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落难 沈岁安心有 ...
-
沈岁安心有所感,她打破沉默,走出去对外面的商贩道:“骗我之人形貌特殊,他一出现,你们不可能不注意此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说出他。我可以告诉大家,不管你们说不说,今日他都插翅难逃!只要你们现在能提供线索让我们提早找到人,每说出一条赏银十两!”
就在这时,那匆匆去了的县丞,又匆匆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黑汉子一起走了进来。
那县丞一进来就道:“这文书上明明写着只有两百人进城,为何进来的远远不止两百人!说是两千人还差不多!这是欺君之罪!还望慕大人给个解释!”
慕瑾辰道:“你看错了!只有两百人,都是王府府兵。”
县丞冷笑道:“姓慕的,你这是欺君之罪!待我上报朝廷,你就是欺君妄上!你想谋反!那是要抄家灭九族的重罪!”
跟他一起进来黑大汉回头给了那县丞一个嘴巴子。“你个老东西!给你脸了!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俺先抄了你的家,灭了你的九族!”
县丞的脸被他蒲扇大的巴掌打肿了半边,羞恼道:“你是何人?竟敢殴打朝廷命官!”
那人听了这话,又没轻没重打了他几下,道:“打你两下怎么了!你还装起来了!问老子是谁?告诉你也无妨!老子站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陈名衔金!你少在这里给老子装相!小小的县城你都治理不好!在俺们紫荆,家家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哪有这等破事!你一个县老爷敢跟俺们将军这样说话,当心俺拉你出去先抽个二十鞭,教教你怎么做人!”
他提溜小鸡一般将那县丞提起来,扔到府衙外面,道:“俺们的人进来了,也就没你啥事了,你站在外面晒晒太阳吧!”
沈岁安从没见过这样粗鲁无礼的人,她一时看愣了。
外面的商户小贩一见县太爷在这群当兵的面前都变成黄泥汤水,架子全散了,都在心里盘算起来。
一个短衫打扮的中年汉子率先道:“小人认识画里的人!他是县丞老爷的小舅子周昆的狗腿子!叫做周槐,人称周坏种!平日里仗着有钱有势,协同他主子周昆周仓两兄弟对乡邻作威作福!谁家有美貌小娘子,若是被他兄弟得知,必得使尽手段弄回去凌辱折磨。有县太爷包庇他二人,他们有恃无恐,俨然成了临安城中头号恶霸!”
沈岁安没想到真有线索,急忙对慕瑾辰道:“快去抓周昆!说不定就是他把灵岳掠走了!”
话刚落音,就有士卒进来道:“将军,画像上的人是县丞小舅子的手下叫周槐。已经将他缉拿,将军要不要问话,还是让我们在外面审了?”
慕瑾辰道:“将他连同周昆周仓二人一起带来!”
士卒应是,转身去办了。
慕瑾辰道:“刚刚提供线索之人赏银十两!”
随行之人取来一锭十两纹银,给了那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喜出望外,他双手接过,拜倒扣谢。
众人没想到那些当兵的已经打探出来的消息也能换得十两银钱,当即信了沈岁安的话。
有人大声道:“小人举报县丞老爷和他的小舅子周昆,周昆在临安开了好几家青楼,逼良为娼,倚仗的都是县丞老爷的势力!”
还有的说:“周昆周仓兄弟两人去年当街打死过人,都是县丞老爷替他遮掩,保他无事!”
那县丞听众人说辞,早已吓得双股颤颤,跪倒在地。
慕瑾辰道:“文书何在?一一记录查实,如是事实,一律赏银!”
衙门中文书从侧房跑出,又有衙役替他搬来桌凳,便坐在太阳底下叫过那些商贩,将他们所知县丞以及周昆兄弟二人的罪名记录下来!
沈岁安越听越心惊,再也坐不住了。“我不能在这里干坐着!我也要去找灵岳!”
慕瑾辰道:“我带来的人找人比你有经验!你只要在这里等待就好!”
他面沉似水,眼神坚定。
上过战场的将军,敌人杀到眼前,也不能乱。领头的乱了,手下的士兵便没有了主心骨,顷刻间就能崩散!
“我比你比任何人都想快点找到她!我们若是亲自去找,未必有下面的士卒有经验,说不定还会打乱找人的章程!”
沈岁安起身又重新坐下,慕谨辰说得对,她这时候能不添乱是最好!
没让他们等太久,士兵便押着两个人走进府衙。“禀将军,周仓不在城中,已经派人去京城缉拿去了。此二人便是周家老二周昆和他的手下周槐!”
沈岁安一眼瞧见那个行动猥琐相貌丑陋的,立即道:“就是他!在城门口想骗我的就是他!”
周槐看见沈岁安,忙道:“小娘子好不讲道理!小人好心好意上前帮忙寻人,反被小娘子诓骗,一脚踢在小人后心窝上,又叫嚷引来城门尉吓唬小人,小人恐城门尉见小人貌丑,不听小人分辨只得含冤而走。回到家中,后心疼痛,连吐了两口鲜血!怕是伤了要害!小人正要寻小娘子讨个说法。今日正好,小娘子不赔小人看病的银子钱这事便不能罢了!”
沈岁安气愤道:“恶人先告状!与我一同的那两位姑娘没人生有六指!明明就是你想诓骗我!”
慕瑾辰道:“少说这些没用的!那两位姑娘被你们骗去了何处,你趁早老实坦白,还有活路!”
周槐笑道:“小人见这位姑娘独身一人,故意上前凑趣搭话儿,哪里还见过别的什么姑娘!都是信口胡说的!”
慕瑾辰看了看周槐,又看了看被丢在一旁身着锦衣的纨绔模样的男子,淡声道:“他就是周昆?既然如此,就按规矩来!”
士兵上来两人,从衙役手里夺过杀威棒,也不让人按住周昆,只一五一十地往他身上落板子。
周昆虽然吓得软了筋骨,此刻不忘叫道:“不知我犯了什么错!有何证据!凭什么上来就打人!”
那两个士兵只管打,不管说话。他想要躲闪那棍棒,不躲还好,那大棒直往他屁股上打,他一躲闪,那大棒依旧不紧不慢,却是打到哪里算是哪里,躲是躲不开的!
只三五下,周昆便遭不住了,惨嚎起来。“你们长眼看看我是谁!我是县丞大人的小舅子,你们莫打错了人!”
陈衔金哈哈笑道:“你那县丞姐夫就在外面太阳下站着乘凉哩,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没看见?拿这个威胁俺们,打得轻了,使劲打!”
周昆更是惨叫不已。
周槐见那公子面寒心冷,他使的人更是下手狠辣,心里先怕了,口里还是硬道:“两位若是怀疑小人,定要屈打成招,打死小人就是!关我家主人何事?”
慕瑾辰一面神色平淡地看着打人,一面同他搭起话来:“你家主人恶名在外,你做什么事自然离不开他的指使!你不过是个听命的,至多算个从犯,打你作甚?”
周槐听了这话,变了脸色。便是这里不计较他,大爷被打死了,他回去焉有命在?老夫人、夫人还不得打死他!
沈岁安插话道:“若是打杀了他们两个,灵岳何处寻去?”
慕瑾辰叹道:“我如今当真是心乱如麻,没心肠同他们周旋!他们若是硬扛着不说,那也只能先打死,我再另想办法!”
周槐听了这话,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说。
沈岁安忍不住道:“你再想什么办法?”
慕瑾辰道:“暂且没有什么好法子。等打死了他们,我再慢慢想来!”
沈岁安怒声道:“你这是杀鸡取卵!”
她觉得这样说不太确切,又想不出别的话来。
慕瑾辰道:“你有什么法子?”
沈岁安没有办法。
慕瑾辰便笑了笑。
沈岁安道:“你一点都不担心赵灵岳!”
两人便都不说话了,只剩下周昆惨嚎以及周槐牙齿打颤的声音。
周槐见这些人当真完全不管县太爷的情面,便磕头如捣蒜,道:“别再打了!小人都说了!”
慕瑾辰垂眸不语,那两个当兵的依旧继续打周昆。周昆本就不吃打,他遭了这二三十下板子再也支持不住了,头一歪昏死过去!
周槐知道这是碰到了狠人,今日不说出所以然来,他当真要打死大爷,只得急急道:“小人原是劝过的,那是从京城出来的马车,不知是京城哪户人家偷跑出来玩耍的小娘子,不好招惹的!大爷被迷了心窍不听人劝,从京城一路尾随到临安,只说是肥羊自己送到了家门口,不要白不要!不关小人的事,小人也是被大爷逼迫着去诱拐小娘子!”
“你们自京城跟了我们一路?”沈岁安大吃不小,她怎么没看见出京城这一路有人尾随!
周槐道:“大爷二爷两日前去京城会友,二爷被勾栏里的姑娘绊住了腿没有回来!只有大爷带着我们几个回临安。刚出城便遇见了小娘子,大爷原本打算路上动手的,只是带的人少,又是青天白日的,恐失了手,又见小娘子驾车是往家去的方向,便打算等进了城再瓮中捉鳖,十拿九稳才好!”
陈衔金嫌弃道:“你他娘的说了半天,都是废话!没用的东西,一会打死了你家主子,挖个坑连同你一起埋了省事!”
他话刚落音,旁边当兵端了井水过来,往周昆身上兜头浇下。周昆刚悠悠转醒。当兵的一棍便打歪了周昆的嘴,让他生生吐出了两颗大牙。
周昆告饶道:“草民招了,莫要再打了!”
慕瑾辰摆摆手,让人歇歇,莫再打他了,又道:“他说话漏风,听不清楚,依旧你来说!”
周槐吓得魂不附体,他丝毫不敢再耍滑。“马车和小娘子现就在大爷在临花胡同安置的一处外宅的后院里!小人带路,过去就能找到!”
慕瑾辰与沈岁安都是精神一振,两人一起起身道:“带路!”
周槐也顾不得周昆,连滚带爬在前面领路。
沈岁安一颗心终于放下,她出了县衙骑上马,与慕瑾辰一道来到临花胡同。远远就看见一处小小的院子被士兵围住。
沈岁安跳下马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院中果然挺着她们的马车。小桃一个正坐在马车上用袖子擦眼泪。
沈岁安跑到小桃面前,道:“小桃,你没事吧?”
小桃一见沈岁安,便“哇”一声哭了出来,摇头道:“我没事!”
沈岁安道:“你家姑娘呢?你没同灵岳在一起?”
小桃摇头道:“我没见着我们姑娘!”
沈岁安回头看向慕瑾辰,见他脸色也不太好。
小桃哭道:“我站在那里看姑娘买东西,一个男人走过来问我,问我是不是咱们的马车挡了道。我就随他过去看,刚走到马车边上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口鼻,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就被人反绑在这里了。”
慕瑾辰看向周槐。
周槐急忙道:“小的不敢隐瞒半分,大爷一直在城门口盯着那扮作小子的小娘子,奈何她机警得很,不肯去偏僻人静的地方,一时也没有办法,才让小人过去骗她。大爷只带了我和钱二两个,钱二弄走丫头和马车去叫人了,大爷想先把这边的小娘子弄到手,另一个小娘子便暂且顾不得了。小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若有半句瞎话,管叫小人天打雷劈!”
慕瑾辰半日才道:“莫把周昆打死了。把他带过来,看他怎么说。”
不多时,被打的半死的周昆被人架着过来。
这次他不敢再嘴硬,往地上一跪,磕头含糊道:“将军,军爷,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仗势欺人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慕瑾辰道:“赵灵岳是御史赵从简的嫡女,也是我的未婚妻子,她若在临安,在你们手里出事,临安县丞与你兄弟二人、你们周家必不得善终!她若平安无事,我只让人查明你的罪行,按律处置,你可明白?”
周昆点头如捣蒜,道:“明白。”
慕瑾辰道:“如实道来!”
周昆道:“问钱二!钱二一定知道。他的姘头是娇香馆的老鸨头尤娘子,他一定找他姘头一起把人弄走了!”
“娇香馆?”
慕瑾辰沉了片刻,命人将沈岁安同小桃送回府衙,他自己亲自带人去了娇香馆。
一个时辰后,娇香馆上上下下老鸨连同一二十个妓女都被赶到空地上,里里外外搜查了十几遍,没有找到赵灵岳,也没寻见钱二!
消息传回府衙。
小桃哭道:“若是天黑之前,找不回姑娘,姑娘的名声就完了,我也不要活了!早知道,我死活也要拦着姑娘不出来的!都怪我!”
沈岁安又难过又着急,也忍不住掉了眼泪下来,只能先安慰小桃:“不会的!一定能找到灵岳!”
两人正伤心时,忽有军士骑马来到府衙门口大声传令:“翊王有令,临安县丞前去听命!”
沈岁安听见,急忙跑出门外,只见有人替那临安县丞松了绑,将他带出门去。
沈岁安自语道:“他来临安了?”
她竟然出奇的心安起来,刚刚的惶恐不安等诸多负面情绪一下子都消散无影了。
她甚至很想跟着过去见李彦昭,不过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将伸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沈岁安又在府衙里坐了一会儿,她就开始后悔了。她顾忌得太多!现在最着急的是先找到赵灵岳,她应该过去听消息的!
正当她焦躁不安之时,那个行事说话很是粗鲁的汉子陈衔金驾着一辆马车来到府衙。
沈岁安知道应该是有了赵灵岳的消息,她拉着小桃迎了出去。
陈衔金果然道:“人找到了!慕大公子已经带着人出了城,让俺过来带上你两个出城会合,一并回京城!”
沈岁安和小桃又惊又喜,都问道:“在哪里找到赵姑娘的?”
陈衔金道:“路旁边,饿晕了倒在了路旁!”
沈岁安和小桃相视笑了,原来是虚惊一场,她们赶紧上了马车去见赵灵岳。
还留在府衙里作证的那帮小商贩,此时追出来道:“姑娘走了,我等怎么办?”
陈衔金不耐烦地挥挥手说:“赵姑娘找到了,原是一场误会,王爷已经安抚了你们受了屈的县老爷!放了周二少爷!至于你们,无凭无据诬陷父母官,也不同你们计较了,都赶紧滚吧!”
这群人一听,宛若五雷轰顶,一个反驳的都没有,瞬间作了鸟兽散,各奔出路去了!
沈岁安怒声道:“这怎么行!即便赵姑娘这一件事是一场误会,那县丞纵容周氏兄弟在临安为非作歹确是事实!刚刚那些人就是人证!你怎么能让他们都走了,凭白放过那狗官!”
陈衔金道:“王爷让放的,跟俺讲没用!”
沈岁安心里气恼。
人也只有走远些,才能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
她就没想到李彦昭是这样的人!独断专行,为了息事宁人可以罔顾法纪,对坏人不闻不问!不过没关系,等她回到京城同阿翁讲这里的事,阿翁一定有办法惩治坏人!
马车缓缓地出了临安城,一路上沈岁安果然看见有好几队人马从城中撤出。
这些人加在一起远远不止一二百人!慕瑾辰肯为赵灵岳这样做,他应该很是在意赵灵岳!
赵灵岳和他似乎很是般配!
沈岁安胡思乱想着。
马车出了城行了十余里,仍不见赵灵岳同慕瑾辰的身影。
沈岁安忍不住掀开车帘,向外问陈衔金:“慕公子在何处?走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见他与赵姑娘?”
陈衔金全神贯注赶车行路,竟似没听见问话。
沈岁安又问。
陈衔金不耐烦地叫停了车,自己跳了下去,道:“在这里等吧!”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沈岁安不安起来,她又掀车帘问陈衔金:“这么久,从这里去临安两个来回都有了。怎么还不见赵姑娘与慕公子?”
陈衔金道:“聒噪!叫你等着,你等着就是!”
沈岁安道:“等慕大公子过来,我一定同他说,你很是无礼!”
她有意回避了李彦昭,在人前不愿再主动提他。
陈衔金冷笑道:“他往临安私调军队,已经被王爷扣押起来了!只怕挨军棍都是轻的,说不准还会掉了脑袋!你怕是等不来他了!”
沈岁安大惊,道:“你刚刚说让我们出城同慕公子、赵姑娘会合都是假的?”
陈衔金理直气壮地答道:“对!”
沈岁安问:“赵姑娘其实没找到?”
陈衔金道:“没找到!”
沈岁安很想拿刀砍了他。
陈衔金道:“你们在临安太碍事了!王爷命俺带你们出城等着。”
沈岁安再问什么,他都爱理不理。
正在这时,远处行来十来匹飞骑。人到了近前,为首的从马下来,走到沈岁安身前,拱手道:“在下齐南,见过姑娘!王爷带话给姑娘,请您稍安勿燥,很快就能救出赵姑娘!”
沈岁安道:“慕公子怎样了?”
齐南看了一眼陈衔金,陈衔金把头一扭装作没看见,他只得笑道:“慕公子带人过来王爷是知道的。只不过,临安太大了,慕公子关心则乱,那点人手不足以封锁住整个临安,若是一不小心打草惊了蛇,只怕对赵姑娘不利。”
沈岁安焦急道:“能不能再多派些人?”
齐南道:“要多少人都有。只是若再多派人手进入临安,就会惊动京城,生出许多是非!惩处慕公子也是做给人看的。把兵从城里撤出来也是为了引蛇出洞。姑娘放心吧!”
叫齐南的人说话和善耐心,让沈岁安觉得心安不少。
她不放心地又问道:“若是那些人不上当,找不到赵姑娘怎么办?”
齐南又耐心道:“不会的。目前可以肯定,赵姑娘应该是被周昆的手下钱二掠去了。钱二是周家家仆,周昆被打个半死又被放回家中,若此时他还躲着不出来,周昆以后也饶不了他。再者,王爷让人对外称赵家千金已经找到了,钱二也急需出来打探消息,确认他手上的人不是咱们要找的人!否则劫了御史千金在手只会让他食不下咽!如今只需耐心等待,天黑后他一定会潜回周家去见周昆!”
沈岁安道:“当真?”
齐南点头,手下送过来油纸包,他接过递给小桃,道:“这是从城里带出来的熟食,姑娘垫垫肚子。若是姑娘想回京,我等也可护送姑娘先行回去,等有了赵姑娘的消息,会有人立刻去通知姑娘!”
沈岁安摇头。“我要在这里等着!”
小桃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大哭起来。
陈衔金不耐烦地说:“把眼泪给俺憋回去!俺可不会怜香惜玉!你敢号丧,当心先吃俺两巴掌!”
小桃不敢哭了,吓得紧紧搂住沈岁安。
沈岁安对陈衔金怒目而视。
齐南急忙拉着陈衔金走开。
那陈衔金边走边骂骂咧咧地道:“这些大小姐整天吃饱了没事干!脑袋里的筋搭错了地方竟要离家出走!就凭她们!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的主!还离家出走呢!咋不直接找棵歪脖子树上吊去?这下好了,人丢了,带累咱们啥都不用做,只找人吧——”
沈岁安再也按不住火气了,她气愤的大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黑汉已经走出数十步,回头道:“俺哪能不知道你是谁!你就是供桌上供着的观音娘娘,俺以后天天给你烧香,保佑你别出幺蛾子,俺不用丢下手里的兵跑过来给你当奶妈!”
沈岁安敏感的察觉她的身份唬不住这人,她那套狐假虎威的说辞也进行不下去了。
齐南冷声道:“你这糙汉!看不出来你这般嘴毒!若是不想在这里等着,骑马自去就是!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陈衔金一听如此说,立刻走回来,从马车上解下马匹,跳上马背,一甩马鞭骑马跑了。
沈岁安鼓着腮,随时会哭出来。她向来伶牙俐齿,跟人吵架从没输过,今日竟然输给了一个黑大汉!
那将军齐南向沈岁安抱拳尴尬一笑,才快步走到远处,同他带来的士兵站到了一处。
小桃带着哭腔问:“姑娘,他会不会回来杀了咱们?”
沈岁安安慰她说:“不会的。咱们少说话,等回到京城再让他好看!”
小桃立刻点头道:“回家我就去跟大爷说,他对姑娘不敬,大爷定能找到他,叫他给姑娘赔礼道歉!”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