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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猎物 你又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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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屹用手帕给胥长卿简单地包扎着伤口。骑射结束,胥长卿便趁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时悄悄退场了。
几轮仪式之后,围猎也要正式拉开帷幕。公主没有心思再在这众多赤裸裸的目光环伺中待着,便起身离去。
拓木尔也紧跟着请求离场。随后,羯毂津、郁律以及崟玄祁等都先后离场。长辈们也只当是这些年轻小辈们自己的事,笑着没有多管。
骆屹推着胥长卿往营帐走,金吾卫在场外候着,紧跟着退场的胥长卿。一如会场上的位置,他们被安排在外围偏僻、简陋的营地里。路上正走着,身后马蹄踏响——公主骑着马,朝他过来。
胥长卿点头示意,“公主殿下。”
公主没有下马,看着他,问道:“你的腿还没好么?”
“已经可以站起,只是行动实在有碍观瞻,如此盛席,还是不要扰了大家的兴致好。”
“那你陪我骑一段吧。”
公主随行的女侍将自己的马牵到胥长卿跟前,胥长卿只好让骆屹在原地等着,自己起身上马。
“我们就到河滩边上走走,你们等着便是。”公主对卓朷戈和金吾卫说道。
几人便安静地留在原地,确保两人始终在他们的目之所及范围内。但除却他们,还有几道目光也在暗处悄悄注视着这边。
公主与胥长卿并排骑行着。
“你的骑射技术很好。”公主说道,“几位皇兄为了在围猎上好好表现,可是练习了很久。”
“公主谬赞了,不过是靠近距离取点巧罢了。”
“围猎场上,无非几些个人明争暗斗的把戏。你既然腿脚不便,就待在自己的营帐内,不要卷入其中了。”
“自是当然,围猎本就不是我能参与的,也多谢公主提醒。”
胥长卿回头看向在河滩边等待的几人,说道,“公主殿下,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
“我的兄弟为了照顾我才陪着到这里,若非陛下令我留观围猎,我也本不该久留。但既在这里,又总会成为一些人的注意所在。公主可否送我这朋友离开四季行营,也免得这位性子直的兄弟会惹出事端。”
公主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那个性子直的不是没来吗?”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悄悄跟来,”胥长卿有些无奈地笑着,“只怕他们会瞒着我自做主张。”
“我会和守卫招呼一声,今夜围猎场上,只出不进。若是要走,今夜前离开。”
“多谢公主。”胥长卿躬身道。
此时一把箭飞速从两人中间穿过,箭头几乎是直直地朝胥长卿射去的,胥长卿起身时才堪堪避过。
身侧不远处,一只飞鸟被射中,落在河流中。另外一边不慌不慢地从小道中骑马走出来的拓木尔看着并行的两人,向公主问声好后,直直地过来横亘在两人中间。胥长卿自觉地往一旁退着,给这位宽壮的新任西羌湟王腾位置。
“拓木尔,你这箭术是要袭击本公主吗?”
“我怎么会袭击公主您?天汗已宣布围猎开始,我还正准备猎一头最大的猎物送给公主您呢。”
公主瞥了一眼方才飞鸟坠落的地方,“这就是你的猎物?是准备从水里捞起来好好欣赏一下你第一个来之不易的战利品吗?”
“这只太差了,又瘦又小,弱不禁风,配不上公主您。”拓木尔驱使着黑鬃马继续挤兑着胥长卿的位置。
“那你是准备要猎一只又黑又壮的糙毛黑熊给我吗?”公主不客气地问道。
“公主喜欢什么样的,我就给你打什么样的。”
“你挡着我的路,就让我很不喜欢。”说着,公主策马绕过他,往回走。
胥长卿也正准备驱驾往回走,拓木尔再次赶上来,将他往河边撞。胥长卿再次退避,被挤压到滨滩而行。
“你就是那个南诏的质子?”拓木尔盛气凌人地问。
“是。”
“果然南诏的,都是孱弱不堪的无能之人,跟个女人似的。”
胥长卿没有回他,只是默默地绕道走。
公主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拓木尔,本宫要回去休息了,你若不是来围猎的,就回你的漠岐。”
说完,公主便策马离开。不远处的卓朷戈和骆屹也相继过来迎接他们,西羌湟族羯毂津也恰好过来,正要与公主打招呼,公主只看了一眼,没有应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胥长卿也同骆屹从另一方离去,羯毂津没有拦住他,只是向他大哥点头示意,回营地去了。只留下独自一人的拓木尔看着他们的背影各自远去。
拓木尔挽起缰绳,也正要策马转身,对上了一双阴沉狠厉的眼睛。
乌孜枭野正驾着他的骏骊马,直直地盯着他。
“怎么,乌孜将军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来提醒你一句,小西羌湟王年轻气盛,还是要收住些性子的好。”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的马受伤了,你知道它是怎么伤的。”
拓木尔冷哼一声,“将军说我知道,我便知道好了。”
“拓木尔,以后再敢把目光打到我的马还有我的东西身上,可得好好思量一下后果。”
“哼,你的东西?将军指的什么?”拓木尔不屑地看向他骑的马,“一点点小小惊吓都受不住,也配在战场上驰骋?能看上这种货色,将军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乌孜枭野目光冰冷,他拔出腰间佩刀,寒光从空中划过,一刹那,血光四溅,拓木尔所骑黑马的前腿被斩断。高大的黑马哀声嘶鸣着剧烈挣扎,轰然倒下。拓木尔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动被翻下马栽了个跟头。
“你又是什么货色?也配对我的东西指手画脚。”乌孜枭野俯视着他,冷冷地说道。
拓木尔满身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气急败坏。他怒声质吼道:“你竟敢杀了我的马!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我可是天汗刚刚钦封的西羌湟王!”
“一个小小藩王,倒是给你能耐了。”乌孜枭野不屑地看着他,“十三部各势四起,老可汗前脚刚走,十三部有谁服你这个毛头小子,还在做着北漠之主的春秋大梦呢。”
拓木尔脸色有些挂不住,他知道乌孜枭野手下的兵比整个西羌湟族的人数都多,就是如今整个松散、各自为政的十三部,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他还是说着,“北漠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轮不到我管,看来新可汗当北漠是你西羌湟族的了,这么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乌孜枭野驱使着骏骊马朝拓木尔逼近,就如同他方才挤兑胥长卿一样,“你说你要是在皇上面前也态度这么横,来日皇上若命我再往北漠,第一个要扫平的会不会是漠岐。”
“你!”拓木尔气得脸通红,“我西羌湟族对北赫忠心耿耿,世代为守北漠边陲前仆后继,岂能容你质疑!”
“哼,忠心,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乌孜枭野冷笑一声,策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