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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正当理由 “那我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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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宫廷里送来了元日宴的请帖。胥长卿坐在椅子上,示意自己腿脚不便。
“长卿公子,吾皇口谕,让公子一定要到席。”公公看着他的腿,又移到他脸上,笑着说到。
他递出请帖,周凛正要去接,公公没有给他,而是看着胥长卿笑道,“这是皇上的旨意,咱家体恤长卿公子腿脚未愈,但还是要公子您亲自来接。”
胥长卿拿起靠在边上的拐杖,有些吃力地站起来,脸色依旧十分苍白。他伸出右手去接,公公又摇摇头,“公子得双手来接。”
身旁三人都瞪着这个阉人,周凛更是拉住了脸上藏不住一点的情绪石骁原。而胥长卿,面不改色,伸出双手。
太监才终于满意地将请帖递给了他,“长卿公子若是腿脚不便,金吾卫会带公子去的。”
“不劳费心,我会去的。”胥长卿微微点头,示意送客。
周凛一声不吭地上前,将人送走。
“公子,真的要去?”周凛问道。
“北赫要立威,我们依然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我要同公子一起去!”石骁原说到。
“你们,不能和我绑在一起。”胥长卿摇摇头,“我需要你们有自己的身份,总有一日,我们会回到南诏的。”
骆屹与周凛相视,他们明白胥长卿的意思,但没有应和。
“公子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石骁原说到。
胥长卿又看向骆屹,“今日早点休息,不要太操劳了。”
骆屹点点头。
......
夜里,后院又准时翻入一个身影,胥长卿依旧正对窗户坐着,窗前书案除了一纸请帖没有再堆积其他的东西,灯火葳蕤,照亮着四四方方的卧房。
乌孜枭野正对上直视他的胥长卿,红烛缱绻,那张白净的脸上裹着一层柔光,眼睛里还倒映着一闪一闪的灯火,微微抬眸,似乎有种不怒而威的气质,只是在那张还似少年般的面庞上,不会让乌孜枭野觉得不可侵犯,相反,让他想要近观把玩。
“今日不休息,特意在此等我?”乌孜枭野歪了歪头,仔细欣赏着眼前这副在各个背景下都别具一番风味的脸。
“你不来过来一趟,我怎能安心睡下。”
“是吗?我不在,就让你这么彻夜难眠?”乌孜枭野走近了,看到他头上插着自己送的方笄,果然很衬这张脸。
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捏,胥长卿握住了那只伸到自己眼前的手,“若是今日你一定要闹腾一晚,耽误了明日宫宴,烈帝怪罪,反正我有的是正当理由。”
“若我一定要闹腾,会耽误的只有你。”乌孜枭野又将手按住了他的腰,“就算我不去,会论罪的,也只有你。”
胥长卿微微蹙眉,低下头按住了放在他腰部伤口上的手。
他清楚他说的一点都不错,两国议和,初步安定,但在北赫人眼中,南诏依然是可以随时压榨甚至有朝一日吞并的囊中之物。而他自己,虽然名义上是质子,但其实谁都可以,也谁都想踩一脚。就算有一日他死在北赫,南诏也不会为他而问罪或者讨伐北赫。
他也已于两国无用,赫烈帝不会在意他的生死,镐庭中随便哪位有权势的人物都可以决定他的性命,比如眼前这个人。
异国他乡,寄人篱下,不过是活着可以供人玩乐,任人羞辱,以扬国威罢了。
胥长卿抬眼看向他,“你若不愿走,我也可以招呼院外金吾卫来送你。”
“那我若是走了,你又当如何?”乌孜枭野又按住胥长卿右脚膝盖,捏住了那块坚硬的骨头,“不如我让你多一个正当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