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安澜》师师

29、出走 沈岁安得知

　　沈岁安得知慕瑾辰和杜家退了亲，赵灵岳则会嫁给他做正妻的消息，心里还是很矛盾的。她一面庆幸赵灵岳不必给人当妾，一面又担心赵灵岳不喜她表哥。

　　她想去找赵灵岳，当面问问她，犹豫再三，还是罢了。经此一事，估计赵夫人也不会再想让赵灵岳同她多往来了。

　　沈岁安意识到自己极易冲动行事，暗下决心以后人前少言。她没有大本领光耀门楣，不给阿翁爹爹惹祸就已经很好了。她每日白天随李青棠学着管理商铺，晚上或是跟着云蕊云珠一众丫头在花园里练舞，或是去陪沈老太爷说话，不知不觉开朗了许多，那些不开心的事也只是偶尔想起，绝大多数时间已经不是很在意了。

　　这日早上，赵赵四婶匆匆进来道：“姑娘，赵二姑娘来了。在大门口不愿意进来，让我悄悄来寻姑娘出去说话！”

　　沈岁安一听，急忙起身，跟她出去，果见赵灵岳坐在一辆马车里，正挑着车帘子往这边看呢。

　　沈岁安不让人跟着，自己走过去，上了马车才看见赵灵岳身边竟坐着一个小子打扮的。

　　那小子一见沈岁安，便咧嘴甜甜一笑：“沈姑娘！”

　　这声音却是小桃的。

　　小桃委屈巴巴地说道：“姑娘，小桃差点见不着姑娘了！”

　　沈岁安忙道：“我们闯下这么大的祸，你家让太太肯定生气！有没有让人打你？”

　　她拉起小桃的手，上下打量。

　　小桃委屈地说：“小桃被管家卖给了人伢子！”

　　沈岁安又是自责又是忧心，连忙问道：“谁把你买了回来？是不是你们大爷？”

　　小桃撇嘴摇头，道：“不是，是表公子！”

　　赵灵岳道：“好啦，小桃！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别见一个人就说一次！”

　　沈岁安又问道：“你怎么做这样一副打扮？”

　　小桃撇撇嘴笑道：“这样才方便出门子。”

　　沈岁安不解，又问赵灵岳：“你来了，为何不进去？”

　　赵灵岳道：“我就想在这里说话，不想进去。若是进去碰见了你娘亲和你爹爹，我怪没意思的！我才不去呢！”

　　沈岁安不由诺诺道：“那日你说了，不怪我——”

　　赵灵岳“哼”道：“我那是说的气话！你这么聪明，听不出来吗？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你了？若不是你执意要翻墙，打死我也不敢翻墙偷窥翊王。你听听，他们传得多难听！说我想偷窥翊王！明明是你想偷窥！”

　　沈岁安急忙摇头，道：“我也不想！我根本不想见他，我就是心情不好，想爬到墙上坐会！”

　　赵灵岳反眼瞅她，继续道：“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我的名声坏了，我的亲事没了，我娘说我本来可以当侯夫人的！现在可好了，我要嫁给慕表哥，都是被你害的！你说是不是？”

　　沈岁安道：“我替你问过了，你慕表哥只在战场上杀过敌，他也没吃过人肉。都是你哥胡说的！”

　　“我早就知道了。前几天，我慕表哥气冲冲地来我家拉着我哥要打他，说他造谣诬陷他的名声。我哥吓得什么都承认了，我爹让他跪了一整天。”赵灵岳说道，“便是如此，你那匣子首饰的赔偿，跟你害我的程度相比，完全不够。你必须继续将功补过！”

　　沈岁安：“如何将功补过？”

　　赵灵岳道：“我要出门散散心，你愿不愿意陪我？”

　　沈岁安道：“我去跟门上说一声。”

　　赵灵岳道：“不许去！”

　　沈岁安没好气地说：“我若就这样不声不响跟你走了，他们还不得追上来！”

　　赵灵岳道：“那你去吧！”

　　沈岁安走到大门处，寻着赵赵四婶，跟她道：“你去跟夫人说，赵姑娘让我同她出去逛逛，很快就回来。”

　　赵赵四婶忙问：“姑娘要随赵二姑娘哪里逛去？我好回夫人知道。”沈岁安道：“她没说，不过是南门大街、朱雀大街我们常去的那些地方！”

　　赵赵四婶嘱咐道：“姑娘不如等一等，我去回了夫人，顺便叫来云蕊姑娘陪着姑娘一道陪着您。”

　　沈岁安点头。

　　赵赵四婶忙往李青棠的院子去了。

　　沈岁安才转身回到了马车上，问赵灵岳：“你想去哪里？”

　　赵灵岳心情非常不错，立刻对外面车夫道：“走吧！”

　　车子缓慢往前行。

　　沈岁安忙道：“你等一等，还有人没来！”

　　赵灵岳拖长声音：“你还想带上丫头？沈岁安，你现在就是我的丫头！哪有丫头再使唤丫头的道理！”

　　沈岁安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丫头！”

　　赵灵岳道：“你现在只要回答我，你愿不愿意吧？这是你补偿我的唯一机会！一旦错过了，我就不接受任何补偿了，你往后余生只能在自责愧疚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沈岁安只得道：“那好吧，只是——”

　　赵灵岳立刻道：“没有只是！鉴于你一向说话不算数，既然答应了，就得白纸黑字签字画押！”

　　她从包裹里翻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道：“我都替你写好了，你在这里写上你的名字，再按个手印就行了。”

　　小桃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支蘸了墨的毛笔，一小盒印泥，双手捧着送到沈岁安面前。

　　沈岁安接过笔，想去看拿纸上写的是什么字，赵灵岳用手捂住一个字都不让她瞧见，她只好先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又沾了印泥按了手印！

　　赵灵岳拿着那张纸，哈哈大笑，念道：“沈岁安一无谋士之能，二无匹夫之勇，智短行拙，连累赵灵岳身陷进退两难之地，不胜自责，深感惭愧，愿将自己赔给赵灵岳为婢，期限一百年！口说无凭，立字为证！”

　　沈岁安怒声叫道：“一百年！我能活到一百岁吗？”

　　赵灵岳想了想。“算了，看在咱们交情不错的份上，改成五十年吧！”

　　她拿过笔在纸上将一改成五。

　　沈岁安鄙夷地看着她道：“现在变成五百年了！”

　　赵灵岳不理她，又在纸上涂涂改改，最后道：“你再往涂改的地方按个手印！我见过我哥就这么做过的，以防涂改后别人不认了。”

　　沈岁安不愿意，赵灵岳便命令小桃拿着纸，自己拉住沈岁安强行按了手印。

　　赵灵岳道：“现在你随我走吧！”

　　沈岁安问：“去哪里？”

　　赵灵岳道：“从城南门出京，一路往南！我要去烟雨江南！”

　　沈岁安道：“什么！那我要回家一趟，准备出门的盘缠！”

　　赵灵岳道：“用不着！你那些首饰我都换成了银两，带在身上呢！两三年都花不完！”

　　她拍了拍旁边的包裹。

　　小桃也拍了拍她旁边的。

　　赵灵岳说完从身后拉出一个包袱。“替你准备的！”

　　沈岁安打开一看，竟是一套男装。

　　赵灵岳笑道：“这衣服本来是我的！可惜我穿上怎么打扮都不像，还是给你穿吧！”

　　赵灵岳说完强逼着沈岁安脱了外裳换上男装，又让小桃又替她重新梳了男人发型。

　　沈岁安无可奈何，搂住赵灵岳，粗声粗气问小桃：“你家小姐和我像不像两口子？”

　　小桃已经笑弯了腰：“像！像一对金童玉女。还有我，我就是给相公牵马的小厮。”赵灵岳打量她，笑道：“等一会出了城里，你还是换回女装，扮作小丫头更合适！”小桃道：“那更好，我扮小子就得粗着嗓子说话，一不小心就露馅了。我扮丫头就简单多了，我本来就是个丫头！”

　　她指了指沈岁安和赵灵岳，又指着自己，道：“相公、娘子还有丫鬟，一家三口，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三人大笑起来。

　　出了城，赵灵岳就给了车夫银子，让他离开。

　　沈岁安问起，她道：“车是我家的，车夫不是！我把我家车夫打发走了，花钱重新雇了一个。这样谁都不知道咱么要去哪里！”

　　沈岁安道：“没有车夫，谁赶马车？”

　　赵灵岳道：“当然就是你，不然为什么让你穿男装？你以前在马场最是能出风头，马也骑得好，还会驾马车！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她从袖子里拿出那张纸，在沈岁安面前抖了抖，又重新塞进袖子里。

　　沈岁安坐到外面亲自驾车，她故意让马车走得很慢。

　　“现在要去哪里？”

　　赵灵岳指挥道：“先去临安，补充物资，然后南下江南！”

　　于是，一家三口坐着马车往临安城补充物资去了。

　　临安城距京城不过三四十里，虽比起京城来不算十分繁华，却也是人口众多。

　　往来京城做生意的商贩为了节省路上花费，往往不会在物价昂贵的京城落脚，而是选择京郊小城吃饭住宿最是适合。长此以往，临安也聚集了不少行商开店做生意，城内颇有几处繁华热闹的街道。

　　单一进城门，便有一处早市。

　　这早市能持续到午后才散。

　　沈岁安和赵灵岳以前都跟着家人来游玩过，对临安城不算陌生。

　　三人一进临安城门便看见了这处早市，她们停好马车，下去逛早市。三人从来没有单独出门的经历，走在人群中都觉得很是新鲜。愣头愣脑的看了半日，小桃提议能不能先买点东西吃。

　　赵灵岳立刻道：“我去那边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

　　她把包袱挂到小桃的肩膀上，自己往不远处的小吃摊跑去。

　　小桃见沈岁安也想去，便说道：“姑娘也去逛逛，我就站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沈岁安道：“小桃你想吃什么，我买给你。”

　　小桃向四周看了一圈，道：“我想吃糖葫芦。”

　　沈岁安笑道：“这好办！”

　　沈岁安很快挑好了一串糖葫芦，付了两文钱。

　　她刚一转身，赵灵岳已经来到她面前，她手里拿着一张胡饼，送到沈岁安嘴边。沈岁安便咬了一口，边嚼边皱眉头。

　　一个小商贩看见了调侃道：“小娘子和郎君真是恩爱。”

　　两人笑了笑。

　　赵灵岳悄悄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你一看就知道是个女的！”

　　沈岁安立刻道：“你不是说我——”

　　赵灵岳不等她说完，就道：“我说话，丫头不许插嘴！”

　　沈岁安只得闭嘴。

　　赵灵岳道：“这也太难吃了。我看了一圈，这里没有可吃的东西！要不，咱们找间大点的酒楼吃了饭再赶路，或许那里的饭菜会可口点。”

　　沈岁安道：“你何不回家吃了午饭，咱们再赶路。”

　　赵灵岳不高兴了，但两人也不好站在街上吵架，只得作罢。

　　同时，两人都第一次从此趟离家出走中感受到了实际的困难！

　　三餐吃什么！

　　她们有钱，可是酒楼那种地方怕暴露行踪被家人找到，不能去，街头随便买点又不合胃口。

　　赵灵岳闷闷问：“小桃呢？”

　　沈岁安急忙往刚刚小桃站立的方向看去，小桃已经不在那里了。

　　两人四下张望，均不见小桃的影子。

　　沈岁安道：“这下好了，小桃见钱眼开，携款出逃了！”

　　两个包裹都让小桃拿着，包裹里至少有三四千两银票。

　　赵灵岳‘呸’道：“胡说！小桃自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她外面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往哪里逃！”

　　两人这才认真起来，在人群中找了很久都不见小桃。

　　再去看马车，马车也不见了。

　　车也被人偷走了！

　　两人大声呼喊，周围听见的小商贩都劝道：“快去报官吧！”

　　赵灵岳不让报官，万一小桃只是走迷了路，一旦报官，她们就等于暴露了。可她又越想越怕，不觉红了眼，道：“这一眨眼的工夫小桃能去哪里？该不会被坏人掠去了？”

　　沈岁安忙安慰她：“不会，不会，咱们再找找。”

　　她们刚出京城，马车、行李和钱都丢了，一家三口也弄丢了一个，不会这么背吧！

　　沈岁安与赵灵岳一合计，决定先不管马车了，找到小桃再说。

　　赵灵岳让沈岁安与她分开往不同方向找，不管找没找到一个时辰后在城门口回合。

　　然而，临安虽不大，找一个人却也不好找。

　　赵灵岳一边走一面叫着小桃的名字，嗓子都快叫哑了，却不见小桃的半个人影。

　　就她找人无望，决定回去回合沈岁安再想办法时，路过了一处偏僻的胡同，耳边突听见小桃叫她的声音，细辨之下竟是从那胡同里传来，她心中一喜，快步跑了过去。

　　时近中午，沈岁安又渴又饿，她好不容易又走回城门口，却不见赵灵岳的影子。

　　她找了一处树荫站着等赵灵岳。

　　谁知一等就是半天，竟然不见赵灵岳的影子。

　　一家三口，短短半日，走失了两个？

　　眼见赶早市的人慢慢走光了，沈岁安心焦难耐，就在她无措之时，有一个矮瘦的男人走过来。

　　沈岁安见这人生得眼角下垂，塌鼻子，十分丑陋，不自觉地向一旁让了让。

　　那矮瘦的男人却径直停到沈岁安面前，问：“这位姑娘可是在等你的朋友？”

　　沈岁安一下来了精神：“是！你见过她们？”

　　矮瘦的男人道：“那两位姑娘其中一位脚扭伤了，她们就近投了客栈，因为行动不便，就给了我几块碎银子，托我过来带你过去。”

　　沈岁安面露喜色道：“那两位姑娘是不是一位左耳后有一块指甲大小的胭脂痣？另一位右手生就六只？”

　　矮瘦的男人立刻笑道：“正是那两位！看样子我是找对人了，姑娘快随我来吧，两位姑娘在客栈里都等急了。”

　　沈岁安忙道：“你快些在前带路！”

　　矮瘦的男人心中一喜，道：“姑娘随我来！”

　　不料，他刚转身，沈岁安便跳起来往那人后腰上狠狠踹了一脚。

　　她从小学舞，双腿结实有力，这一脚踢得出其不意，加之那人身形瘦小，被她踹飞了好几步，扑倒在地摔了一个狗啃泥。

　　沈岁安踹完人就往城门守卫那边跑，一面跑一面大声叫喊：“救命！抓拐子！”

　　此处离城门极近，她的叫喊声很快就引来驻防兵的向这边看来，很快有几个守卫往这边跑来。

　　那矮瘦的男人爬起来飞快地跑了。

　　沈岁安对着守卫喊：“快抓住那个人，他把我同行的两位姑娘拐走了！”

　　她是见过长六个手指的人，不过赵灵岳和小桃可没长。她也不是完全说谎，小桃儿耳后是有一块指甲大小的胭脂痣。

　　总之，那人长得那么丑，她一见就觉得他不像好人。

　　果然一句话就露馅了。

　　守卫大喊道：“站住！”

　　矮瘦的男人却越跑越快，远远将守卫撇在身后。

　　沈岁安跑到城门距守防点最近的地方，她的心突突直跳，她抓住一个戍防的士兵，急声道：“快去叫你们县尊过来！告诉他，还想保住乌纱帽，就快点过来！”

　　临安城府衙。

　　慕瑾辰带着一队人马，一路进城，在县衙府门前停下。

　　慕瑾辰下马，将马鞭投向部下，大步走进了县衙。

　　沈岁安正握着笔绞尽脑汁画那个想拐走她的那个瘦小男子的肖像，她见来的是慕瑾辰，心中只有受挫后的无力感！

　　她把纸都扔到了地上，颓唐地趴在县老爷的大案上。

　　县丞慌忙去迎接，道：“下官已经往四处城门都加派了人手，但凡过往人员都要严加排查，公子放心。定能很快找到赵小姐！”

　　慕谨辰捡起画像看了一眼，却是道：“画得很好，颇为传神。”

　　沈岁安更恨自己学艺不精，不能画清楚那人的详细形貌，她沮丧道：“不太像！”

　　慕瑾辰将画像递给那县丞，县丞忙接过让跪在外面的在早市做生意的店家来认。

　　那些人都摇头。

　　“小人们做的是吃食生意，整个晨间都在忙碌，哪里顾得上抬头！委实不认得这画像上的人物。”

　　“小人也没见过画上之人！”

　　“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县丞只得收了画像，回来向慕瑾辰赔笑。“赵小姐或许已经自己出了临安，回京了也有可能。”

　　慕瑾辰道：“把时常外出巡街的衙役叫过来辨认，这样形貌特殊之人，又敢上前诱拐女子，只怕以前也会行些作奸犯科之事。这样的人出现在临安，衙役岂能不注意？”

　　县丞道：“这人或许是个流贩，我临安城一向治安极好，不可能会出现诱拐妇人孩童这样的恶劣之事！”

　　慕瑾辰看着那县丞道：“当朝御史的千金真在你临安出了事，上报上去，你乌纱帽不保事小，人头落地到时候岂不悔之晚矣？而且不管朝廷的旨意如何，我今日找不回表妹，我先荡平你这临安的府衙！”

　　县丞脸色难看，连声道：“下官知晓！这就去办！”

　　他正要走，慕瑾辰却道：“回来！”

　　临安县丞急忙回转，慕瑾辰走到他面前，伸手摘下他的官帽。“若找不到人，此后每隔两个时辰，我就从你头上取下一件东西！”

　　临安县丞无语，拱拱手，匆匆忙忙去了。

　　一名身穿薄甲的军士摸样的，大步走进来道：“将军，殿下从督军卫中借调了两百士兵供公子驱使找人，目前已经来到临安城外！”

　　慕瑾辰对躲到一旁的府衙师爷，道：“取来县丞大印，让这两百人进城！”

　　那师爷紧忙去取了知县大印过来，在那军士拿来的文书上扣了。

　　慕瑾辰道：“临安城内市坊民居五十步一人，百步一哨，挨家挨户的搜！”

　　军士领命，带着文书走了。

　　沈岁安满怀希望：“这样是不是很快就找到灵岳与桃儿？”

　　慕瑾辰却是道：“在下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岁安道：“公子请讲！”

　　慕瑾辰道：“今日过后，还请沈姑娘再也不要与赵灵岳往来！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片刻，沈岁安才道：“好，只要灵岳平安无事，我以后再也不勾引她做这样出格的事了！”

　　慕瑾辰道：“如此便是多谢了。这里有我在，一定会把灵岳找回来！我这就派人送沈姑娘回去！”

　　沈岁安道：“即便以后我与灵岳不再往来，此时此刻，她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找到她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两人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