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安澜》师师

52、报复 第二日胡卫

　　第二日胡卫娘早早过来值守。

　　她这时方知自己昨日的判断错得有多离谱。

　　先是李彦昭问她：“昨日那婆子下手那般没轻没重吗？”

　　胡卫娘心里吃惊，忙答道：“昨日我就站在一旁看着，马婆子下手极轻，一两句话的工夫就已经好了，并没有伤到姑娘。姑娘是哪里不舒服？我叫女医过来看一看？”

　　李彦昭道：“等她醒来，你再去问她。若有不适，叫女医过来看一看。我记得府中有个京城过来的厨子，让他做些吃食拿过来。这些都撤了吧。”

　　胡卫娘忙让人将本地吃食撤走，吩咐绿意过去厨房让京中过来的厨子再做些过来。

　　李彦昭又看着她送来的女装，道：“挑一套便于走动的窄袖胡服，那些珠饰钗环也拿走，她平日也不戴这些，捡只轻便的替她挽上头发便可。”

　　胡卫娘心里震惊无比，只觉得自己这哪是伺候一个普通后宅姬妾，让王爷亲自过问她的衣食住行，便是以后的正经娘娘只怕也没这样的待遇。

　　李彦昭走之后，胡卫娘轻手轻脚地进去看了沈岁安，见她衣衫完好，安然卧在床上熟睡，不似与男子有过房事的样子。

　　胡卫娘又在心中惊叹，她伺候起沈岁安也分外尽心。

　　等沈岁安睡醒，胡卫娘果然寻来轻便舒适便于行动的胡服替她穿上，替她挽了简单的发饰，挑了一股缠了南珠的簪子斜插在她鬓间。

　　胡卫娘笑道：“姑娘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即便不施粉黛，只这样简简单单的装扮起来，看着也让人赏心悦目！”

　　沈岁安胆小羞赧，被夸了便低下头也不说话。

　　胡卫娘又服侍她用了早饭，因问她后背的伤口还痛吗？

　　沈岁安道：“早上起来时，秋纹姐姐又给重新涂了清凉化瘀的药膏，已经好多了。”

　　她央求道：“姑姑，我想到后面园子里走走。”

　　胡卫娘笑道：“姑娘怎么知道咱们府上有个园子？”

　　沈岁安道：“我以前来过。”

　　胡卫娘自是十分好奇，猜想这是有一段她不知道的缘故，更觉这姑娘与众不同，那剩下的一点心思也都没了，只剩一腔赤诚衷心相待了。游园这样的小事自然没有不依的。

　　园子只走了一半。

　　沈岁安摸着耳垂道：“姑姑，不好了，我的坠子掉了一只！”

　　胡卫娘抬眼一看，果见她耳上的坠子少了一只，忙向地上四下寻找，皆都不见。

　　沈岁安道：“多叫几个人来，好好找找！”

　　以前翊王并未带过女眷来住，这里里外外都是男仆小厮服侍。沈岁安住进来，才将胡卫娘拨调过来。丫头也只有绿意、秋纹两个。此时，园子里的男仆早就让回避了。沈岁安让多叫人，胡卫娘只好让绿意回去叫粗使婆子，自己则沿路找起来。

　　沈岁安指派她道：“那边草丛里细细找找，只怕掉在那里了！秋纹去树下找！”

　　胡卫娘便亲自往那草丛里全神贯注地翻看起来。

　　沈岁安装作寻东西，四下里走，趁胡卫娘不备，溜出园子，直奔后院。她的心紧张的砰砰直跳，直到她在后脚门看见那个挺熟悉的背影，才暗庆时间刚刚好！

　　她放慢脚步，调整呼吸，平心静气走过去一拍刘荣的肩膀，将他吓了一跳。

　　“刘管事，好久不见！”

　　刘荣一回头，显是有些吃惊，道：“是你！你怎地从内院方向过来！”

　　沈岁安道：“我爹将我卖进督军府做了使唤丫头。你没听说吗？”

　　刘荣笑道：“我一个小小后厨买办，哪里知道里面的事！这是天大的福气！恭喜姑娘了！”

　　沈岁安道：“同喜！咱们是同乡，我发达了，一定照应你！以后在这府里咱们有福同享！”

　　刘荣喜道：“姑娘这话一言为定！以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赚了姑娘的银子！我这就还给姑娘！”

　　他说完解了腰间放银子的荷包做势要给沈岁安。

　　沈岁安不客气地将他的荷包拿了过来，刘荣又心痛又无奈，指出道：“这里面的银子也不全都是姑娘的！还有我自己的！”

　　沈岁安掂了掂荷包，里面应该有不少钱，她将荷包扣在手心中，装作没听见他的话，笑问刘荣：“你想不想赚更多的钱？”

　　刘荣道：“自然想，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小儿要养活，当然想赚钱，最好能多赚钱！”

　　“我有一个让你发财的买卖！你随我来！”

　　沈岁安指着一处避人的地方，让他和自己走过去后，才背过身指着自己后背一处，道：“我想问你一件事，箭射到这里还能活吗？”

　　刘荣道：“射中后心哪还有命在？”

　　沈岁安有些疑心姜燕未死，毕竟距离那么远，他或许能侥幸活命。

　　她问道：“离得很远很远呢？也未必射中的是后心？”

　　刘荣道：“距离很远还能射中后背，那人也是活不了的！”

　　沈岁安想了想，她从袖子里拿出那根缠了南珠的金钗，道：“看见这上面的珍珠了吗？你做一年的管事赚的钱也卖不到这个！你把簪子拿回家送给你娘子，她一定很高兴！以后若是急需用钱，还可以拿去换钱！”

　　刘荣目露精光，却不敢去接那簪子，只笑着说：“无功不受禄，无缘无故，我怎好要姑娘的贵重东西！”

　　沈岁安道：“当然不会白给你。你要帮我办一件事。”

　　刘荣忙道：“杀人嫁祸的勾当我可不敢干！”

　　沈岁安道：“我当然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你只需晚上出城悄悄往王母山那处地下溶洞方向去，你在那周围找一找。我有个熟人在那里受了伤，你若能找到他，将他救下，我还有更值钱的东西给你！”

　　姜燕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沈岁安静思之后，还是觉得难以心安。

　　刘荣道：“后背中箭的熟人？不用去了，救不活了！”

　　沈岁安道：“若是他没命了。你就帮他买棺材安葬了，回来我依旧有重谢！”

　　刘荣又道：“姑娘的朋友得罪的是什么人？”

　　沈岁安道：“问这么多做什么？你照做就行！”

　　她说完将簪子递给刘荣。

　　刘荣手里拿着那簪子，又喜又忧，为难道：“这簪子看样子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姑娘是如何得到的？”

　　沈岁安将他的荷包送到他眼前晃了晃，道：“我偷的！现在是我偷的，如果你敢光拿东西不办事，很快就会变成你偷的！这个荷包便是你偷东西时落下的证据！你记住了，无论死活你都要拿件那人身上的信物给我！”

　　刘荣立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岁安道：“你放心，我最讲义气。你只要好好过去找人，我这里若出了什么事都与你无关！我可以压根不认识你这个人！”

　　刘荣只得道：“我只能尽力寻找！”

　　两人正说着，有人过来了。

　　两人急忙分开，一个往内走，一个往外面去了。

　　沈岁安没有回后园直接回了主院，正碰着胡卫娘匆匆往外走，她一见沈岁安，急道：“一抬头就不见姑娘了，姑娘去了哪里？”

　　沈岁安将一只耳坠子往胡卫娘面前一送，道：“可不是一抬头就不见姑姑了！这不，耳坠子找到了，我就回来了。”

　　胡卫娘见东西找到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发现了另一件事：“姑娘头上的簪子哪去了？”

　　沈岁安一摸鬓发，往外一指，道：“哎呦，你快去找！”

　　胡卫娘没有办法，只得命绿意好生陪着姑娘。她还想问沈岁安簪子丢到了何处，却见沈岁安已经打着哈欠进屋往床上歪着去了，她只好自己带人又往园子里去找。

　　她带着几个婆子几乎把后园能去到的地方翻了一遍也没找到簪子，只累得脚步沉重悻悻回来。

　　她刚一进屋，沈岁安就道：“簪子不用去找了，我才想起来了，那会儿有只雀儿站在墙头上，我拿簪子打雀儿不小心扔到墙头外面去了，想必早就被人捡走了。我饿了，你去传午膳吧！”

　　胡卫娘走出来让人去拿午膳，刚站在檐下喘口气，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说是午膳早就送进来了。

　　胡卫娘一问秋纹才知道，姑娘说不饿，让放到一旁去了。

　　恨得胡卫娘将秋纹拉过来在身上掐了两下，骂道：“小蹄子，你不早说！消遣我呢！”

　　秋纹委屈道：“我在外面，您也没问我！”

　　饭菜拿进去，沈岁安等她摆好了才看了一眼，道：“已经放凉了，我娘亲不让我吃冷饭，你拿去厨房热一热。”

　　胡卫娘忙笑道：“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去！”

　　她带着丫头匆忙收了饭菜，刚送去厨房，沈岁安又道饿了。

　　她只好道：“饭菜刚送过去，好歹给厨房些时间！姑娘再等一等，我装盘点心来先给姑娘垫垫！”

　　沈岁安点头，果然吃了块她拿来的点心。

　　等到厨房将饭菜热了，再送来时，沈岁安又不饿了。

　　胡卫娘站在檐下，思来想去，还是进屋向沈岁安赔笑道：“奴婢所做之事原都是按着内宅规矩来的，以前的教导嬷嬷便是这样传下来的。若有不到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沈岁安不解道：“姑姑说的话我不明白。”

　　胡卫娘看着她一脸不解的表情，到口的几十句话都只能重新咽回肚子里，道：“没什么，是我多心了。姑娘可要再睡一会？”

　　沈岁安点头。

　　胡卫娘侍候她睡下，走出来只觉得心力憔悴，对绿意说道：“我以前还真是没发现，我当真是年纪大了，体力大不如前！”

　　绿意悄悄道：“你哪里是年纪大了。自晨起到现在，咱们就被使的脚不沾地。莫说您了，我这会儿脚底还酸着呢！饭到现在还没吃！”

　　胡卫娘叹气：“谁不是呢！”

　　两人让秋纹看着姑娘午睡，两人先去厨房用饭去了。吃完午饭，胡卫娘便回自己屋子躺会。

　　绿意更是躲得远远的不愿回来。

　　沈岁安起来时胡卫娘和绿意还不见人影，她便对秋纹道：“她们专欺负老实人，这时候了还不来换你去吃饭，也不给我送饭过来。你定是也饿了，把那盘点心拿过来，你吃些垫垫肚子！”

　　沈岁安不大使唤秋纹，对她说说话也和善。秋纹原本就要奉承沈岁安，此时更愿意与她一心，便欢欢喜喜拿来点心吃了。

　　胡卫娘不敢久卧，略好些，便又回来听吩咐。

　　沈岁安一见她进来，便道：“你找笔墨过来，我要写字！”

　　胡卫娘笑着规劝道：“姑娘这时候写字作何用处？还不如多收拾打扮，等王爷回来好讨王爷欢心？那才是最最重要！”

　　沈岁安这次没有再软语央求，她冷声道：“我要打扮好讨王爷欢心，我记下了。你呢？你不该管好你的那张嘴讨我欢心吗？”

　　短短一日不到，这姑娘便一改初见时的怯懦反客为主了，胡卫娘心中叫苦，赔笑连连。

　　沈岁安道：“你弄丢了我的东西不说！还年老耳背，听不见我说的话！给我吃冷饭！我让你拿去热热饭菜，你便一去不回了。我吃了一肚子点心，现在恶心得想吐！等王爷回来，我要告诉他！”

　　胡卫娘闻听此言，心惊肉跳，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活祖宗，忙道：“我这就取笔墨过来，伺候姑娘写字！姑娘还想吃什么，我叫人现做新的去！”

　　沈岁安道：“我要吃油炸蚂蚁、白灼虾须、老汤煨鸭舌和姜丝煎豆腐。”

　　胡卫娘默默无语，拿来笔墨纸砚给她，又道：“姑娘要吃的这些，厨房里没有。若姑娘果真饿了，鸡丝汤面给姑娘下一碗。”

　　沈岁安道：“没有就算了，不要为难厨房里的人。我不爱吃面食，也不用再麻烦姑姑去知会厨房了！”

　　胡卫娘没接她的话。

　　却又听她叹道：“没有油炸蚂蚁也罢了，白灼虾须没有也算了，老汤煨鸭舌竟然也没有，就连豆腐都不给我吃！我明天就要回家！”

　　胡卫娘只觉得一口老血涌上心头，她转身出去，亲自去了厨房，看着人煎了豆腐，自己亲自用食盒装了提回厢房，放到沈岁安面前。

　　沈岁安已经趴在窗边小桌上写了半日字，扔了一地的纸团，终于写出来一个满意的福字。见了那盘豆腐，眉开眼笑道：“放在那边桌子上，我一会吃。”

　　她将手里的字递给胡卫娘，道：“好生收着，留着过年的时候贴在王爷的房门上！”

　　胡卫娘打量着那字，道：“离过年还有不少时间，姑娘每天练一会子，字一定能写得更好，到时候选一副最好的贴门上，那才好呢！”

　　沈岁安道：“你觉得我写得不好？

　　胡卫娘忙道：“没有，姑娘写的好着呢！”

　　沈岁安道：“既然这么好，这张你现在就去贴到王爷书房的门上，等他过来看！明日我再写过年时贴的。”

　　胡卫娘一句没多说，捧着那字走了出来，让绿意找来胡窗户用的糨糊，径直走到李彦昭书房，毫不犹豫将福字贴在了门上。

　　绿意打量着那字，夸道：“姑娘的字写得真好！”

　　胡卫娘见四下无人“呸”了一口，道：“好个屁！我那邻居家七岁的小儿都比她写的强些！她又不在这里，你奉承她做什么！”

　　绿意笑道：“姑娘长得好，这字在王爷眼里即便写得不好也是好的。”

　　胡卫娘没有反驳，冷笑道：“她可不光是生得好！那还是个难伺候的活菩萨！我真是瞎了眼，先前竟没瞧出来！”

　　她一开口抱怨，话就停不下来了。“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将簪子握在手心里，说是王爷送的不舍得戴头上，扣在手心里还怕丢了！哪承想不到半日的功夫那簪子就找不着了。我只当她是喜欢的，满天地先去替她找了耳坠子又去找簪子，最后实在找不着了，她才说打雀儿隔着墙头扔外头去了！你说，我找了半日她都不说扔了！单等我累得快断气了，她才轻飘飘的一句扔了！这都不说了！咱们伺候人，本就不该抱怨怕劳累！你就单说好端端的她扔簪子做什么！不喜欢不戴就是！这叫我如何往库房那边交代！说出去谁信呢！还要吃什么蚂蚁、虾须！我见识浅，这辈子第一次听说用这两样东西做菜的！且不说这两样有没有，便是那鸭舌也只能等晚间王爷回来，调几十个当兵的过来宰鸭子去！最可恨的在这几样菜后面刁钻地加了道豆腐，我哪里听得那样细，只说都没有，她便说我豆腐都不给她吃，明日就要回家去！”

　　胡卫娘只说的口沫横飞，越说越气。“说是要写字，一会要喝茶，一会儿要吃点心，一会儿说手心有汗握不住笔，要开窗子，开了窗子又嫌风大吹皱了纸，要关窗子！写废了无数张纸，好容易写成了这样一个斗大的字，歪歪扭扭的，还要贴王爷书房门上，她怎么敢想的！王爷看见了便是不说什么，那些将军老爷们进去出来看见成何体统，背后还不得笑掉大牙！我也不管了，叫我贴我就贴！没眼看就没眼看！正主都不怕献丑，我一个伺候人的怕什么！”

　　绿意劝道：“姑姑别说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去看着些，别出什么事！”

　　胡卫娘道：“你也莫怕，能出什么事！你不看看她，遇到点事就一副怯怯弱弱、唯唯诺诺的样子！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不过是自京城大宅里出来的，跟着后宅妇人学了一点磋磨下人的手段罢了！”

　　说完就走，绿意忙快走跟上，让胡卫娘扶着自己。

　　胡卫娘一路走回去。沈岁安已经让人收了笔墨，坐在床边看外面的天。见她回来，懒洋洋地问她：“好无聊，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胡卫娘依旧赔笑道：“一般都是酉时前后回来。今日有姑娘在，怕是要回来早些。只是回来也要先去书房同几位将军议事，回这边来，最早也要一两个时辰后！”

　　沈岁安叹道：“还要等这么久！我这会儿就已经想王爷了！”

　　胡卫娘的笑僵在了脸上，她余光看见一旁的绿意和秋纹都羞红了脸，她索性低头垂眼，装作没听见这样的虎狼之辞。

　　偏偏沈岁安又道：“胡姑姑你去厨房吩咐准备些王爷爱吃的饭食。秋纹你去府门口看着，见王爷回来，拦着他不许去书房，让他立刻来看我！”

　　秋纹红着脸，心里发着慌，道：“姑娘，我该怎么说？王爷他怎会听我的？”

　　沈岁安道：“撒个慌都不会，你白长了一张嘴！你就说我伤口痛，他再不过来瞧瞧我，我就死了。”

　　秋纹为难道：“若是王爷来了，见姑娘好好的，又怎么说？”

　　沈岁安道：“他来了有我呢，还用的着你说什么！”

　　胡卫娘再也听不下去了，她道：“秋纹一个小姑娘家，以前也没在王爷跟前伺候过，见到王爷未必能说的全！不如让她陪着姑娘，绿意去厨房看看，我去府门口迎王爷！”

　　秋纹慌忙附和着点头。

　　沈岁安道：“姑姑去也成。见到王爷，你就说我想他了，叫他快点回来。”

　　胡卫娘只觉得自己的老脸都有些发烧，她重重地应道：“是！”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往前面去了。

　　那绿意也慌慌张张地跟着跑出去了。

　　沈岁安见胡卫娘与绿意都走了，便沉下脸对秋纹道：“真是没用！去传个话的胆子都没有！”

　　秋纹道：“哪些话我实在说不出口，更可况还是对着王爷说，我，我真说不出口！”

　　沈岁安道：“真是个傻姑娘！你若不去说，那老婆子如何会尽心！到时候她回来只说没请来，咱们在里面哪里知道她怎么说的！你听我的，你跟去前头躲在暗处看着，别让那婆子看见你，你听她怎么对王爷说！别让她糊弄咱们！”

　　秋纹见姑娘将自己视作心腹，忙欢喜应道：“是！”

　　沈岁安也不去管她，自己上床面向里歪着去了。

　　待秋纹走了，沈岁安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将枕头下的写好的信塞进袖子里，又走到窗边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确定无人后，她悄悄走出了房间。沿着那些房屋一间间找寻，果然看见了一处门上贴着自己写的那个福字的房子，这便是李彦昭的书房了！

　　更庆幸的是四周一个看守也无！

　　沈岁安一喜，快步过去推开门，闪身进去后又轻轻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