是霍约!
霍约你个混蛋!搞得我现在上个厕所都不得安生!
不用问,肯定又是来送情书的。咱们学校的女生是被下了蛊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这么……丧心病狂!
张浩崩溃:"出去出去出去!"
张浩这会儿头快要炸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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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两件事之后,张浩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他逐渐接受了自己是霍约专属邮差的现实。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曾经的大姐头也卸去了浓妆,摘下了大铁圈耳环,顺利毕业步入了高中。
老生退场,新生接力。
时间一晃,张浩这一届也到了初三。
三年了。写情书的群体已然由当年的学姐变成了如今的学妹。唯一不变的是,张浩还在干着送信的活,而霍约还在当着校草的命。
张浩现在十分威风,仿佛自己手上掌握着生杀大权。
他的称呼也从【喂】【欸】【那谁】【霍约那谁】,变成了【张哥】【浩哥】【浩浩哥】。
"张哥,你可以——"
"张哥,请帮我——"
"浩哥,麻烦——"
对面的女生们话还没说完,他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
"没问题。"
"好,包在我身上。"
张浩很享受这种被人尊称的感觉。
可初一初二这样玩玩还可以,上了初三,大部分时间都在冲刺中考,精力有限,无暇他顾。
张浩开始觉得有点应付不过来。
他说不给帮忙带吧,那些女生就一直缠着他,浩浩哥长浩浩哥短地叫,磨得人没有脾气。
张浩无奈,心想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下辈子一定也要长成他那样。
好吧,情书带就带吧。
殊不知,她们通宵熬夜费尽脑力左右摘抄写的那些满怀少女心思、倾诉爱意的小作文,霍约根本看都没看。
看都没看。
她们却还在苦巴巴地等待着回信,以为是自己的文笔不够好,不够真情实意,还要一封一封地继续写,以为自己的坚持不懈会换来对方的回心转意。
有好几次,张浩都直白地对那些女生说:"其实你们送的信,霍约一封都没打开过,不要再送了。"
这样说确实能打消一部分女生的热情,但还有一部分女生就是不死心,坚持要写到得到回应为止。
张浩试图站在她们的角度理解她们:或许她们送出去的不是信,而是自己的想象。送出去的也不是喜欢,而是习惯。
总之,为了让那些女孩完成自己的"心愿",也为了不打扰到自己学习,一个月前,张浩决定把这项"工作"发展成一条"灰色产业链"——统一时间,统一地点,统一收费。
收费的本意是为了提高门槛,让女孩们在下笔的时候想清楚了。
某天周三,大课间。
张浩在教室后边的隐藏小阳台里进行着"金钱交易"。
他坐在台阶上,面前排着几个女生。第一个女生是个胖嘟嘟的姑娘,高高的双马尾是她的标志,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
她叫陈心怡,是唯一一个坚持送了三年的人。每次在路上见到她,她都是在吃东西。
张浩看着眼前的胖嘟嘟,皱着眉,叹了口气:"嗯,你这情况有点难搞,可能要加点,十块能不能接受?"
连张浩都有点被她那打不死的"小强精神"感动了。
奈何霍约对不喜欢的人是极其冷血的。
对方越是倒贴他就越是反感。你就算是死在他面前,他眼睛眨都不会眨一下。
胖嘟嘟瞪大眼睛:"我上次给的时候还是五块的,怎么涨价了?"
张浩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们采用的是阶梯式价格,送得次数越多,收费越高。"
还有一个原因是,每年新生入学都会涌起一波"情书潮",张浩不得不加价,试图以此劝退一些"意志不坚定"的女生。
陈心怡咬咬牙:"行,十块就十块。但是,一定要亲手交给他哦,还要看着他拆哦!"
"放心,"张浩点了点头,接过钱和信封,"下一个。"
第二个女生走上来,是个瘦瘦高高的女生,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静。
"浩哥,这次多少钱?"她小声问。
"你是第几次送了?"张浩问。
"第一次。"
"那五块。"
女生松了口气,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递给他。
"下一个。"
就这样,张浩一个接一个地收着信和钱。
到了中午,张浩拿着一沓信封,找到了霍约。
霍约正在教室里做题,看到张浩过来,眼神就不对了。
"又来?"
"没办法,"张浩把信往他桌上一放,"这是今天的量。"
霍约看着那一沓信封,足足有七八封,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就不能帮我拒绝吗?"他说。
"我试过了,"张浩摊手,"但她们不听啊。"
霍约没说话,只是把那一沓信推到一边。
张浩看着他:"你就不打算看吗?"
"不看。"霍约说得很干脆。
"一封都不看?"
"一封都不看。"
张浩叹了口气:"那些女生真可怜,熬夜写的信,你连看都不看。"
"我又没让她们写,"霍约说,"是她们自己要写的。"
张浩无话可说。
"那我走了,"张浩站起来,"你自己处理吧。"
霍约点点头,继续做题。
张浩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霍约已经把那一沓信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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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张浩去小卖部买东西,正好遇到陈心怡。
她还是在吃东西,这次是一根冰棍。
"浩哥!"她看到张浩,立刻凑过来,"霍约拆了吗?他说什么了?"
张浩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他说他最近比较忙,要准备中考,可能没时间看。"张浩撒了个谎。
陈心怡的眼睛暗了暗,但很快又亮了起来:"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他中考完了,他就有时间了对不对?"
张浩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对,"他勉强笑了笑,"等中考完了。"
陈心怡开心地笑了,蹦蹦跳跳地走了。
张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想起霍约冷漠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邮差当得,真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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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张浩带回来的情书,霍约冷着脸,站起身转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这个月第十八封了。
张浩歪着头,试探性地问他:"你都不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吗?"
"无所谓,"霍约鄙夷地说,"都是一些垃圾而已。"
更何况,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父亲世交的女儿,一位学大提琴的女生。
与其说她们喜欢的是我,不如说她们喜欢的是那个具备"长得好、学习好、家境好"特质的任何人。那些人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们脑海里幻想出来的完美人设。
这就是霍约对那些情书的看法。
张浩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赃款",用胳膊肘顶了顶霍约,嘿嘿地笑:"喏兄弟,分你一半。"
霍约瞥了一眼,一脸疑惑:"什么东西?"
"钱啊。"张浩说。
霍约无语:“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是钱啊,我是问你给我钱干嘛?”
张浩一五一十地把事情汇报给他听,包括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收费送信的,收多少钱一个人的,事无巨细全都说了,说完还很是得意,以为他会夸奖自己有商业头脑。
霍约忍住没有发作,用指节一下又一下地敲着书桌,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浩:“就上个月。”
霍约听完一巴掌拍过去:“都一个月了,你才来跟我讲,赶紧给人还回去。别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
张浩以为他像往常一样是在和他开玩笑,捂着痛处贱贱地说:“害,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骗呢?”
霍约眉头皱在一起,严肃认真道:“我告诉你,还回去,还有,不要再带东西回来了,听见没有?信啊礼物啊零食啊统统都不要再带了。”
张浩立即改口:“好好好,还回去还回去。”
霍约抿了抿嘴,盯着他:“还有呢?”
张浩哼唧道:“好好好,不带了不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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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曾经也好奇,为什么那些说喜欢霍约的女生,她们都不亲自把表白信交到他手上呢,而要费尽心机找到自己这个中间人。
她们说,因为不敢。
为什么不敢?
她们说,因为觉得自己长得不够好看。
可在张浩看来,表白的大部分女生都长得很好看啊,有些还是美女校花级别的,怎么会这么没自信呢。要是她们中随便一个给自己写情书,自己睡觉做梦都会笑醒,过年过节都要上多两柱香。张浩心里想。
似乎女生都这样,总觉得自己不好看或不够好看,明明已经做得够多了,可这个世界还要告诉女性说: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双重压迫。彷佛自己不好看是因为不够努力一样。一下子,不仅被贴上了丑女人的标签,还被贴上了懒女人的标签。
而男生早上起来用洗面奶洗了个脸,喷个发胶,就觉得自己今天的打扮够了,再打扮下去就过分妖艳了。
正是因为这个世界对女生要求太高,所以她们才常常缺乏自信,所以才不敢直接表白,毕竟背后拒绝总比当面拒绝要容易接受得多。
张浩这个邮差不跑了之后,霍约的日子是清净了几天。
可好景不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Zzzzzzzzzz
酷夏的知了栖身于枝头,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叫声。让人听了很是烦躁。
“唉,你听说了吗……”
“天啊……出这么多……”
“可不是嘛,真有钱啊……”
“真的吗?这也太疯狂了吧……”
班上的同学们三三俩俩地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班里的气氛明显和往常很不一样,平常下午第一节课大家都困得要死,听着窗外的知了叫啊叫的更是想睡。
大家来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抓着老师还没来的空当再多睡俩分钟。老师似乎也很体谅一般,总是迟到个五分钟左右再到,这个时候的八班常常是安静得有点诡异。
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说一句:“你看你看,尖子班就是不一样,睡觉都睡得这么安静!”
这天中午,霍约像往常一样踩着点到教室,一进门发现大家居然是醒着的!?
退出去又进来,没错啊,是八班,见鬼了这是,霍约心里想。
看到当事人进来,场面凝固片刻,随即又活跃起来。
他刚坐下,张浩就十分激动又有些着急地抓着他的手说:“唉唉唉,听说了吗?陈心怡刚刚开价说要——”
张浩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群男生打断。他们跑过来盯着霍约的头发,投来既羡慕又同情的眼神说道:兄弟,恭喜恭喜!
一时间,班上的男生都在起哄,恭喜的声音连连不断……
而彼时同班的女生却在想陈心怡说的那个大师到底灵不灵,都在蠢蠢欲动……
霍约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不出所料,当事人往往是最后一个了解情况的人。
张浩快要急死了,继续说:“陈心怡说要——”
霍约打断:“陈心怡是谁?”
张浩:“陈心怡你不知道?”
霍约慢吞吞:“不知道啊。她是什么大人物吗?”
张浩:“就是十四班那个女生咧,就是你每次有篮球赛她都叫人送几箱功能饮料过来的那个人咧。还为了你出钱把学校游泳馆给翻新了的那个人咧!”
霍约努力回想,最后摇了摇头说:“没印象。”
张浩:“哎呀我的天,人家都给你写了八百封情书了你还不知道人长什么样?”
霍约再次回忆了下,说:“不知道。”
张浩摸着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胖嘟嘟你知道吧?胖嘟嘟就是陈心怡。”
霍约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她怎么了吗?”
原来是陈心怡在学校表白墙上发话,说要出钱收购霍约的头发,一百块钱一根,一共要十根,必须要一次性凑齐,先到先得。
霍约从来没上过学校表白墙上看,他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除此之外,陈心怡还在表白墙上把事情的经过也原原本本地贴了出来。
起因是陈心怡去寺庙里问了个大师,问怎样才能让对方爱上自己?大师给她算了一卦说,你把所爱之人的头发和自己的头发用红绳绑在一起,男女双方头发各要十根。然后戴在手上十个月,洗澡和睡觉的时候都不能脱下来,十个月之后,你所爱之人就会死心塌地地爱上你。
陈心怡听后大受鼓舞,深信不疑,回来之后就在表白墙上发布了“悬赏公告”。
大家都知道陈心怡向来大方,说得出做得到,她说一百块钱一根那就是一百块钱一根,童叟无欺。
一时间,学校风云四起,暗流涌动,各方各派都开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盘来,纷纷询问霍约的动态,就连路过的狗见了都要问一句:汪!汪!霍约现在在哪?!
听罢,霍约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好笑道:“都什么年代了,这种鬼话都有人信。”
他唇角弧度勾起,十分鄙视地想:自己的同龄人都是智障吗?
张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别说了都别说了,兄弟我懂你。”
霍约嗤笑一声说:“呵,你小子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同学们并没有真的动手去拔霍约的头发……只是……只是自此凡是霍约经过的地方都有人围上去看看能不能捡到掉在地上的……
他以为大家也就是闹着玩的,过个几天就忘了。
没想到公告出来之后的好几个星期都热度不减,还越来越发酵。除了霍约,还有一批痴男怨女深受其害。如果在校道上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嗷叫声,千万不要惊慌,那只是谁的头发又被扯了而已……
女生们,甚至男生们上课都在桌子底下偷偷地编着,还比谁编得好看。毫不夸张地说,一时间,整个校园几乎人手一根红绳。这群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把红绳绑在手上,试图让所爱之人也爱上自己。
当然啦,也不排除其中有些人是本着“人有我有”的从众心理跟风戴的。
后来这件事不知怎么地被闹到了校长那里。
有人说是老师们集体反映的,因为同学们上课都不听讲在那里偷偷编什么红绳。
有人说是学校要打击封建迷信的风气。
有人说是因为被家长举报到了教育局那里,说学校倡导早恋,带坏学生什么的。
总之,作为当事人的霍约和陈心怡被叫来了家长,双方各打五十大板,都被教育了一番,事后还记了处分,说是再有下次,禁学一周。
霍约觉得不可理喻,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却被弄得像罪魁祸首一样。学校的处理方式不是让加害者受到处罚改过自新,反而是让受害者低调一些。
霍约当场把所谓的悔过书给撕了,结果又被记了一次大过,说是顶撞校长,再犯就不允许参加期中考试。旁边的霍爸霍妈好说歹说才让学校取消了处分。
顶撞校长都是轻的,霍约回过神来越想越气,只道是后悔当时没有给那校长老头直接来上那么一拳。
回去之后,整一堂课,霍约都没有听。一个字,烦。
第二堂课,霍约还是没有听,连课本都没拿出来,不停地在转笔。
张浩看他这样子有点可怕,心想这回是真生气了:“嘿兄弟,冷静点,过几天就没人在意了。”
霍约没有理他。
荒唐,太荒唐了,霍约在心里摇头。
第三堂课,他勉强平复了情绪,想从柜子了掏出历史书,发现什么东西掉了。拿起来一看,又是封面画满了爱心的表白信。翻过来,赫然写着“陈心怡”三个大字。日期还是今天的。看来是趁着中午没人偷偷塞进去的。
张浩内心大叫不妙,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她今天算是撞在了枪口上了。
霍约鲜少发脾气,可一生起气来谁劝都没用。刚刚平复好心情的霍约忍无可忍,直接站起身来朝着十四班的方向走,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巨大声响。瞬间,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霍约。
老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愣住,想问霍约去哪,不等老师开口人已经走了,张浩跟在他后面拉都拉不住。
八班的同学们哪还有心思上课,都跟着霍约出去看热闹去了,一个个像放猴归山一样跑出去。也不管下没下课。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陈心怡——那个坐在靠窗位置,头发扎成高高双马尾的女生。
霍约一路穿过走廊,来到十四班。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陈心怡——头发扎成高高双马尾的女生。
她正在低头写着什么,旁边还放着一包薯片。
霍约径直走过去,来到她面前。
陈心怡抬起头,看到霍约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霍——"
她话还没说完,霍约就把那封信拿出来,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地撕开。
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再撕成八半。
粉红色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陈心怡的课桌上。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撕裂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霍约把最后一片碎纸扔在她面前,用不屑一顾的眼神盯着她,冰冷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滚远点。"
陈心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的嘴唇在颤抖,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身后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有陈心怡压抑的哭泣声。
但霍约没有再看她一眼,他转身走出教室,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面面相觑。
陈心怡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人说她转学了,有人说她休学了,有人说她只是请了长假,在家调整心态。
但无论如何,她没有再出现在学校。
那个总是扎着双马尾,总是在吃东西,总是笑得很灿烂的女生,就这样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里。
学校表白墙上关于霍约头发的帖子也被删除了,红绳的热潮很快就过去了,大家又回到了正常的学习生活中。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