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有长卿》午时月

22、活着 既然你这么

　　医馆内，出身军旅的巴太医在乌孜枭野的恩威并行下手忙脚乱地给胥长卿的处理伤口。断竹取出后，鲜血喷涌而出。大量的止血散洒在创口上，鲜血依旧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半边身体。

　　太医拿起灼烧滚烫的烙铁，正欲上前，被乌孜枭野制止住，“要做什么？”

　　“创面太大，需要高温灼烧，结痂封血。”

　　乌孜枭野非常清楚这种止血方法，常年从军他见过太多断肢残体，这样的处理，再常见不过。

　　他看床榻上的胥长卿，那具身体上虽然新伤旧伤已是疤痕累累，但盯着那白皙的皮肤，他还是说，“用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不管用啊！”太医语气比乌孜枭野还要着急，“他本就气血亏虚，再不止血，血就要流尽了！”

　　眼看着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胥长卿，太医道：“按住他！”

　　看着被染的鲜红的床榻，还有胥长卿腹部不断流出的鲜血，乌孜枭野只能妥协，上手按住他。

　　灼热的烙铁落下，已经昏迷的人还是疼的发出了痛苦的喊叫。乌孜枭野看着他紧缩的眉头，满身的大汗，还有疼的拼命乱动的身体，但还是被他死死地按压在床榻上。

　　灼烧数秒，乌孜枭野闻到了空气里血腥混杂的焦味，烙铁拿起，创面鲜血终于止住。乌孜枭野依旧紧紧地按压住胥长卿，直到他不再动弹，呼吸慢慢开始恢复平稳，太医继续进行着剩下的处理，乌孜枭野的手才终于松开，他长呼出一口气......
　　......

　　在太医的建议下，乌孜枭野给胥长卿服用了大量麻沸散，让他一连睡了好几日。等到胥长卿的情况逐渐稳定后，乌孜枭野便将他带回自己的住所，除了太医的每日检查外，他不让任何人进入照看。

　　数日后，胥长卿逐渐康复。睁开眼睛看着这周围关窗闭门略显幽暗的陌生环境，他面无表情，好一会才接受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并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他颤颤巍巍地起身，摸索着床边的茶几，却不小心碰倒了上面的瓷碗。

　　门也随即被打开，阳光涌入进来，胥长卿皱了皱眉，看清了来人，他顺手握起一块碎瓷片，一手撑着茶几站稳。

　　乌孜枭野沉声走近，不等胥长卿反抗，便夺过了他手中的碎瓷片。

　　“想杀我，还是想死？”

　　“若是能让你死，我不介意陪葬。”胥长卿的语气很虚弱，一字一顿地说。

　　“那你不管那几个南诏人了吗？”乌孜枭野对视着那双充满愤恨的眼睛，“想要他们都为你的满腔忠义陪葬吗？”

　　“难道我不死，你就会让他们好好活着吗？你若是能信守承诺，就不会那般声名在外了。”

　　“哦？声名在外？”乌孜枭野冷笑道，“我向皇上保下你，承诺十日之内让你降我北赫，你睡了这么久，现在已经不足三天了。既然你这么清楚我的名声，也亲自体会过我的手段，是想聪明点，少吃点苦头呢，还是继续这么硬气，直到我亲自将这一身骨头一点一点敲碎呢？”

　　“便是挫骨扬灰，我也不会屈服！”

　　“是吗？那我可太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了。”说着，乌孜枭野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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